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天空,不一样的美好
新的岗位,繁密而复杂,玲年龄尚轻,加上与人交往时,性情至诚,虽她的话不多,但言者都是以实情相告,在工作中总会遇到一些棘手的烦心事。玲便向龙诉说,她不一定想着能解决什么。自从静走后,龙便是她宣泄情绪压力的唯一信任的人,而龙也是安静地听着她的苦恼,时而开导她,时而帮她想办法,不过玲总是很受用,一来二去,她一遇到问题,便不那么焦急了,玲总在潜意识中觉得自己身后还有一道可以抵挡的屏障。这样一想,问题也便不那么棘手,人也沉稳了许多,慢慢的将其解决,加上她自来喜欢琢磨事情,对工作一丝不苟,更能吃苦,有时为了某一个方案,哪怕是加班加点,也要做到尽善尽美才满意。很快玲便在部门中凸显出来,赢得领导的认可。而随着玲一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她和龙见面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龙用书信分享彼此的工作和生活,龙的字迹硬朗,但文笔细腻,玲总能从他文字里读出许多的心情。把自己的生活情绪倾述成文字,他们彼此间默契互通,在电子信息开始成为风尚的时候,书信恰给他们的情谊更增添了几分可触、可感的质感,玲在信中也读出了龙文字中流露出的情意,她却不置与否,因为她弄不清,对龙的依赖和在龙身上感受到的安全感代表着什么?而每次想到此,静对龙倾慕的神色便浮现在她眼前,玲不愿意多想下去,甩甩头,回到工作中,她要让自己更加忙碌起来,为了留在上海,更是为了静。
但就在事情向更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公司一段流言悄然传开。玲可能是最后才听到的,极其震惊。传言说,玲人事经理的位置不是她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的,而是和原车间组长乱搞关系后,通过组长帮忙,作弊得来的,而且说还有她和组长书信照片为证。
“你…你听到谣言了吗?”玲第一个想到拨打的电话是龙,她异常的愤怒,声音有些颤抖。
“听说了,我也正想跟你说的,你不要激动,清者自清,我们心中无愧,谣言自然是站不住脚的。“龙安抚玲,但玲仍是满心伤痛,脸胀得通红。
“是谁传的?怎么能这样乱说?我怎么能安静下来?”
“现在知道谁也无关紧要了,这正给我们上一课,凡事都需留心,不可让有心之人算计。关于你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没有作弊也颠倒不成作弊的事来。毕竟笔试和面试都是你实实在在考出来的,说是因为我的身份而作弊,这本就是不攻自破的逻辑。再者,说我们俩私搞关系,我们本来就是朋友相处,并没有什么,纵使如谣言说的那样,但我们都是单身,也算是正常的谈恋爱,公司也不反对职员间相互谈恋爱的,明白人自然会清楚谣言是故意抹黑我们的,领导如果追查原因的话,反而更能将我们澄清。”
玲心中的疑团和愤怒慢慢消解,但仍无法平静下来,思索传播谣言的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心中不免恼恨谣言的险恶和难听。
之后传言在公司里慢慢发酵,虽然领导并没有把谣言当回事,但是同事间不免私底下八卦中添油加醋,指指点点,有些并不认识的人与玲迎面时,亦是略带异样的神色,笑着看玲,拐角处指着她,和别人耳语一番。谣言虽不杀人,但难免让人伤神,玲每天埋头于工作中,用来摆脱公司里的流言蜚语。遇上别人闲言碎语时,也不多说,她相信时间可以“剪”除谣言的刺,使其失去攻击性。下午她正在案前整理文件,这时,手机响了,是龙打来的,心情顿时一畅。
“喂,这几天很忙,没给你回信,你怎么样?”
“我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话那头是神秘的语气。
“啊,你有好消息啊,说出来听听!”玲细眯双眼,捧着电话,满是期待。
“我辞职了,昨天办好的手续。”
“啊?这就是好消息,你为什么辞职?是因为谣言?”玲急了起来,满心疑惑。
“你先不要着急,辞职跟谣言无关,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上班每个月也就那一点工资,我想在上海站住脚,靠上班来实现是不现实的事。辞职后,我还在上海。我打算用这几年的积蓄开一家饭店。以前,我就是学过厨师,不需要请厨师,成本不会太高,门面我已经找好了,慢慢发展,希望以后能在上海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而这次的谣言也正促成了我这一计划的提前到来。”
玲悬起来的心落下了一些,满是开心:“噢,那就好。以前你帮我许多忙,这次该轮到我报恩的时候了。我工资存的钱不多,到时都取出来给你用,装修时,我去给你出谋划策。”
龙听到玲的肯定,十分欢心:“行,先谢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