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可要挖坑自尽了啊
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仗啊。
江念关上手机,把它重新揣回兜里,做个明白鬼后她也不迷茫了,既然肯定要死,不如好好享受余下的生命。
她掏出那面镜子又照了照自己,发现魇梦的舌头还缠在脖子上,泄愤似的骂道:
“你吞我这点精神力有什么用,有种你去找进化了的啊!”
魇梦当然不会回答她,正眨巴着凸出的大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靠……”江念有点头疼:“你们变异体也挑软柿子捏?”
——
京都地下,1号实验室
“你为什么把机密资料给她?这可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黑衣男人挑着眉梢,将一管绿色液体倒进了空试管内。
陈望面色冷淡,全然不复一贯温和的模样:“陆逐,你少管我的事……怎么,偷的车还回去了?”
陆逐有点牙疼,用量勺挖了勺白色粉末:“千万别提那破车,才跑几里路就没油了,害得我还得自己走回去。要早知道大虫钻市中心去了,打死我都不往那边跑……”
他还没说完,手上的试管直接“碰”一下炸了,液体流了一手,卖相相当恶心。
陆逐大怒:“炸了??我说老陈,你这药剂的原材料都是什么恶心东西,这能给人喝吗?”
“1.5克。”陈望连眼神都没给他:“你放了多少?”
“我……”
他见自己理亏,也不再争论这个,而是收拾起药液并捡回了刚才的问题: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啊……竟然把组织的资料私自转给别人,这事被人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你以为你活在封建王朝?把心放肚子里吧,在军队全员都配上A1药剂之前,咱们1组出不了事。”
“口气这么大……”陆逐把收拾好的残渣扔进垃圾桶:“那他们打完A1了怎么办?”
“打……”陈望还没回答,实验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刚从体育馆换完班的秦不语径直走了进来。
她斜着眼看了看陆逐,嘲讽道:“A1打完了还有A2、A3,再不济还有B1、B2、B3,组织里那些贪婪的家伙怎么可能满足于一只药剂的力量?我们靠着不断量产这些药就能拖个十年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蠢?”
“拖个……”陆逐本想反唇相讥,但想到陈望的交代,又生生忍住了,心中嘲笑对方之余还有些疑惑:“秦不语,你今天火药味怎么那么大?”
女孩靠在墙边,没好气道:“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偷车就算了,还敢偷跑车,人家车主是个暴发户可不讲面子,现在网上五万块正通缉你呢。”
“五万!”他眼睛一亮:“我能去自首吗,这都快赶上我两个月工资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秦不语恨铁不成钢,随后又用崇拜的眼神看向陈望的背影:“还是望哥厉害,咱们一组要是没有他的药剂配方,早就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她语气柔了几分又猛地变硬,对陆逐甩去一个不屑的眼神:“哪有机会让你去偷车?”
陆逐:“…………”
“能别说了不,找个代步工具让人唠一辈子?……你知道你的好望哥今天干了什么吗,他竟然把内部资料给了个女人……”
话还没说完,秦不语就把他打断了:“哦,她啊,好像是陈完的朋友。”
她虽然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有些落寞。
“问题在她是谁吗?问题在于她拿的可是……”陆逐憋着一口气,突然话锋一转:“……别跟我提陈完,一提他我就来气,凭什么他躺着月入过万,还有五险一金……我天天游走在危险边缘一个月才赚两万五,还特么要交税……”
听这么一席话,陈望冰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他反驳道:“我弟弟就不用交税?”
“你弟弟……我真服了,那点税对他来说就是顿饭,交不交有什么区别?”
陆逐痛心疾首:“我呢,钱对我来说就是命啊!抢个跑车没油了,那车主也是个人才,买三百多万的车竟然穿假雕……我怎么那么惨!”
他蹲在地上也不干活了,两步挪到陈望脚边:“老陈,我都快被你的破药恶心死了,能不能给咱们涨点工资?”
陈望把药剂装好,扔进箱子里:“你去做梦,梦里我给你开十万。”
陆逐:“…………”
——
视线回到体育馆内,江念黑着脸买了条30块的充电器,此时兜里余额只剩11块5,她连一顿晚饭都吃不起了。
此时的她正坐在插排旁,在手机充电的空档开始清理脑海里的思绪。
“等死的感觉可真不妙啊……”
江念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拿起小镜子看看魇梦,把这变异体给整不会了,双方两两对望很是沉默。
“魇梦大姐,咱打个商量呗?”她对着肩膀上女鬼模样的头颅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现在只要不杀我,等我飞黄腾达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
魇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来这事没得商量。
江念怒了:“你这变异体真不识好歹……给我等着,你今天绝对杀不了我——我去外面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憋死,我要狠狠羞辱你!”
魇梦:“…………”
如果她能说话,绝对会骂一句神经病。
江念也是个狠人,把电量仅剩36的手机拔了就要出体育馆,刚迈出一步就又折回去带上了充电器。
这东西值三十个大洋呢,可不能扔。
十分钟后——
萧瑟的晚风吹的一人一变异体有些凌乱,江念拿着从路边捡来的铲子开始挖坑,她不知为什么浑身都是力气,没一会就挖了个半米的长方形大坑。
她掏出镜子,问道:“魇梦,我可就要挖坑自尽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魇梦翻了个白眼。
“?”
江念倒吸一口西北风,把外套裹得严实了些,嘴角微抽:“你能听懂我说话啊?那你之前装什么聋?”
魇梦没反应,又开始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