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查无此人
13:30新月之城控制大楼内的会议室，双方第四次坐在对方对面，这是双方第一次面对面，不过内容不再是谈判，而是审讯。
根据刚才被捕的保镖交待，褚铭他们偷上新月之城的方法很简单。伪装成疏散撤离的天空城人员，从地上撤离点混入到政府的航空器中，再以各种理由滞留在航空器中返回天空城。
“凭什么抓我们？违反《吞噬协议》的是你们。”褚铭严肃抗议。其实昨晚他就通过那套干净的厨具，发现褚白进过密室，再加上今早吴锥三人发来的联络，他立即决定带人来新月之城，以防万一。只是他没想到，好不容易通过重重困难，终于到达调控室门口，就在他要做黄雀之时，却被身后那整暇以待的猎人干掉了……（26.1）
“现在没时间讨论这个，我们把你救醒就是为了问你，新月之城调控室内的调控记录和程序完整吗？你偷藏程序了没？”苏墨焦急问。
褚铭听完一愣。
苏墨心中一凉。
10分钟后，褚铭和他的三名技术听完了苏墨的叙述，期间他们头上冷汗直冒，明显也不知道磁场兼容性调试程序的事。
“兼容程序呢？”女中校站起来高声逼问，不论铭泽集团藏没藏兼容程序，她都饶不了他们，不过希望是藏了。
此时褚铭竟毫不犹豫地转向三名技术，严厉地追问：“程序呢？”
“以前那两台旧电脑里就这么多啊！”王寇的资历应该比较老，他率先开口回答，剩下的那两人也赶紧点头默认，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嗯？”对面的许仕瞪了他一眼，吓得他抖了一下。
“真的就这么多。”王寇对许仕解释道：“我再浑，也不会在这种事上犯错。”这是王寇被修理后，第一次敢正视许仕，眼神异常坚定。
“你刚才说两台旧电脑？”褚白突然发问。
“是，以前调控室里只有那两台旧电脑是和调试系统相连的。”王寇回应。
“调控室那两台控制着独立安防系统的旧电脑，你们还留着吗？”褚白问。
“没留，不过硬盘还在。”王寇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
“拿过来看看。”褚白命令道。
“好。”王寇带着吴锥和郑琼在一个班战士的陪同下快速去找了。
“你的意思是？”苏墨猜出了褚白的心思。
“现在时间这么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咱们父母当年没顺手用自己的笔记本来调试。”褚白祈祷着。只是他没发现，在他跟苏墨说“咱们父母”四个字时，褚铭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下，眼睛深处藏着浓浓的恨意。
14:00王寇三人满头大汗地拿来了七、八块硬盘。
“我们只能锁定这些了，具体地我们也确定不了是到底哪两块。”明显王寇三人做事很周全，但不够细致，没有给存档的硬盘贴标签。
“没关系，多花1分钟的事。”褚白招呼他们把硬盘拿来，开始检查里面的内容。
“1、3、8号盘有损坏，需要修复，注意不要弄丢里面数据。”褚白指挥着会议室里的技术忙碌着，当然也包括苏墨。
“找到了！”褚白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欢呼雀跃，人类的未来看来又有救了。
“3、4号盘里有。”褚白把这两块硬盘放到苏墨面前。他的意思很明显，与雪泽磁力相关的技术还是要看苏墨，因为没人能比得上他。
“剩下的交给我吧！”苏墨接过硬盘就立即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14:28苏墨抬起头，一言不发地思考计算着什么。
“拥有雪泽磁力技术10年以上经验的人，全球有多少？”苏墨突然对褚铭发问。
“我统计一下。”褚铭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又怎么了？”女中校问。
苏墨把连着3、4号硬盘的电脑送到她面前，严肃道：“这个兼容程序调试需要一人3.5h的工作量，而调控室内的单个装置调试程序一共需要一人8.5h的工作量。”
“而且这个人还需要拥有雪泽磁力技术10年以上的经验。”褚白补充道。
“20年前地球留给我们的调试时间是4h，但现在我们只有3h。”苏墨点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现在的人手不够。”褚白郑重道。
“一共12h的工作量，你父母两人竟然能在4h内完成！”男少校惊叹道。他其实是在试探，看是否存在高手能节约时间的可能。
“不，他们两人在4h内最多能完成10h的工作量。”苏墨诚恳道。他父母是比他强，但根据对他们留下草稿的研究，他们不可能比自己强那么多。苏墨如果参与当年的调试，最多能做到4h内完成4.8h的工作量。
“你的意思是，20年前的那次调试，还有第三人参与！”女中校惊讶道。
“没错！”苏墨看向褚白。
“我妈。”褚白也看向他。
褚白母亲当年在京华大学时，可是和苏墨母亲齐名的工学院名人。白女神，雪魔女，当时被并称工学院最美、最强的双花“白雪魔神”。
啪的一声，褚铭的手机摔在了桌上，他的心，刚刚莫名地疼了下，此刻正在剧烈地动摇着……
“28人，带上褚白。”褚铭赶紧转移苏墨他们的注意力，只不过他的眼睛却再也没离开过褚白一秒。
“够了！”男少校如释重负。一个天空城4人，3h内完成一共12h的工作量刚刚好。
“不够！”女中校摇头道。
“冗余！”男少校懊恼道。他刚才被喜悦冲昏了头，抛弃了科技工作者的严谨性，被女中校泼了冷水后，这才想到了冗余度的问题。
人，可不是机器，能严丝合缝地在额定时间内完成额定的工作量。而且调试这种工作又对临场应变能力要求极强，如果12h的调试工作在3h内分给4人，那就意味着这4人在3h内，不能有任何一人出现一丝一毫的错误，一旦出错，就等于满盘皆输。
“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苏泽、上官雪和白荷。”女中校看着苏墨和褚白意味深长道。
“我们需要第5人。”苏墨看向褚铭，虽然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他确实是在求助于他。
褚白也朝他父亲看了过来，却被他父亲关注的目光给吓了一跳。不过褚白能看出，他父亲此时的眼神很复杂。
褚铭还是避开了自己儿子的目光，低头又开始打电话。
“10年以上经验的，根据集团的记录和跟其他机构合作的记录，就只有这28人。”褚铭确认道。
“其中集团明面上只有两人，就是你和你现在的助手廉帝方。”褚铭看向苏墨。
“暗地里有21人，天天就只知道坑我和帝方兄两个人做苦力！”苏墨不满道。
褚铭没理苏墨继续道：“国家监察机构有两人，应该就是这2位。”褚铭看向女中校和男少校。
“联合国科技监察委有两人。”褚铭接着道。
“最后一个就是有10年空白期的褚白。他资料上虽然只有8年经验，但我还是把他放进了这28人里，应该没问题吧？”褚铭看向女中校和男少校。
“当然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道。褚白的技术到底有多恐怖，这虽然还是个未知数，但这短短的两天内，他们可亲身经历过不少次。
苏墨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突然他试探性地向女中校和男少校问：“那是不是还有不在铭泽集团记录里的人？”这明显又是个回答之后，会违反其他协议内容的问题。
两人听完立即顾左右而言他，并一致对此事三缄其口。
“有！”这时周首长推门而入，给了苏墨一个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