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幻境的边界在哪里
看着扬名跌坐在地上，我彻底懵了，他不是在骗我，但是怎么可能，我怎么会……
我推开门冲出医院，扬名在后边追我，我越跑越快，彻底甩开他。
终于到了她酒店门前，我拨通她的电话，她很快就接起来。
“焕，你完事了吗？”
“你出来，我有事情问你。”
她很快下来，我走近仔细看她，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的香气都这么真实，我轻轻抱住她。
“怎么了？你今天不开心呢？”
“没什么！只不过和朋友有点冲突……”
“是大事吗？和朋友不应该疏远，特别是多年的朋友。”
我全身僵硬起来，在她面前我从没提过扬名的事。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轻轻问她。
“阿月，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多年的朋友。”
“我猜的！”她抬起头冲着我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甜美至极。
酒店里出来一个员工，我放开她，拦住他。
“Hi! I want to ask you... There ...... are someone here ?”
(你好！我想问你……这里……有人吗？)
我指向她，她皱眉看着我，想要走过来。
“No! Sir!”
(没有！先生！)
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站在那里不再向前。
“焕！别这样！我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她，抓住路上的游客，问他。
“Sir! Do you see the women here?”
(先生！你看到这的女人了吗？)
“No，nothing here!”
(不！这里没有人！)
“焕！求你！别这样！我在这！我是真的，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摇头，明明那么多破绽，我却一直在欺骗自己。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我没有！”
她靠近我想要抱住我，我向后退去。“别碰我！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顾月！你忘了吗？你说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她哭了出来。
“不！走开！走开！！”
我把她甩在身后，不辨方向跑开，只要离开这里，哪里都好……
这种时候我终于想起所有的不对劲，我第一次见她，她根本没有看到我，第二次见面雪地上没有脚印，那些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她一直都是假的，是我想象出来的……
还有什么是我想象的……
“应焕！你站住！”扬名从身后拽住我。
“扬名！你是真的吗？这个地方是真的吗？世界上真的有一直黑夜的地方吗？是不是我想象的！所有都是我想象的……”我已经崩溃，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实的。
“应焕！我是真的！我们十年的友谊！这能是假的吗？”
“但是她……她也说她是真的！”
“我是真的！应焕！你看着我！你想一想我有不合常理的地方吗？你仔细想！”他和我一起跪在雪地里，握着我的肩不让我倒下。
我们大学相识，我性格孤僻，他就像是个愣头青闯进我的生活，拉着我缠着我直到我终于把他当做朋友，他拉着我半夜跑出去打游戏，我们经常出去喝酒喝到天明，他说他一辈子赖着我，等我发达了要来我这蹭吃蹭喝……
扬名是真实的……
“……扬名！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帮帮我……”
“没事！我在！没事……”
扬名与我紧紧相拥，我快要彻底疯了……
扬名带我回了小屋，让我先休息，他则出去打起电话。
我知道他在给谁打，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我好害怕，害怕我真的疯了！
我掀开被子，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个慌张颓废的男人，他皱着眉想要触碰这张脸，马上就要接触的时候又放弃了，最终离开了房间。
外面天很黑，黑的彻底……
一开始我就不该来这里，但留在国内我就不会疯了吗？也不一定……说不定我就是这样的人，发疯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漫无目的竟然走到了码头，冰面上的浮雪被风吹动，像精灵在舞蹈，我跳到湖面上，静静向湖中心走去。
慢慢的，寒冷也再感受不到，只有绝望……
“焕……”
她的手搭在我肩上，我回头，她抱住我不再出声。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来滑冰吗？我来的太急，没有带鞋……”我说着，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跳舞。”
她拉起我的手搁在她腰间，身上的衣服慢慢变化成为了一件深蓝的礼服，我看着这一切落下泪，她则轻轻为我擦去，拥抱着我转起圈。
就这样，我俩默不作声静静的跳舞，在那微弱的星光下我看到她脖颈大片细腻的肌肤，我虔诚的在那上面献上一吻，算是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