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龙临
“爸,我都说了我没病,那个心理医生医生就是个骗钱的。”
“臭小子,人家医生可是出过留学回来的。”
听说还是个……哦对,海龟!
你明天过去看看,医生开的药和建议我给你寄过去了。”
“爸,我都说了……”
项玉无奈,只是简单的做梦,父亲居然花了上千块找了个心理医生。
最无语的是,那医生居然还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一想到这,项玉就一阵头大,
“叫你去你就去!
你那边啥声音,稀里哗啦的。”
“爸,我在洗澡。”
“行,我先挂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记得去,我都跟人家医生预约好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项玉叹了口气,自他出生以来,他就做着一个相同的梦:
梦里的世界笼罩在一片大雾之中,雾的彼端仿佛还是雾,每当项玉站在雾中,他的身体就会止不住颤抖。
他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是一个人类的影子,
哦不,那不是,因为那个影子,头上长着触角,背上生得一对翅膀.....
项玉头疼欲裂,每次做梦,那道影子就会离自己近一分,可当他转身时,看见的只有家中的天花板。
时间一久,项玉不仅也开始怀疑心理出了问题,
最近的梦中,他已经隐隐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阵阵喘息声,当他转身时,不出意外的从梦中醒了过来。
那道喘息声中,带着燥热与狂暴,
那道影子的主人,究竟是什么?
项玉擦干头发呆坐在沙发上,手机的震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父亲发来的医生地址。
项玉没太注意父亲发来的信息,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未接电话和短信上: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发来短信的手机号没有备注,项玉也不眼熟这串号码,
“刚才在洗澡。”项玉没有头绪,对方的身份是个谜。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擦。”
项玉看到消息的瞬间坐直了身子,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依旧无法确认号码的主人。
“请问您是哪位?”
他小心翼翼的扣出两个字,谁知接下来的信息让他哭笑不得:
“美团的,你刚才有个跑腿到了,打你电话不接,给你放门口了。”
“我……”
项玉无语,这年头送外卖的都这么文绉绉的吗?
“大哥,你这给我弄的心惊胆战的。”
“还以为前女友追债来了呢。”
对方不语,只是一昧的发着求放过的表情包。
项玉这才想起刚才父亲给自己打的电话,
“哎呦,以后看来有啥事不能跟老爸说了,小题大做。”
哐当一声,
门被打开,项玉还没来得及反应,挂在门把手上黄色袋子径直摔了出去,零零散散的白色药片洒落一地。
其中地上一本黄灿灿的《缓解心理压力的100种方法》格外显眼。
“淦,必须差评!”
“这些个江湖郎中……”
项玉正吐槽着,手指却无意间伸进鞋架底部,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指尖蔓延,
“艹,烫死我了。”
项玉咬着手指,诧异地盯着鞋架最底层,
“啥玩意?”
他抄起旁边的拖鞋捣鼓了一会,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溜了出来,
“这是……”
“一颗蛋?!”
一颗透红的红蛋赤裸裸的出现在项玉面前,那颗蛋红得透亮,周围缠绕着一圈纹路。
“我去,这美团真够牛逼的,这么烫的东西袋子都没破。”
项玉惊讶的同时不忘夸赞美团的服务质量,这种质量的袋子估计得引起大妈们的疯抢。
“爸,你这找的医生挺厉害啊。”
项玉打着电话,注意力全在那颗陀螺似的在地上转着的红蛋。
“儿子,收到了吗?”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求人家医生才给你弄来的。”
“吃完明天记得去找医生。”
“那颗蛋也能吃吗?”
项玉赶忙插话,但电话那头杂音实在太吵,
“吃!”
“不说了,我还在忙……八万!”
项玉还想问清楚吃啥,那头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真的能吃吗?”
项玉蹲在地上,打量那颗体型和鹅蛋差不多大小的红蛋,他试探性的靠近,却发现表面尚有余温。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它弄进去吧。”
项玉用两块浸湿过的抹布,连推带滚的把蛋运回了屋内。
昏黄的灯光下,那颗蛋愈发显得妖异,红晕透过蛋壳散发出来。
从外面看,整间屋子仿佛置身火海一样。
项玉吃过药倒在床上有一阵了,工作上的压力和心理上的问题让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所以对于外面桌上那颗蛋引发的异象,项玉并没有察觉,
他只知道明天早饭过后,这颗蛋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房间中。
满屋的红晕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化作一道红光冲进了卧室。
……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进屋内,
项玉挣扎着起来关了闹铃。
那是他工作时候的闹铃,不过今天他请假了。
原因?
当然是会会那个心理医生。
另一方面也是让父亲别在这种地方花钱。
“疑?我蛋呢?”
“昨天晚上明明放在桌子上的?”
项玉在桌上翻找,可昨天晚上还在桌上的蛋此时凭空蒸发了一样。
就在这时,从卧室传出狗叫声,那是项玉养的金毛,名为“沙漠死神”,是个除了吃基本不干正事,主子被呲牙也不出来护主的傻狗。
“傻狗,是不是你偷吃了!”
“汪汪汪。”
“你这死狗,老子几千块买的精华就被你糟蹋了。”
项玉抄起拖鞋扇在它那厚实的背上,发出一道闷沉的声响。
沙狗呜咽一声躲到了厨房,甩了甩头,
不痛!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的。”
穿好衣服后,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项玉摔门而出,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比亚迪。
“师傅,开车!”
“得嘞。”
路上没有堵车,20分钟后,项玉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别墅区,
一区26号,
项玉找了半天才摸到这栋建筑的后门,这是父亲给他的医生家的地址。
后院种着满院的红玫瑰,中间留着一条仅供一人穿过的小路,从中过时不免扎到几颗刺。
别墅的后门是开着的,项玉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按下了旁边的门铃
“叮咚.....叮咚”
过了好一会,屋内终于传出动静,穿着紫红睡衣的络腮胡男人端着盆洗脸水从中走出,
“项玉?”
对于项玉的到来,男人并没有漏出惊讶的表情。
“嗯对,是我。”
“进来吧。”
男人把水倒在旁边花丛后转身进屋,项玉识趣的跟在男人后边,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屋子里的灯光很暗,只靠几只鎏金烛台和大厅内的壁炉残火照明。
墙上挂着几个世纪前的油画,毕加索,达芬奇的著作皆在其中,哥特复古式的装修风格让项玉仿佛置身在中世纪的贵族古堡中。
“我靠,这人到底昧着良心赚了多少钱。”
想到前方的男人住在如此豪华的别墅里,项玉的心中就憋着一股无名火。
“随便坐吧。”
大厅里,男人坐在油墨色的沙发上,旁边的壁炉内木炭劈啪作响。
项玉也不含蓄,一屁股直接坐下,沙发很软,软的就像里面是用水填充的。
“不舒服吗?”男人微笑看着面前动来动去的项玉。
“哪有,这沙发还不赖,挺舒服。”项玉学着男人的模样躺在沙发上,后背有了东西支撑,这才好受点。
“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黄维,你的心理医生。”男人伸出左手,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
“黄维?”
不知怎的,这个名字给项玉一种熟悉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
这个人不靠谱。
“黄医生很高兴见到你。”
项玉坐直身子握上医生的手,
很凉,没有一点温度,仿佛握在冰块上。
松手后的项玉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打量起眼前的人。
黄维双手抱腿,似笑非笑的看着项玉:“最近又梦到什么了?还是那个影子?”
项玉淡淡开口:“嗯对,只不过那个影子离我又近了一步。”
“你没回头看过吗?”
“我试过,但每次回头我就醒了。”
“原来是这样......”黄维若有所思,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怀表,
项玉看到怀表的瞬间不屑一笑,
‘都啥年代了,还有这种老掉牙的催眠方式。’
黄维没理会项玉的表情,在他的操作下,怀表在他手中慢慢摆动,
“慢慢看着这块怀表,跟着它左右移动,放松,放松......”
“医生,你这方法也太小儿科了吧,我......”声音戛然而止,项玉没坚持几秒就瘫倒在沙发上。
“来我这的人都说过你这样的话。”黄维盯着沙发上打鼾的项玉笑道,
项玉的病情在他看来无非是压力过大产生的心理障碍,一般这种人让他睡个好觉就行了。
黄维端着红酒杯站在窗帘边,满脸惬意。
“赚钱也没人类说的那么难啊!”他挺了挺腰,静静等待项玉醒来。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整个一楼瞬间被笼罩在这片红光之中。
砰!
玻璃落地的声音响起。
察觉到身后的异常,黄维侧过头:
“这是...?”
沙发上原本躺着的项玉此时已经坐起,那原本漆黑的双瞳此时却闪耀着金芒。
在黄维的注视下,沙发上的项玉缓缓开口,黄维的表情由悠闲变成不可置信,最后竟低头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