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对面算账
宋运福自感运气好。
在苏万军的积极配合下,这家伙一次性拥有了与拖拉机配套的几乎所有农机具,包括车斗、铁犁和楼耙之类,一应俱全。
有了拖拉机及其配套,这下可好了,宋运福收秋种麦再也不用上愁了。对于他家来说,人拉肩扛篓背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宋运福踌躇满志,心里美滋滋的,只等秋收的到来。
宋运福隔壁住着一家寡妇,和他房屋对脊梁相居。寡妇姓管名贵彩,1983年严打因丈夫犯强奸罪而丢失了性命,第二年大儿子在池塘玩水也被淹死了。现在这个家庭里就只有寡妇和一个14岁的女儿相依为命。
这个管贵彩有三个显著特点,一是好事。不论谁家的事,她总喜欢传来传去的,按照老乡们的说法就是喜欢拉拉闲话;二是好色。因为这个女人天生的爆米花眼睛,樱桃小口,瓜子脸蛋,狐狸的思维,猴子的大脑,你不找她,她也会勾引你,诱惑你;三是好吃。不论村里村外,大凡看上她与她幽会的,她都有意参与其中,喜欢大口吃肉,更喜欢惬几口小酒。所以在村里村外名气很大。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导致其丈夫跑到外面去找女人。
最近一年多来,她看宋运福时运发达,又深受母老虎之苦,在他们夫妻之间肯定有空子可钻,况且宋运福还有更多利用价值,所以,也就见机行事,投机钻营,打算从中窃取巨大利益。
或许上天是公平的,赐给了她一个残缺不齐的家,但却让她和她的女儿出落得相当水灵,宛如一双姊妹花。
自从在失去亲人不久就缓过神来之后,有事没事的总爱与宋运福搭讪几句。今年夏季最为明显。
她搭讪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是一个失去丈夫的人,对于女人“暴力”丈夫万分同情。对母老虎“暴力”宋运福表达强烈不满,她既看不惯母老虎无礼取闹,又不赞成她对丈夫无情刻薄。
于是就对宋运福产生了怜悯之心,恻隐之情。
她想通过平时遇见的机会热情沟通和交流,来表达对母老虎的抗议。因为她家没有太小的孩子,尤其在孩子上学去了之后,家里更加安静。因此,母老虎每次与宋运福的过分言行,几乎都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
农村人夏季喜欢在房顶上睡觉,宋运福与她是房顶上紧挨着的邻居。
“老宋,给你一盒烟,反正我家里也没人抽,放着也都发霉扔掉了。”
她听见房顶上宋运福的说话声之后,立刻把自家在村里上礼的香烟拿给他抽。嘴里还说着关怀和照顾的最好理由。
“不行,不行。”
管贵彩硬把香烟往宋运福的手里掖,老宋的手自然要和她的小手接触,这么一碰手,宋运福立刻感觉寡妇的手是烫的,而他所感受的母老虎的手却总是凉的。
他只管说着不行,寡妇可不管这些,一个劲地捧着捏着掰着他的手要他收下。
老宋说话声音很小,他怕在家里做饭的母老虎和两个姑娘听见,只好悄悄地接住才算了事。
“这不就对了吗?以后我家的香烟都是你的,只管抽,别怕不够。”
老宋刚接住这盒香烟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更让宋运福无奈的是,有一次寡妇本来在外村喝多了酒,被一同喝酒的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带回来了。可是,她在村西遇见了去地里干活的老宋,开始与老宋唠叨起来。
狡猾的那个男人见他们之间热乎起来,立刻骑着自行车跑走了。寡妇一路风吹,原来的酒劲还不大,此时经风吹过后,一下子瘫软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宋运福又没有骑自行车,身边又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于是,只好拦着寡妇的腰肢向前走。
可是,走了不远,寡妇腰身更软了,他根本扶不起来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急着的宋运福恨得只咬牙,只跺脚。
偏偏这个时候又赶上老乡们下午上工,连续不断的有人往地里走,这下他只好自认倒霉了。
于是,一咬牙背起寡妇就往村里走。俗话说做贼心虚,他没有做贼比做贼的还心虚。一路上他见一个人说一遍:“我没有跟她喝酒,是邻村一个男的把她搁在路边不管了。是我见了才把她背回来的。”
这话对着那个男人在场说,或许还有人信,现在只有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并且你还把她背在身上,即便你长了一百张嘴也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遇见这种事,恐怕你会越解释越麻烦,越描越黑。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这个寡妇半路上见了宋运福是假装醉酒的,等宋运福好不容易把她放在她家床上的时候,她居然双手搂住宋运福的脖子,咯咯咯地笑起来。
“宋运福啊,宋运福,你为啥要背我回家?你当我不明白啊?你心里一定有我!”
见寡妇说话是清醒的,老宋就要挣脱她的纠缠。
“你别动。我是清醒的,我就是愿意让你背我。不,我还愿意和你干架。”
寡妇越说越动情,搂着老宋的脖子就往床上拽。因为,老宋迫于脖子施压窒息,只好迁就着上半身上了床。
“胡来!你再胡来我就给你急了!”
眼瞅着被一个漂亮女人被要求,宋运福立刻制止道。
可是他眼看着身下这个动情而又妖冶的女人,再想想母老虎那种态度,再看看她家只有他们二人,内心还真想和她干一架。
毕竟这个女人是温柔的漂亮的,特别对好的,最起码在这三点上要比母老虎高处三十分以上。
但是,他宋运福一生中还没有因为一个其他女人动过情,他必须保持洁身自好。他随后又想,日后他可以从体力上和物质上帮助她,绝对不能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他急中生智,用手扣了几下她的腋窝,可能是触动了寡妇笑的神经,这才得以挣脱。
平日里寡妇依然对他施与小恩小惠,宋运福的心也就软了下来。
再后来,比如从外面吃饭回来,也会时不时地带些饭菜饮料给她,有时候也会把酒桌上剩下的半瓶酒塞给她。甚至家里或者地里有需要男人出力的活计,他也会照样卖力去做。
别小看这些不太显眼的一来一往,村里人就是这样,别看大街小巷静悄悄的,可是,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到处都是鼻子。总是会把事情搞得纷纷扬扬的。
现在又面临收秋种麦了,老乡们都在看宋运福是不是也会给这家寡妇收拾庄稼耕种小麦。
不错,越是靠近秋收,宋运福的心里越紧张。
他苦思冥想,到底怎么做才可以瞒天过海,把自己和寡妇的事情抹平。为此,他专门跑到外村去取经。
改革开放刚刚开始的时候,老乡们之间的相互帮助,那都是义务的,自愿的,根本谈不上交易。如果硬说有交易的话,那么这种交易也是相互的,但是,谈不上绝对公平。
宋运福不愧是个聪明人,他终于取经成功。
秋天终于来了,宋运福先从自家人这里开刀。他把自家地里庄稼收拾的差不多以后,先给根喜家帮忙收种。他亮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价格——拉庄稼每亩3块,耕种每亩5块。
什么事情都是一样,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良好的开头就可以成功。
根喜带了一个好头,剩下的活计也就有章可循了。
当轮到寡妇家收种的时候也不例外。宋运福在老乡们面前给寡妇明算账,这样以来,整个秋季也也就没有人再议论宋运福跟寡妇的事了。
老乡们谁都知道,假如宋运福和寡妇之间有一腿,宋运福是不可能这样绝情的。他们之间的风波终于止于秋收种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