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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白月光同我私奔了

共 45 章

绿茶白月光同我私奔了 - 炎炎原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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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几年前,妹妹虽娇蛮,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怎这次打仗回来,越发没个样子。

奚无记:“我和羽妹青梅竹马,她是我心尖上的人,必定爱她宠她,你放心好了。”

他出门,快走几步,越喊“木羽妹妹”,韩木羽脚下生风,走得越快,终于在假山前将人截住。

奚无记略带埋怨道:“羽妹,你怎么不愿意见我?长辈已经为我们定下婚期,还有不到半年,我们便要成亲了,理应好好亲近才是。”

韩木羽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她明明不愿嫁人,祖母竟然瞒着她,和亲王见面,定下了日子,一直不告诉她。

“我不想和你成亲,你给我去退婚。”

奚无记面容闪过一丝尴尬,耐心问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我改就是。”

“假仁假义,你不觉得恶心吗?明明不喜欢我,还要与我海誓山盟演深情,可笑死了。”韩木羽面上尽是苦涩。

奚无记慌张一瞬,辩解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那我好好给你掰扯清楚。三年前,你画了我的肖像送给我,深情题诗表白。我收到画像,不知多欣喜,日日摩挲,翻来覆去欣赏。我在背面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印记,真搞笑啊,定情之礼却隐藏着背弃证据。”

韩木羽说到此,声音哭腔明显。当她以为这是隐藏爱意的小惊喜时,现实告诉她,完全不是。

“那是个印章,上面刻的是‘吾爱安卿’。我无法想象,你画完心爱之人的画像,盖上印章后,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下一张宣纸画出我的模样,在憎恶我吗?”

韩木羽嘴角一扯,勾起嘲讽的笑意,“何必如此呢?何必如此?”

他厌恶喻安卿,更厌恶奚无记。懦夫、胆小鬼、伪君子。

奚无记已然慌了神,解释苍白无力:“木羽,你看错了,我喜欢的是你。”

“真恶心。”

韩木羽整理好情绪,面无表情地威胁道,“念在我们俩家有亲戚,我不想闹得太难看,识相的,就乖乖退婚。”

“我不会退婚的。我的父王不会答应,你的祖母也不会答应。”

奚无记收敛了无用的深情,眼眸深邃幽暗,冷冷地说道,“你为何不亲自退婚呢?你也知道,即便说了,祖母也不会同意。我们的婚姻注定无法自己做主,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看在兄妹情谊上,婚后我会对你好,不要不识抬举!”

韩木羽怒极,伸手打人,却被奚无记一手握住,狠狠一推,跌撞在山壁。

“你那点功夫,对付小猫小狗还行,对付我,差了些。”

奚无记眯了眯眼,从怀中掏出一支红宝石翡翠玉簪,插进她的头发,充满柔情地抚摸她的鬓角。

轻笑道:“我亲手设计制作的玉簪,赠予表妹。羽妹,等着我来娶你。”

说罢,大笑转身,撞见呆若木鸡的程深墨。

他阴骘地瞪程深墨一眼,丝毫不把这个乡野大夫放在眼里,不过是韩缨的娈宠罢了。

从身边将要擦肩而过,程深墨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奚世子,出门的方向在那边。”

奚无记嫌恶地甩开他的手,端着贵公子的范,翩然离去。

程深墨愤怒地呸一嘴,啥人啊这是,长得还行,人品太差。

韩木羽倚在山壁,跪坐哭泣。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宝石折射出刺目的光。

程深墨微微叹气,出来溜个弯透透气,也能碰上勋贵秘事。

他蹲在韩木羽面前,掏出青手帕,温声细语道:“擦擦吧。”

韩木羽眼含泪珠,狠狠瞪他,气势强撑着不服输,怪让人心疼的。

“你敢乱说,舌头给你拔了。”韩木羽道。

程深墨:“谁像你啊,我可是正人君子。背后说人坏话,不是君子所为。”

韩木羽嗤之以鼻。

程深墨收回手:“爱擦不擦。”

韩木羽一把拽过帕子,擦干眼泪,又用手帕擤起鼻涕。

“喂——”程深墨没来得及阻止,心痛不已。他的手帕啊,好不容易绣的。

“不就是个帕子吗?瞧你小气的,还你。”

韩木羽擤干净鼻涕,扔到他身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不要了。”程深墨捏起一角,扔回给韩木羽,不巧正中其脸。

韩木羽气得跳脚起身,大骂道:“你混蛋,你个乡野村夫。”

程深墨呵呵一笑,冷言道:“哦,我是乡野村夫,攀不上你们侯府的门楣。你们王府对侯府,门当户对得很。”

这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插进韩木羽心里,伤得她血肉模糊。刚止住的眼泪又流成两行,泣不成声。

程深墨轻拍自己的嘴,低声道:“对不起,我刻薄了。”

韩木羽一怔,没想到程深墨会道歉……其实刻薄的明明是自己,程深墨一直坦率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一腔热血。

程深墨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手挡脸,小声道:“我给你报仇了。我偷偷给那卑鄙小人抹了超强泻药,回去拉得他爹妈不认识。”

韩木羽破涕为笑,拍手道:“你真损。”

程深墨耸耸肩,眼睛弯成月牙,骄傲地抬下巴:“我这叫‘见义勇为’。”

想到奚无记的惨状,韩木羽心情恢复了些。

她拽下那支玉簪,狠狠掷摔在石壁,玉簪霎时四分五裂。

韩木羽扬起头颅,坚定地说:“我不会妥协!我才不会嫁给卑鄙小人!”

“好姐妹!有志气!”程深墨大拇指点赞。

哄好韩木羽,程深墨回到庭院,再瞧见喻安卿,啧啧两声,直摇头。

喻安卿摸摸脸,毫无所知:“良姜哥哥,我脸上有东西吗?”

程深墨大手一指:“妖孽!”

就喻安卿这张脸,招多少人惦记呢,真是妖精。

喻安卿一脸无辜,心下窃喜。良姜夸他好看呢,要不要晚上爬个床努力努力?

天公作美。天色将晚,闪电照亮天空,咔嚓嚓巨雷响,一时狂风大作。

喻安卿一身单薄的亵衣裤,乌发披散在背后,站在程深墨的房门前。

他往下拉了拉衣领,露出精致锁骨,啪啪啪——急切叩门。

程深墨还未睡,打开门。

远处是蜿蜒成线的闪电,眼前是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喻安卿眼睛蒙了层浅浅的秋水,波光荡漾。一声巨雷响起,削瘦的身形发颤,似寒风里摇曳的小白菜。

“良姜哥哥,我有点害怕。”喻安卿红唇轻启。

程深墨眸色沉沉,摸了摸鼻子,动作迅速地把人拽进屋,掩上门。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喻安卿悄悄勾起唇角。

“怕打雷啊?你等着。”

程深墨蹭地窜上床,半跪着寻找东西。

喻安卿眼神沉沉如钩。

程深墨丝毫没有防备心,由于动作原因,在他面前呈现出完美的腰线。那腰,他有幸抱过,纤细柔软。穿得不是长亵裤,短得只到大腿中部,紧实挺翘的臀部形状美好,纤薄的小腿细又长,一览无余。

喻安卿喉结滑动,眼神犹如掠食的狼,一寸寸吞噬着猎物。

“找到了。”

程深墨跳下床,哒哒哒跑到喻安卿面前,紧握的拳展开,露出两颗棉质耳塞。

“夜晚蚊子好吵,我用棉花滴油晒干做成的耳塞,特别好用,防声效果一级好。”

程深墨骄傲地推销。内心腹诽,大半蚊烟要不是送给安卿,自己没得用,他也用不着费尽心思做耳塞。

喻安卿木了。

程深墨乐于分享,督促道:“快带上试试。”

喻安卿手捏耳塞,突然咔嚓又是一声雷。他表情惊恐,猛地抱住程深墨,同时将对方的头摁到自己的胸肌上。喻安卿观察得明明白白,程深墨对腹肌情有独钟。

“啊啾啊啾啊啾——”

程深墨猛地推开喻安卿,喷嚏打个不停。

他刚要向前,被程深墨厉声制止:“你不要过来。”

喻安卿可怜兮兮地说道:“良姜哥哥,我吓到你了吗?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被雷吓到了。”

“你……啊啾……你身上的香味好重……我鼻子受不了,平常你也不熏香,啊啾,怎么突然熏起香?”

程深墨连连摆手,喻安卿在进门时,他便闻到了。碍于安卿吓的厉害,没好意思提出来。

猛然被抱,呛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

喻安卿生无可恋地扶额。

南番进贡蔷薇水,味道甜腻。气韵更如沉水润,风流不带海岚昏。

失算失算。

作者有话要说:  喻安卿的茶茶日记:埋胸成功,勾引失败。

第16章 海王深墨

喻安卿败兴而归,没有同程深墨同床共枕。天煞的旱天雷,干打雷不下雨。

翌日,程深墨正与喻安卿用早食。韩木羽的脑袋从月亮门探出,一副想进来又不愿进来的别扭表情。

“木羽,吃早饭没?有水晶鲙鱼、麻腐鸡皮,绿豆冰雪圆子。”程深墨眼睛一亮,招手道。

韩木羽扭扭捏捏地走进来,冷哼两声:“这都什么时辰了,我早吃完了。我过来不为别的,还你帕子。”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方青帕,正是昨天擤鼻子的那个。

程深墨眉头一皱,脸带嫌恶,并不想要。

“你什么表情?我已经洗过了,干干净净!”韩木羽跳脚。

“好吧。”程深墨勉强去接。

两人和睦相处的画面着实惊到了喻安卿。

良姜明不明白,手帕作为贴身之物,常用做男女定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送女孩子!

他嘴角一扯,笑得分外勉强:“良姜哥哥帕子挺多哈,也不缺这一个?对吗?”

说罢,眉眼含笑地看向程深墨,笑得分外好看。

程深墨陡然察觉到一股冷意,直觉喻安卿有些生气。

他脑海灵光乍现,茅塞顿开,难道……安卿在吃醋?!

肯定是这样。他一直和安卿玩得最好,韩木羽又三番两次伤到安卿,现在看到他和韩木羽亲近,不难受才怪。

啧,哥太受欢迎了怎么办?那只能做个海王啦。

他想了片刻,重新把帕子塞回给韩木羽,又从袖中掏出另一方青手帕,潇洒一甩,送到喻安卿手里。

程深墨弯了弯眼睛,旋起可爱的小酒窝,笑吟吟道:“我听说闺阁女子会赠手帕,结为‘手帕之交’,我现在把两方手帕送给你们,从此我们三个人就是好姐妹了。”

两人俱是一脸错愕。

喻安卿的温柔面具龟裂,冷冷一笑:“谁要和你做姐妹?!”

程深墨一脸‘我懂’的表情,安抚似的拍拍喻安卿的手背:“我知道你和木羽有些误会。木羽其实很好,你们试着互相了解了解,肯定会互相欣赏的。

相信我,我看人很准。我们三人以后和谐相处,帕子就是见证我们友谊开始的信物。”

韩木羽撇嘴,不情愿得很:“谁要和喻安卿好?狐媚子。”

喻安卿攥紧手帕,木脸道:“我亦高攀不起韩大小姐。”

程深墨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轻轻拽了拽喻安卿的衣袖,大男人让着点小姑娘嘛。

喻安卿甩袖起身:“我回去写箫曲。”

亲王府邀请他在寿宴表演,喻安卿这几日正筹划人手部署,趁寿宴人员繁杂,派人潜进亲王府,寻找亲王谋害韩缨的蛛丝马迹。

韩木羽嘴角一勾,亲亲热热地挽起程深墨的胳膊,故意高声气喻安卿:“阿墨哥哥,你将来要做我嫂子的,我们是姑嫂,一家人,这关系可比小姐妹亲近得多。走,我们去找哥哥,千万别让小狐狸精趁虚而入。”

“好了好了,人都进去了,还在演呢。”

程深墨撇开她的手,劝解道,“安卿温柔又心肠好,屡屡被你欺负,也没放在心上。你不要因为那个亲王世子,就对他有偏见。”

韩木羽不满地撅嘴,反劝程深墨:“你才认识他多久,我认识他多久!听姐妹一句劝,这个喻安卿绝对不简单!”

程深墨:“哪里不简单?”

“女人的直觉。”

程深墨气笑了:“你就是偏见。”

韩木羽紧挨程深墨坐下,小声分享八卦:“我之前没怎么在意他。但自三年前发现那谁喜欢,我一有见面的机会,就偷偷观察他。这个人啊,对谁都礼貌疏远,没见有特别亲近的人,偏偏不少人对他情有独钟,你说奇不奇怪?”

程深墨长吸一口气,直言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要长他那样,也有很多人对你大献殷勤。”

韩木羽气恼地楸他胳膊:“你别打岔。”

“明明是你问我话嘛。”程深墨无辜地回道。

韩木羽白他一眼,继续说:“你别看他被喻家那群酒囊饭袋欺负,还被赶出来。但是,我有次偶然见喻国公同他说话,疏远中带着点恭敬的意味。

明明是个入不了族谱的庶子,他爹怎么对他那么恭敬呢?很奇怪吧。这小子绝对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单纯,没准阴险得很。你小心点,省着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程深墨悠哉地喝了口茶,问道:“你是不是爱看话本?”

韩木羽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我最近也在看那本《庶子复仇记》,文中的主角,也就是庶子,为寻找杀害母亲的真凶,忍辱负重,开启双面人生。表面是不受宠的庶子,背地里是暗夜杀手,偷偷搜集证据。其中就有庶子通过掌控他爹的把柄,来威胁他爹的桥段。”

程深墨神神在在道:“文中内容纯属虚构,切莫带进现实啊,妹妹。”

韩木羽狠狠拍他的胳膊:“不信拉倒。还有……”

“别扯了,我得给你哥熬药去。”程深墨摆摆手。

韩木羽:“我想说的是,话本有最新一期吗?我的被祖母收走了。”

程深墨眉头一挑,乐呵道:“这你就来着了,我帮你拿。”

喻安卿伏案在桌,写部署规划图。透过窗户,搭眼瞧见两人欢欢喜喜地进了卧室,半天没有出来。

他拿出青手帕,手指摩挲绣面上嫩绿的良姜草,而后紧紧握在手心。

良姜是他的。不论是韩缨,还是韩木羽,谁都休想。

-

两日后,恭亲王寿宴。

韩木羽拉程深墨参加,没想到韩老夫人竟同意了。

程深墨坐在马车内,惴惴不安。

木羽说,韩老夫人原话的意思,贵族世家间的交际,他难以应付,不是谁都能当韩家主母,想让他知难而退。

程深墨觉得韩老夫人说得对。

韩木羽恨铁不成钢,一定要他来。告诉他,想嫁给韩缨,这些一定会面对,他不能逃避。

逃避啊——程深墨看向对面的韩缨。

这几日,韩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两人之间没有说什么话。寿宴结束后,程深墨打算找韩缨聊聊。

马车突然刹停。

心思飘忽的程深墨惯性前倾。

“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韩缨和喻安卿一人拉住他的一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