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霉是永远的
虽然陈完这人不太靠谱，但办事效率还算高。就在江念刚踏出医院大门时，他就已经和自己大哥沟通完毕并将名片发了过来。
一张灰白色图片和“陈望”两字映入眼帘。
第一眼，江念还以为名片没加载出来，等她点开后才发现这昵称写了本名的医科大高材生竟然没有微信头像，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真实年龄。
陈望——和他弟弟只差一个字母g，这两兄弟的名字还真是相当省事，不过陈完对此有很大的意见，他的原话是：
“凭什么我哥是望子成龙我就是完蛋货，这也太不公平了”云云。
上高中那会，江念还劝他不要太在意，完也有可能是完美的完。不过现在一看，这家伙天天上班打卡睡觉，就等着领工资打游戏，确实是个完蛋货。
思绪拉回，她向输入框中打出“你好，我是陈完的朋友”，可想了想又把“你”换成了“您”。由于从小成绩就不好的原因，江念对学霸——尤其是这种充满传奇感的顶级学霸有一种莫名的崇拜，语气不自觉地会放尊重。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对方就通过了。
—念绛：您好（微笑）
“…………”
江念差点给自己一下，怎么一个手滑就把死亡微笑发过去了？陈望应该不知道这个表情的含义吧？
—陈望：不用那么客气（微笑）（微笑）（微笑）
见对方回了三倍，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三个表情恶意满满，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气——随后就想通了，对方才28岁，不是48岁，自己用“您”是不是有点怪？
还没等她继续尴尬，陈望就直接切入了主题。
—陈望：我听小完说，你昨天晚上因为幻想差点把自己憋死在衣柜，是这样的吗？
—念绛：…………
—念绛：呃，如果他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这样的。
—陈望：我明白了，微信不方便说（微笑）
—陈望：有空的话麻烦来一趟京都医大，我这三天都在这讲课，可以见面详谈（微笑）
—陈望：别担心，小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微笑）
—念绛：谢谢，今天下午可以吗？
—陈望：可以，千万别客气（微笑）（微笑）（微笑）
江念：“…………”
她沉默了一会，有点不确定要不要去赴约。
不过一切都没有生命安全重要，自己到底是不是有幻觉还两说，如果是的话很可怕，不是的话更可怕——此时一个靠谱的专业人士绝对能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她这回相当于白嫖了一个国内顶尖的专家门诊——如此一想，面对陈完口中的“恶魔”也就不那么犯怵了。
外头艳阳高照，江念也没急着往京都医大赶，而是随便找了个小面馆准备吃饭，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饿着，现在肚子正咕咕叫呢。
窗外宜人的槐花香气扑鼻，窗内是热气腾腾的面味，让她短暂地忘却了失业的颓丧，心情好了很多。
可惜，这种宁静根本没维持多久，让人始料不及的事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待她在座位上坐好，等待牛肉面上桌时，大地却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啊？怎么了，地震了吗？”后桌的红衣女孩紧紧抱住男朋友的手臂，惊慌的目光向四处飘。
她男朋友安慰道：“别怕宝贝，我们先出去……”
江念在前面听的眼皮一跳，忘了动作，她感觉自己像路边的一条狗被踹了一脚。
后排还有小朋友在大哭，就连面馆老板都停止了拉面的动作，拖家带口地要逃离厨房那逼仄的空间，速度和肥胖身体完全不成正比。
“…………”
面馆内仅有的几人乱作一团，江念神色又惊又疑——是地震了吗？不是吧？自己为什么那么倒霉？
三连问也没阻碍她飞速起身向外跑的动作，虽然浪费15块的面钱很让人心痛，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她下一刻又愣住了，因为就在出门后，地面那剧烈的摇动就消失了。
“什么鬼……”她后背发凉，“我这是又出幻觉了？”
我不会真的是个疯子吧？那别人在跑什么？
这句话在心底反复浮现，又被强行压住。江念深呼吸了几下，给陈望发去一条微信：
—念绛：陈教授，我好像又出现幻觉了，我感觉大地在动
—陈望：你在哪？
—念绛：医院斜对面巷子里的小面馆
—陈望：哦
—陈望：建议你快点跑，那不是幻觉（微笑）
这一条信息外加那个死亡微笑彻底把江念悬着的心给引爆了，她下意识地撒腿就跑，也不管陈望态度的突然转变到底是真是假，反正先溜为上。
可还没跑两步，身后的地面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崩裂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顶着，直接让她摔了个狗啃泥。这真实的痛感也把她从迷茫中拉出来，回头看却仍是刚才那副大地塌陷的模样。
“……靠！”
不是幻觉！是真的！
江念膝盖剧痛无比，伤口深可见骨却仍咬紧牙关想离开这儿，却始终提不起腿，只能艰难抬起上半身。下一刻，抬眼后的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前方约莫六十米的地方柏油马路崩裂、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一个肉粉色的长条状巨物直接从里面钻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江念大惊，有些不知所措，索性趴在原地恢复体力，还往一旁的建筑物后挪了挪。她的膝盖还是很疼，但血液已经开始凝固，比刚才要好很多，至少可以缓慢活动了。
另一边，那跟虫子似的玩应除了身体就是一张大嘴，一口对着一栋楼咬下去，当场把那商场吞了一半。
“啊啊啊啊啊啊！”
街道上还活着的人尖叫声不断，他们有的在阳光下狂奔躲避庞然大物、有的钻进地铁站。马路上的车辆开始连环撞车，火光惨叫连连。
江念喘着粗气站起身，她手扶墙根向巨虫的方向探头，脸色有些黑。
现在该问陈望情况还是该逃跑？
她很快做出决策，因为逃跑也跑不远，不如先跟知情人了解一下以便下一步行动。
—念绛：陈教授，这大虫子是什么情况？？？
等了十分钟，对方还没回复，看来是去忙了——江念突然有些怀疑他消失是不是和市中心出了事有关。
她抬头，心底突然咯噔一声——陈完好像还在医院里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