19人念情伤心念旧,心朝巴蜀面朝北
哪天连夜的母亲背上了行囊。她一无反顾的离开了这个深深伤害过她的墨红镇。
母亲听到弟弟和我都要跟着她离开之后,即可蹑手蹑脚的去到了自己的屋里面。她是和父亲分开睡觉的。她带着我和弟弟睡在了一起而父亲一个人睡在另一个屋里面。所以母亲没有惊动父亲,曲折自己的身子从床底下爬进去了,从一堆包袱里面找出一个精心包裹起来的盒子。哭泣着,在黑夜里面一面的抹去自己的热泪连带对自己命运凄凉一起舍去了。母亲给足了父亲机会,那时候的母亲以为自己必须依靠父亲才得以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可是当自己举起针线的时候居然发现赚的比父亲多得多得多,于是他想了想了想。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原来镇子上面的这些口舌说着女人不能去见外面的男人,只有淫妇才会到处去和男人接触,好不风流,就是自己做裁缝以来也遭受了不少村里呢的人嘴里呢的闲话无非就是说她一个女人开一个裁缝店就是想多看几个男人。可是当母亲在劳动之后得到了丰厚的报酬和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实力的时候。她追求自由的念头在这一刻如此的清晰起来。幻想只存在于幻想,当一个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梦想越发接近的时候,那一种发现生命的觉醒,即可催促自己不要在像昨天一样的浪费自己的生命。又恰好的被父亲说了一些这天的话,这一刻母亲醒了。她绝望的清醒着。她举起床下面装着53两银子。关好了中堂的屋门。走了几步朝着中堂的地上狠狠的唾弃了一口浓痰在地上。骂骂咧咧的叫到:“死人,老娘我吃你的了?用你的了?住你的了?你好好啊!行了给你一泡唾沫吃吃,你姑奶奶给你坐牛马做了十多年今天我想好了的,我也不侯着你了。你不是说我赚的钱少?老娘苦了半年赚足了260多两银子。比你一天曲曲五十个钱,一年年奖算下来50两银子多了多了!”
母亲拉着弟弟和我。借着满月,离开了墨红。那一晚上路上一片惨白,前面的大路月光给路上镀上了一层银色。前路一片光明。好像撒了一层霜。弟弟开心的拉着母亲的手说到:“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回家了吗?”这样的疑问同时也在我心里面,可是我不敢问。而母亲笑到:“我带着你们去找你们的外婆,就是找不到那我的本事一个人也能养了你们两个。只是可惜了李夫人给我计划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做不了的了。鬼都心软了也见不得这个死人动情。那死人心肠都是铁疙瘩做的!”母亲走了一段路,嘴里都是爹,一口一个死人。一口骂到:“天底下会有这样的臭男人啊!我白搭了这样多的心情!”
母亲又看着我们两个说到:“你们不准骂人,记住了我今天讲的东西都是你妈的气话。哎呀呀,原来离开那个死人的院子心里面是这样的巴适哩,啧啧啧这才像人干的事情呐!”
弟弟连连点头于是问到:“娘我们晚上住哪里啊!”母亲笑到:“不怕,跟着娘,总会找到住的地方!”
于是我们跟着母亲行走在墨红河边轰隆的水,他们是自由的而我们也是自由的,天上的星星像是刺绣在黑布上面的一颗颗大大小小的针眼。迎面的风捧着我们的脸。黑夜里面的能量包裹着无暇的天际,地上的月光映着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高的母亲手拉手的牵着她的两个孩子。久违的哼唱着小曲,蹦跶的朝前,再也不回头像是越发离开了那一个家。我们的心情就越发的好了。
我们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啊一路上生怕父亲追了上来。可是他没有也许他还在自己的床上面睡的正舒服。墨红镇子的边上有一条小米轨道,镇子上面的人都知道沿着铁路一直走。就可以抵达一个贴着海的叫“凌海”的城市哪里四通八达的连接着外面的城市。外面的世界,那时多么的令人崇拜。一些售卖水果的商人会从这一条铁路出发,一路的凭借自己的肩膀吧墨红的水果带到到了那个都市里面就是父亲一经常通过这一条铁道,吧李老汉家里面的面粉送去凌海市。虽然一年去不了几次却说说他见到了这一条铁路那一头的凌海市。心里面也自然神气。所以要离开这里我们就一定会走着一条铁路。
母亲一刻也不敢耽搁我和弟弟也知道就是小时候被父亲抓到了母亲也必然免不了一顿毒打这样抓到的话,那可要打死母亲也说不定的。所以谁也不敢说一句话。一路上的铁路都好像是一个模样。举目看不到十米以外的距离。一个弯道之后又是一个直道。时不时的会有一辆火车,烟囱里面冒出长长的黑烟,拉扯的远远的在月色下面呼啸的离开。空气里面则会落下一颗颗颗粒,砸在四周的叶子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刚开始母亲,和我们都很好奇。可是看过了几次也都不以为然了。在走到了后面越发的疲惫了。却一个人也不敢停下来。母亲也时不时的停下来,看了看前面,那一个叫隧道的东西。一片的漆黑,吓的她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到的退路,似乎还想回去。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是我和弟弟冲进去这隧道里面笑嘻嘻的感叹这一个大洞是什么。
母亲看我们开心,于是跟着进去了说到:“这一定就是那个火车钻出来的洞了!”
弟弟开心的说到:“火车就是一条长长的虫子。这就是像蚯蚓钻出来的一样!”
我们连续的钻了几个洞,母亲心中好像十分的难过。她拉着我们的手说到:“你们想回去吗?要是现在回去指不定你爹不知道我们走了的?”我一听,精神高度的紧张了起来,虽然恨父亲,可是他好歹是我父亲在怎么说也不会害我的,而现在我们正一步步的离开我生长大的家,怎么能不怕?于是拉扯着母亲的衣服想回去了。可是弟弟却不以为然笑到:“回去那个死人会打母亲的。我不回去!”着又像给母亲一记强心药。她拉着我的手也用力了不少。又朝着这黑夜一头钻进去了!
我们一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个挑着担子的男人。他们也借着月色在轨道边行走看到了母亲和我,也因该和我们看到他一样。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所以他笼统的叫到:“那兄弟,这里到墨红镇还有多少路啊!”母亲拉着我就朝前跑去了。这荒郊野外的,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一听声音倒是一个男人。母亲怎么会不害怕,她自己是被人拐走的,她也知道这些人的厉害。于是二话不说就跑了的。可是弟弟大叫到:“一会就到了的!”
那人一听点点头叫到:“哎带着小孩走夜路去凌海发财啊,你们是卖什么东西的!”见我们不回答那人也没有自说话了顾自的去了的。看着那个人离开了。母亲拉着弟弟就说到:“以后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在敢和陌生的这些路上搭话,我打死你。知道了?”弟弟木然的点点头。我们又一直走啊走路上遇到的人基本都是男的,去凌海做生意的。可是母亲总会拉着我们不理会他们的搭话。他们也基本都是问我们去哪里的,是不是去凌海做生意的。还有几个是问路的,母亲就叫弟弟一概回答:“不知道啊,哪里我们也没有去过。”
天亮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镇母亲带着我们去吃了两碗米线。平常我和弟弟都只能吃下半碗。我和弟弟都是分一碗吃如今母亲连吃了两碗。弟弟和我各一碗。那店小二很早就守着我们怕不给钱,看我们吃东西的样子就是那回事的。可是一会,母亲从包袱里面拿出几两碎银子的时候。这小儿才笑着说到:“哎呀,我还找不开的啊!”母亲笑着问到:“店家啊,这里离着那个凌海市还有多远啊?”
店小二一听问到:“大娘从哪里来的啊,去凌海做什么的啊?”
“我们家里面男人死了,没有住的地方,现在回去凌海,去找回老家的路”
“哦从墨红镇来的人啊,你们走了快七成的路了。还有三成左右,就到了。那前面可就是一个很大的车站,看得到的,写着一个很大的凌海南站!哎呀真是可怜啊死了男人。这年头风声不好的!”
母亲点点头,说到:“行,谢了!”
我们又走了一会,想着父亲找到母亲不见了因该会赶着去凌海市找。于是在这里吃米线的小镇上面找了一个客栈,要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付了40铜子的房钱。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双人的大床。店家给了一盆热水母亲带着我们洗漱脸脚,之后美美的睡了一觉。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刚刚出来了。母亲就拉着我们急冲冲的离开。
要走的时候母亲看着客栈的店家问到了:“掌柜的,你知道这里到重庆,要怎么过去的吗?”店家一听思索了一下说到:“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这小镇子里面。怎么大娘你要带着两个孩子去那个什么重庆?”
母亲说到:“我男人死了的,现在在这边无依无靠的,于是想着带着孩子回老家去算了!”我们的父亲当然没有死。可是母亲就这样说那是死人。我们也不说什么。
店家点点头叹气说到:“哎,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看离开了凌海南站,一直还要走沿着铁路走半天左右才能去到凌海市里面,到时候这铁路就到了尽头的了。当年英国人从这里,一路的上去过了会泽,去了昭通,到了茶马古道边的宜宾。就到了长江边的了。哪里好像有船一路下去就路过那个什么重庆的了最后一路沿水还可以抵达那大都市上海的哩!”
母亲又问到:“那这里去到会泽有多远的啊!”掌柜的笑到:“好远的你从哪里来的啊?”
“墨红镇上面!这里到那里有多少墨红到凌海的距离?”
店家说到:“那至少十倍以上了。你要是靠着脚走路的话,就是一年多才走得到那宜宾坐船也需要半个月怕才得到了那重庆的!去那宜宾的路上倒是有快车马车的。现在那用西洋车的。不用吃草加一点油。三天就能去到宜宾那边就是费用高。我前几天一个亲戚去坐一次化了几百两大洋的!”
母亲听听连连点头。笑着不怕的到得了就是最好的。一面说着又带着我们离开了这个小镇。又在昨天吃米线的地方吃喝了早点。才朝着凌海出发。一路上不走大路顺着小路的,来到了凌海市车站,果然见到了这人声音鼎沸的凌海,可是也就是车站那里人多,出了车站外面就和墨红差不多的样子。到处尘土飞扬,一片荒芜人烟,往来都是一些贩卖烟土的男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了的。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听到了这车站外面一些运输粮食去凌海市中的人,他们顺带找几个搭伙的人在哪里吆喝。母亲听到了就去问到:“好汉你们去凌海市中心?”那几个伙计笑到:“是啊我们顺带一同前往那边赚一点拉粮食以外的钱。”于是母亲抓紧钱袋子。跟着这些吆喝的人,坐着马车一路颠簸才来到了凌海市。拉着粮食地领队就和母亲搭话说到:“哎呀大娘,你这带着孩子的,这是要去哪里啊?”
母亲不搭理这人,只是把头扭到了一边不言。领队笑到:“哎大妹子,你要看得开,这天底下可有更多不顺心的事情呐!”
母亲依然不理会紧紧的拉着钱袋子。一直到了抵达凌海市的时候。领队和母亲说到:“前面就是凌海市了,你看啊,从哪里走进去就是了的!车费十个铜子,你看?”
母亲点点头说到:“怎么点路就要十个铜子,你们赚钱倒是容易了!”母亲翻找着自己的口袋,拿出五个铜子,发现钱不够于是拿出钱袋子找了半天,里面的银元作响。瞬间几个大汉就围了起来。为首的领队一看笑到:“大妹子啊我说过这以后烦心的事情可还多着的,你还带着两个孩子我们不为难你。可你也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我们一点面子我们也不为难你!”
母亲一下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那几个大汉围着母亲一把拉着母亲的钱袋子一扯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掉了一地。几个大汉连连叫到:“哎晚上的酒钱有了的啊!”领队笑到:“兄弟们这才是我们的贵人,大妹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带着孩子走吧,我们不打你,识相一点!”
母亲吓坏了现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颤颤巍巍的拉着我们头也不回的朝着前面走去了。一看后面那些大汉拿着钱就离开了在像丢了魂的人软在了地上。
母亲带着我们,一路的朝前走着,身上没了钱的母亲面目呆滞刚刚离开墨红的母亲就经历了那是社会动荡的洗礼。她不知所措一路朝前,一直又混混恶恶的来到了凌海南站。在哪里发呆。弟弟拉着母亲说到:“娘,我饿了!”母亲才看着弟弟点点头说到:“好,我们……去找吃的!”
哪里会有什么吃的。母亲虽然柔软却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车站边上吸食鸦片的人如潮水一样。个个骨瘦如柴的,一个个眼睛里面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那一家米线店的门口,睡满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他们在里面只要店里面有人吃饭出来。就会涌进去吧里面客人吃剩下的汤喝的精光。就是另一半的饭店里面也是。店主习惯的吧客人吃剩下的东西装在一个泔水桶里面。拿着瓢,像喂猪一样的。深深的舀了一瓢桶里面的残羹剩饭。朝着地上泼了。我就在一边看着。那米饭一粒粒的被踩在脚下沾满了泥巴。一块鸡肉被几个男人哄抢起来在地上践踏的到处都是尘土。有人拿起这一块都是泥沙的鸡肉。丢到了嘴里面。嘴里面疯狂的分泌口水想是疯狗一样哈喇子流到了下吧上面。连带着粘稠的口水。把肉上面的泥沙洗干净了。在吧带着泥沙的唾液吐了。几乎没有咀嚼就把那鸡肉囫囵吞了。几个人围着上去了,一个人抓着一把饭,捏成了糊糊,又被其他人从手里面抢走了。像是一群骨头在打架一样。我和母亲都被眼前的景色吓傻了的。那饭店的伙计骂到:“吃些大烟进去。通通等死吧!一个个好手好脚的吸上了这个玩意。天天在这里围着。晦气!”他就好像一个主人在骂自己的猪一样。而下面的人是猪。他们和猪圈里面抢东西吃的猪看不出一点区别。野蛮,粗鲁,不像一个人。
视乎是注意到了母亲和我。那店小二叫到:“大娘,这地方可不是你们女人能来的,要不是我们老板人好,叫我吧客人吃剩下的东西给倒给他们吃了,早就饿死了的,死的越多越好。死绝了才是最好的!”
母亲看这个店小二面善。于是上去和他说到:“好人啊,你救救我们吧!”
那店小二一看母亲说到:“你面色惨白的可不像这些吸了大烟的人脸黄没有一点血色。怎么了?”
母亲说到:“我今天刚刚来到这凌海,本来家里面的男人死了的。在这里无依无靠的也没有一个寄托的人,所就想着回娘家去算了的。可是遇上了一些短命的,拉粮食的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抢了我的路费,我现在走脱无路了。可是还在手脚利索,脑子也好。虽然干不得重活,可是也算一个工,求求你们给我这两孩子和我一个住的和吃的。我这辈子做牛做马的认着你差遣就是!”
店小二一听立刻黑着脸的摇头说到:“滚吧滚吧,安排个吃的和住的?想的倒是好啊!那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凭啥!这不是叫我养你们?快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母亲还不松手,一下给这男人跪下来。我和弟弟一看就吓哭了,娘拉着我们的手哭求到:“老爷我做得这些活计的。什么脏的累的都可以只是求你收留我!”
这男人一抬脚给母亲掀出去三米顺着饭店外面的阶梯滚了下来摔的一个头泼血流的。母亲还上去抱着这男人的腿。我和弟弟都在哭。而母亲还在求那个人他一看只是狠狠地又推开母亲,就好像母亲是一个得了麻风的病人。母亲没有防备。这第二下推的重来些,母亲的额头磕到了地上昏迷过去。我急忙爬过去,拉着母亲的手在哪里哭了起来。这时候路上来了一个人。他急忙的跑过来骂到:“什么人啊这样的小孩子都欺负,小妹妹,你没事吧!”
我还在哭着,看着这和我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朴素的老人。他看着我,流露出一丝怜悯的情感。他看着我左右没有人。一把抱着我又拉着我弟弟就说到:“快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弟弟骂到:“我去什么地方我妈还在那里!”一边说着一面朝着那男人的手上狠狠的咬下去。男人痛的甩开弟弟。一看怀里面还有一个小姑娘也不亏了。于是捂着我的嘴,飞速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