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边境告急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浣溪宫的庭院，将池中的荷叶吹得微微晃动。自宫廷宴会后，西施在宫中的地位愈发稳固，萧辰每日处理朝政之余，与她相伴的时光也多了几分安稳。这日午后，萧辰正与西施在殿内对弈，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秦风略显焦急的呼喊：“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萧辰手中的棋子一顿，心中猛地一沉。八百里加急通常只在国之大事时启用，如今边关急报，定是出了大事。他放下棋子，起身快步走到殿外，只见秦风捧着一份染血的奏折，神色凝重地站在庭院中。

“奏折呈上来。”萧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秦风连忙将奏折递上，萧辰展开一看，只见奏折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还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显然是送信的驿卒在途中拼尽全力写下的——“北方匈奴可汗率三万铁骑，突袭雁门关，守军拼死抵抗，奈何敌众我寡，雁门关外三座城池已被攻破，百姓惨遭屠戮，粮草被劫，守将周平恳请陛下速派援兵，否则雁门关危在旦夕！”

“匈奴……”萧辰握紧奏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在现代研究梁国历史时便知晓，匈奴一直是梁国北方的隐患，只是近年来双方相安无事，没想到如今竟突然崛起，还如此凶残，一下就攻破了三座城池。

“陛下，驿卒在传递奏折途中，遭遇匈奴游骑追杀，虽拼死逃脱，却也身受重伤，刚到京城就咽气了。”秦风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痛惜，“据他临终前所说，匈奴铁骑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流离失所，惨不忍睹。”

萧辰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百姓惨遭屠戮的画面，心中怒火中烧。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对秦风说道：“立刻传朕旨意，召文武百官即刻前往太极殿议事！另外，让陈武加强京城的防卫，防止匈奴细作混入京城！”

“臣遵旨！”秦风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萧辰回到殿内，西施见他脸色凝重，连忙起身问道：“陛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北方匈奴突袭雁门关，攻破三座城池，百姓遭殃，边关急报已到。”萧辰沉声道，“朕需立刻前往太极殿议事，你在宫中安心等候，勿要担忧。”

西施眼中满是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妾会在宫中等候陛下消息。陛下处理朝政时，也要保重龙体，切勿太过劳累。”

萧辰温声应下，又叮嘱了宫女几句，让她们好生照顾西施，随后便匆匆前往太极殿。

此时的太极殿外，文武百官已陆续赶到，众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赵王与柳文渊也已到场，两人站在殿外的台阶上，虽未交谈，却都面色凝重——匈奴突然来犯，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梁国安危。

萧辰踏入太极殿，走上主位，将染血的奏折扔在案上，沉声道：“诸位卿家，北方匈奴突袭雁门关，三万铁骑，攻破三座城池，守将周平恳请援兵，雁门关危在旦夕！你们都说说，该如何应对？”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看着案上染血的奏折，心中都明白，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赵王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匈奴狼子野心，此次突袭，定是早有预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大军前往支援，击退匈奴，收复失地！臣愿亲自领兵出征，定能将匈奴赶出梁国边境！”

柳文渊立刻出列反驳：“陛下，赵王殿下此言差矣！如今国库空虚，粮草不足，禁军虽经整顿，却尚未形成战斗力，若贸然派大军出征，不仅难以击退匈奴，还可能让京城防卫空虚，给其他势力可乘之机！依臣之见，应先派使者前往匈奴议和，以金银财宝换取暂时的和平，同时在国内整顿军备，待国力强盛后，再与匈奴一战！”

“议和？”赵王冷笑一声，“柳丞相是想重蹈前朝覆辙吗？前朝就是因为一味议和，才让匈奴得寸进尺，最终导致边境糜烂！如今匈奴刚犯境就议和，只会让他们觉得我梁国软弱可欺，日后更会频繁来犯！”

“赵王殿下这是要将梁国拖入战争的泥潭吗？”柳文渊也不甘示弱，“如今梁国百姓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若再起战事，赋税加重，百姓流离失所，恐会引发民变！到那时，内忧外患，梁国危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殿内的大臣也渐渐分成两派，互相指责。支持赵王的多是武将，他们认为匈奴欺人太甚，必须出兵讨伐，捍卫梁国尊严；支持柳文渊的多是文官，他们则担心国力不足，贸然出兵会导致局势恶化，主张先议和再做打算。

萧辰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沉默不语。他知道，赵王想领兵出征，无非是想借此掌控兵权，扩大自己的势力；而柳文渊主张议和，虽有保全国力的考虑，却也有不愿让赵王掌控兵权的私心。两人的争论，看似是为了国家安危，实则还是权力的争斗。

但他也明白，两人的话都有几分道理——出兵讨伐，国力不足，风险太大；议和退让，又会助长匈奴的气焰，后患无穷。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据边关传来的消息，此次匈奴突袭的主力是骑兵，机动性极强，而我梁国的军队多是步兵，在平原上与匈奴骑兵作战，极为不利。而且，雁门关守军只有五千余人，面对三万匈奴铁骑，能坚守到现在，已属不易。若再派援兵，至少需要两万兵力，可如今京城的禁军只有一万五千人，若全部派往边关，京城防卫空虚，恐生变故。”

萧辰心中一沉，兵部尚书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京城禁军本就不多，若全部派往边关，京城就成了一座空城，一旦有乱党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那地方军队呢？”萧辰问道，“能否从地方调兵支援？”

兵部尚书叹了口气，说道：“陛下，地方军队多分散在各州府，且战斗力参差不齐，大多只能维持地方治安，难以与匈奴铁骑抗衡。而且，从地方调兵，一来一回需要时间，恐怕会错过救援雁门关的最佳时机。”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大臣们都皱着眉头，一筹莫展。赵王与柳文渊也停止了争论，显然都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

萧辰站起身，走到殿内，目光扫过众大臣，沉声道：“雁门关不能丢，百姓不能再遭屠戮！但京城的防卫也不能空虚，国力不足，也不能贸然与匈奴决战。朕以为，当务之急，是派使者前往匈奴探查虚实，了解他们的真实意图，同时派少量精锐骑兵前往雁门关，协助守军坚守，拖延时间。另外，在国内加紧整顿军备，招募士兵，筹集粮草，为日后与匈奴决战做准备！”

“陛下英明！”柳文渊率先附和，“派使者探查虚实，派精锐骑兵协助坚守，既不会让匈奴觉得我梁国软弱，也能为整顿军备争取时间，实乃万全之策！”

赵王虽心中不满，觉得萧辰的安排过于保守，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如今的局势，确实不宜贸然出兵。他只能咬牙躬身道：“臣……附议。”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赞同萧辰的安排。

萧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使者一职，关乎梁国颜面与边境安危，需选派能言善辩、胆识过人之人。柳丞相，此事就交由你负责，三日之内，选出合适的使者人选，报给朕。”

“臣遵旨。”柳文渊躬身应下。

“赵王王叔，”萧辰看向赵王，“派往雁门关的精锐骑兵，就由你负责挑选。朕要求，所选骑兵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能以一当十，协助守军坚守雁门关，不得有误！”

“臣遵旨。”赵王虽不情愿，却也只能领命。

“兵部尚书，”萧辰又看向兵部尚书，“整顿军备、招募士兵、筹集粮草之事，就交给你负责。务必尽快提升军队战斗力，筹集足够的粮草，为日后决战做好准备！”

“臣遵旨！”兵部尚书躬身应下。

安排好各项事宜后，萧辰又叮嘱道：“匈奴来犯，事关重大，诸位卿家务必尽心尽力，各司其职，若有推诿扯皮、延误战机者，朕定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众大臣齐声应下。

退朝后，萧辰回到寝宫，心中依旧沉重。匈奴的突然来犯，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本想先巩固自己的权力，清除朝中的权臣，再逐步解决边境问题，可如今，边境危机已迫在眉睫，他不得不提前应对。

秦风走进殿内，见萧辰脸色凝重，轻声道：“陛下，陈武将军已加强了京城的防卫，派往雁门关的精锐骑兵也已开始挑选，柳丞相正在筛选使者人选，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嗯。”萧辰点了点头，“只是，朕担心，匈奴此次来犯，恐怕不止是为了抢掠粮草，背后或许还有其他图谋。而且，赵王与柳文渊各怀心思，能否真正尽心尽力，还未可知。”

“陛下放心，臣会暗中盯着他们，若有异动，立刻向陛下禀报。”秦风说道。

萧辰深吸一口气，说道：“辛苦你了。另外，派人去浣溪宫告知西施，让她不必担忧，朕一切安好。”

“臣明白。”秦风领命离去。

萧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满是忧虑。匈奴的威胁、权臣的争斗、国力的不足，像三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但他不能退缩——他是梁国的皇帝，是百姓的依靠，必须扛起这份责任，守护好这万里江山，守护好他在意的人。

夜色渐深，萧辰依旧坐在案前，翻阅着边关送来的奏折，仔细研究着雁门关的地形与匈奴的兵力分布。他知道，只有充分了解敌情，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应对策略。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击退匈奴，保卫边境百姓，让梁国摆脱这内忧外患的困境，走向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