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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白月光同我私奔了

共 45 章

绿茶白月光同我私奔了 - 炎炎原燎

正在阅读 · 第12章

第12章

“坐我这边。”

“往我身上靠靠。”

两人又同时出声,互相对视一眼,眼神诡谲难辨,气氛暗潮汹涌,古怪又尴尬。

程深墨撇开他俩的手,屁股坐回原来的位置。

一头兄弟,一头爱人,他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呐,得端平。

同他一侧而坐的喻安卿收回手,看向车外,不动神色地往程深墨身边挪了挪,衣衫相触。

韩缨深深看喻安卿一眼。

安卿这两天没来看他,还在生他的气。

现在阿墨也在,他也不好说什么,以防阿墨看出什么猫腻。

他干脆撇开眼,询问马夫怎么回事。

马夫恭敬回道:“禀告侯爷,前面是太子御辇,小的不敢冲撞。”

“亲王府寿宴,太子前来贺寿不足为奇,我们先等等。”韩缨回道。

片刻后,有宫廷侍女来到马车前。隔着车帘,递进来一个雕花精致的木盒。

侍女道:“公主听闻侯爷历险而归,特意送上礼品祝贺。”

韩缨瞳孔紧锁,太阳穴青筋鼓起:平乐公主提前回来了。

他颤抖地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枚“喜”字玉佩。

喻安卿不觉眯了眯眼。

平乐公主,真名为‘唐喜心’,圣上亲自起的名字。慈悲喜舍在佛家被称为“四无量心”,“喜心”即众生欢喜,人生美满、不存在痛苦。由此可见,圣上对公主异常宠爱。

公主把蕴含自己名字的玉佩送给韩缨,其中寓意不明而喻,公主喜欢韩缨。

喻安卿注视程深墨。傻兔子正好奇地凑上去看,完全不知内情。

作者有话要说:  程深墨:都是老子河塘里的鱼。

韩缨:都是老子河塘里的鱼。

喻安卿:我只想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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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曲惊四座

插曲过后,众人来到恭亲王府。不同规格的车马齐聚朱漆大门前,拥挤不堪。

恭亲王虽是无甚实权的异姓王,却与圣上情谊深厚,算是半个帝师,因此五十大寿颇受重视,云集大周朝顶级权贵。

程深墨下了马车。面对汹涌的人群,他不禁胆怯地去抓韩缨的手腕,被韩缨侧身躲开。

他满怀诧异地望向韩缨。

“我要陪同祖母、妹妹,与恭亲王见礼,你先跟着喻安卿进府。”韩缨不自在地回答。

程深墨睫毛微颤,眼里一闪而过受伤的情绪。

韩缨因玉佩的事,内心焦躁。再瞧见程深墨怯生生的表情,不觉升起淡淡的嫌弃。

上次见挚友,他便察觉出阿墨不能够自如应对场面。到底乡野出身,祖母有句话说得没错,阿墨不适合做侯府当家主母。

韩缨看向喻安卿。安卿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举止有度,姿态风流,一举一动堪称贵族典范。

喻安卿正同夜峦低声交流什么,听此抬头,握住程深墨的手腕:“良姜哥哥,你跟在我身边。”

程深墨沉默地点点头,不再去看韩缨。

王府内张灯结彩,锦石铺道,红绸挂满屋檐。身穿华服的贵客们面上端着和善可亲的笑意,两两三三攀谈。络绎不绝的仆从丫鬟穿梭其中,打扇遮阳、提供茶点。

在程深墨眼里,无论勋爵还是仆人,除了少数长相出挑的,其他人一概差不多模样。

横亘在两人之间身份、观念之差,犹如跨不过去的鸿沟,程深墨感到疲惫。

韩缨对他也不似之前亲密,更没有安抚他的不安。

与韩缨的相处时间,还不如他和安卿在一起的时间长。甚至与安卿在一起,他更加舒服自在。

恋爱什么的,真的好难。程深墨沮丧地低头。

喻安卿眼神柔软,兔子耳朵耷拉下来了。

“亲王府种植一株铁皮石斛,为此建了座百草园,里面有不少珍惜药草,你要不要去看看?”

程深墨瞬间满血复活,星星眼道:“铁皮石斛被誉为十大仙草之首耶,极其少见,我真的可以去看看吗?”

喻安卿抿唇笑道:“亲王爱好花草,寿宴特意向大家开放了百花园、百草园,随意参观。”

路过百花园,人满为患。

对百草园有兴趣的,便不多了,只有四五个人在细细观察草药。

程深墨认出其中年长者,正是太医令石鹤。

石鹤见到他亦是欣喜,责怪他说要拜访,又迟迟不登门。

说得程深墨颜色惭愧,约定明日定上门拜访。

石鹤身旁有三位年轻人,是亲传弟子。大师兄黄草、二师姐苍耳,小师弟商陆,用的是草药名。

三人是石鹤从福田院领养的孤儿。福田院由大周官方设立,各州府乃至县级皆有普及,相当于现代的福利院。

石鹤经常到福田院免费义诊,选了三个颇有医学天赋的孩子收为徒。

程深墨对石鹤的为人更加敬佩。他决定明日拜访时,把师父的书信交给石鹤。

几人是大夫,又对着一亩药田,有聊不完的话题,不觉忘了时辰。直到有下人前来催促,说寿宴马上开始,方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交谈,前往宴席。

程深墨和喻安卿走在后面,他拽了拽喻安卿的衣角,小声道:“我们一直聊药理,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啊,你一定很无聊吧。”

“怎么会?我学到很多知识。”

喻安卿重复刚才程深墨说过的话,“比如你说石斛性微寒,生喝其汁水,有些人会拉肚子。也不能和雷丸服用,可能会昏厥。这些药理,很有趣味。”

安卿用不到这些东西,却很认真地倾听,给予他正面的反馈。程深墨心里暖烘烘,在喻安卿眼里,他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啊。

两人有说有笑,来到厅堂。

男女已分席入坐,中间用珠帘隔着,在等候亲王夫妇,以及太子公主。

有礼仪唱念道:“请——恭亲王、恭亲王妃。”

韩木羽挤眉弄眼,冲姗姗来迟的两人使眼色,让他俩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寿星身上,从宴席后方绕过去,别惹人注意。

程深墨忽地一慌,一把握住喻安卿的手,弯腰疾步,眼神急切搜寻韩缨。

韩缨坐于首席桌。桌子只剩下两个位次,显然是留给太子和恭亲王的,没有他的位置,他也不该坐那里。

恰巧,韩缨也在眼神搜索他。两人四目相对,韩缨略带薄怒,指了个方向。

他顺着手指方向望去,韩缨给他安排的位置,位于宴席的中间,现在走过去,很扎眼。更何况桌上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正当他犹豫之时,喻安卿拉他直接在最后排的桌席坐下。

再一看同席之人,正是石鹤师徒,还有几位长髯老者。

几人虽略感惊讶,仍旧欢欢喜喜打招呼,不曾询问原因。

喻安卿凑到他耳边,说道:“和我坐一起,可以吗?位置靠后了些,但都是太医署的人,你能自在点。”

“你坐这里?”程深墨不确定地问。他虽不知喻安卿坐哪里,也定不会安排在最后边。

喻安卿的座位自然不在这里,同喻国公府的人一桌,在稍逊于首席的二席。去不如不去,遂让夜峦提前调了位置。

喻安卿避开问题,小声道:“我的箫曲第一个上场,我要去戏台,手该松开了。”

程深墨的脸蓦地一红,松开手。

刚刚太紧张,一直攥着安卿的手。如今一松,手心里尽是汗,不知握得有多紧。

喻安卿转身而去,眼里笑意波荡。

有礼仪又唱道:“请——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众人纷纷起立,程深墨也跟着站起,眼神却一直追喻安卿的背影。

戏台位于水榭亭台。

荷叶出水很高,田田挺立。层层的叶子之上,白莲朵朵绽放,高雅圣洁。喻安卿行走于近水的石阶上,似从莲池而出,不疾不徐,风度翩然。

片刻后,众人坐定。聊天叙话,有隐隐淡淡的嘈杂。

一声长啸起音,满座皆静。

箫声呜然跌宕,眼前不觉浮现出孤烟直上、长河落日的辽阔壮观,节奏慢慢舒缓清幽,似有一人骑马,挑着酒,哒哒穿过竹林。

乐曲描述一人游历山河美景,心胸开阔,潇洒肆意,很符合恭亲王在外人眼中“澹泊远志”的形象。

喻安卿手持九节玉箫,一身青绿云纹锦衣,立于台上。他半垂眸,如雪莲花,尽是清冷之意。

箫曲渐渐收尾。

厅堂内,一仆从附在韩缨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韩缨脸色微变,悄然离席。

在一帘之隔的女席上,平乐公主亦在听丫鬟耳语几句后,匆匆离席。

在戏台之上,喻安卿将一切尽收眼底。

一曲终了,作揖下台。

曲惊四座,掌声经久不息。

开场之后,歌舞、戏曲、杂耍轮番上演,众人被表演吸引。

喻安卿回到程深墨身边,轻笑道:“鉴赏家觉得如何?”

“叹为观止,惊为天人。”程深墨从不吝啬赞美之词。

“多谢夸奖。”

喻安卿晃动两下长箫,脸色一变,“你送我的如意结不见了!”

玉箫末端空空荡荡,如意结和玉龙佩不见踪影。

“许是丢在百草园了,你陪我去找找。”

喻安卿拉起程深墨,往百草园的方向走去。

宾客在前厅吃席看演出,后院寥寥几人。他们转过一个弯,百花院门前有两道人影。

程深墨猛地拽住喻安卿,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百花院门口,韩缨和平乐公主两人在私会。

程深墨脸色阴沉,手指抠进树皮里,侧耳倾听。

喻安卿嘴角微勾,好整以暇地看戏。

仆人和丫鬟皆是喻安卿的安排。捉奸捉双,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日常:孔雀开屏开屏,搞事搞事搞事。

第18章 安卿偷亲

唐喜心容貌昳丽,性格温婉,自情窦初开,便只钟情于韩缨一人。

“韩缨哥哥,你能平安无事归来,心儿为你高兴。”

自韩缨失踪后,唐喜心伤心悲痛。之所以随母后到皇家别院避暑,也是想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

起初她难过得连饭都吃不下,月余后,心情逐渐平复。

当她得知韩缨平安回京的消息,她以为自己会高兴得昏厥,事实上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唐喜心这才发觉,她对韩缨的感情似乎没有到如痴如醉的地步。

多年来,韩缨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

当她诚恳地向韩缨表达爱意时,他却说只把她当妹妹。当她想要放弃时,韩缨又主动送‘喜’字玉佩做生辰礼物。

为他的靠近而着迷欣喜,为他的冷淡而痛苦难眠。她被困在名为韩缨的牢笼里,离不开挣不脱。

这一次,韩缨骤然离世,她很伤心,但眼泪似乎也带走了他对韩缨的爱意。

唐喜心深深地盯着韩缨的面容,她的眸子仍旧有着残存的纯真爱慕,只是未必非君不可。

“韩缨哥哥,我送还玉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缨的表情复杂,说不上什么感觉,缓缓摇了摇头。

唐喜心长叹一口气,酸涩地道:“你总是这样,沉默寡言、欲语还休,让我兀自揣测。我却再不愿如此了。半月后,母后在后宫设宴,邀请各家公子参加,为我选婿,我同意了。”

韩缨张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其实乐意唐喜心能够放弃自己,选择旁人,当想起祖母的叮嘱,又感到头痛不已。

平乐公主,性格温柔恬淡,又是圣上的掌上明珠,无疑是祖母心中最佳的韩家主母人选,却不是他心中所选。他对公主没有爱意。

韩缨非紧张、亦非解脱的复杂表情。唐喜心猜不透,也不想再猜。

她眼神肃穆,公主威仪与生俱来,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能够戴玉佩参加。你来了,我定选你。你若不来,我定选别人。”

“喜心,婚姻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你何必同我置气?”韩缨无奈说道。

唐喜心轻笑:“没有置气。”

韩缨沉默片刻,道:“你明明就是在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你我一同长大,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如果你这般草率地选定夫婿,我又于心何忍?”

唐喜心不认同地摇摇头:“韩缨哥哥不来,我不会伤心的。你无需自责,依本心行事即可。大周男儿多才俊,本公主难道选不中一个称心如意的良人吗?本公主只是想要个最终答案。”

她欠了欠身,深深看韩缨一眼:“韩缨哥哥,希望能在选婿宴上看到你。”

说罢,腰背挺直,转身离去。

程深墨来时,恰巧从公主说‘将于半月后选婿’开始。韩缨全程不见喜色,表情凝重,似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任谁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告白,颇有‘非君不嫁’的坚定,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强忍住心中怒气,快步向前,拦住韩缨的去路,面容严肃道:“韩缨,我想问清楚。”

喻安卿慢了半拍,站在树后,暗自沉思:公主这把火不够旺,不足以让良姜和韩缨闹崩。看来只能依靠自己,在两人说话时,见风使舵、煽风点火了。

他刚要向前,被突然出现的夜峦拽住,耳语道:“少爷,亲王书房内有一处暗阁。我等没有找到私通左相、谋害韩缨的证据,却有一件事极其古怪……”

喻安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最终跟着夜峦到僻静去说话,询问情况。

-

程深墨的突然出现,惊得韩缨脸色瞬变、惊慌不已。

程深墨:“我刚刚听到你和公主的谈话,不是故意的。我想弄清楚,公主是不是喜欢你?”

他气势惊人,眼神灼灼。韩缨吞咽口水,闭了闭眼眸,回道:“是的。不过我对公主绝无爱意。”

“嗯。”程深墨点点头,相信韩缨所说,继续问道,“那你会参加选婿宴吗?”

韩缨立即回答:“绝对不会。”

“算你答得够快。”程深墨眉眼一松,小心嘟囔一句。怒气瞬间消散,心里欢心雀跃。

他想了想,又问道:“这几日,我一直想和你谈谈。韩老夫人对我不满,不想你同我成亲。而我之前大多时间都生活在山林乡野,说实话,很难能游刃有余地处理贵族间的人际交往……总而言之,我知道自己并不适合侯府。”

程深墨把内心想法一点点剖给韩缨看,承认自己的不足,更希望让韩缨看到自己的心意。

“但是,我不想因此放弃,我可能做不到一个称职的侯爷夫人。请你相信我,我会努力待你好,努力为你解忧,让你开心。我之前也有给你说过,我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当时你一口答应了。现在我想再问一遍,你可以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韩缨犹豫了,眼睛不敢直视。

程深墨忽而觉得浑身发冷,明亮的眸子渐渐黯淡,失去了光泽。

“我答应。”

韩缨瞧见程深墨的难过表情,心里一疼,急忙说道,“我韩缨绝不辜负你。”

他内心替自己辩解,这不算说谎,他本就没打算抛弃阿墨,更不会辜负。

程深墨的黑眸霎时被点亮,像天上的星星在发光。

他抿了抿唇,道:“我一向信奉‘信任是情侣间最重要的基础”这句话,你说我便信。但是,韩缨,我不想做傻子。若你违背了我们的信任,我们便再无可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