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公主?
天渐渐暗了下去,最后一抹晚霞也收起了红晕。
风吹起,钻进了童话的袖子里领子里,她把衣服扯了扯,裹紧了自己。
“嘶~真冷啊!”
她一边把袖口拉紧,一边又把手从袖子里掏了出来,张开手掌,让风从指缝里穿过。凉凉的,痒痒的,很舒服。心情好像也好了起来。
但再舒服又怎样,扛不住它冷啊。
童话加快了脚步。
边与冷风较量着,边向前张望。今天回家的路似乎格外长啊。
终于看到了自家的房子,童话开心的快要跳起来。几步蹦哒着就到了家门口。
她用力地拍了拍门,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放松地靠在门上等待里面的人过来开门。
金属扣动的声音响起,她起身,将身子稍稍侧开,离门远了一点点,用两只手的小拇指分别堵住对应边上的耳朵孔。
门被快速地拉开,一个满头白发还夹着些许灰色的杂毛的老太太探出了头,她一只手扶着门口的鞋柜,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拐杖。
看了半晌,才看清了门口的人是谁。然后破口大骂:“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又来讨债了!”口水四溅,声若洪钟,敲得童话的头嗡嗡作响。
老太太神情激动,手上的拐杖也不停地在空中飞舞。
童话看着老太太的拐杖,往后悄悄挪了两步,被打到可不是一般的疼啊。她可再也不想领教了。
看着老太太眼镜上的链子渐渐的没再晃动,童话找准机会从老太太身边一溜烟似的钻了进去。
她跑进自己的卧室,把门甩上,书包随手扔在了床上。打开柜子,脱了薄薄的校服外套,找到一件黄色的羽绒服,取下来就往身上套。穿好后,估摸着老太太应该已经回房了,才走出卧室。
走到火炉旁,把手才烤的暖和了点,就又走进了厨房。
熟练地盛米,放水,淘米,煮饭。拔开封火的塞子,插电,打开抽油烟机,再把锅放在炉子上,放水烧热然后倒掉。放油,在旁边的碗里拿了四个鸡蛋,一个一个往锅的边沿一敲,开一条缝,把蛋液倒进锅里,蛋壳丢进垃圾桶。煎一会儿翻个面,等到两边都煎熟,她闻到了一股香味。好想尝一口啊。
但手还是毫不犹豫地往里放了一大碗水,然后加盐,撒一把早晨准备的没用完的葱花。
没一会儿,水沸腾了,咕咕冒泡。蛋香葱香四溢,充满了整个厨房。
堵上封火塞,只留一条小小的缝。把锅里的菜盛到碗里,挪开锅,放在地上的架子上。熄火,拔下抽油烟机的插座。
“叮咚”一声,饭也熟了。
童话从消毒柜里取出两只碗,三双筷子。突然想起桌子好像忘了擦,于是又把碗和筷子放了回去。
她洗了洗抹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桌子,然后就去洗手盛饭。
装菜的碗摆在中间,两只饭碗对面摆着。三只碗里各放了一双筷子。
她敲了敲老太太房间的门,喊道:“奶奶,吃饭啰!”直到里面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才去桌子边上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