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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侠女

共 47 章

穿到古代当侠女 - 叉子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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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时无话,不多时罗古拿了外袍过来。

南七披上衣服,感叹:“老话说的对,果真一阵秋雨一阵凉,这天一下便冷下来了。”

罗古心说哪来的老话,我怎么没有听过,八成她自己瞎编的,再说最近也没有下雨。

谁知皇甫天接话道:“十场秋雨穿上棉,你记得多添些衣物。”

罗古惊呆了,王爷竟然接的上她的话。难道真是自己读书少了,连有没有这句老话都不晓得吗?

南七一时有些怔愣,皇甫天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倒是皇甫天,没有给她发呆的时间,搂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这里南七熟悉的很,走着走着便道:“你想去花园赏花吗?可这大晚上的能看清什么呀。”

皇甫天含笑道:“你往远处瞧。”

手往前一指,南七顺着他手的方向望去。只见桥对面花园中星光点点,不少丫鬟家丁们在忙碌着什么。南七又被勾起了好奇心,轻轻推开皇甫天的手,兴冲冲道:“我过去看看。”

不久前方传来南七的惊叹声:“皇甫天你来看,是孔明灯,还有、还有莲花灯!天呐,这么多!这么多啊!”

丫鬟家丁们面前果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挤挤挨挨,只是大部分还未点着,所以适才替只隐约瞧见一点亮光。

她无意识喊了他的名讳,在场下人皆惊,一动不敢动。

罗古硬着头皮道:“姑娘许是兴奋过头了,无心冒犯王爷,请王爷恕罪……”说完心里忐忑的不要不要的,他只不过替人求情,这祖宗千万不要怪罪他头上啊。

不料皇甫天只是淡淡睨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走到前边去了。

罗古感受到他的不快,不敢再言语,恨不得将头低到地里去。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南七对周围的气氛有所察觉,明白自己方才说错话,在下人面前失了尊卑,却不知如何开口弥补。

皇甫天却像无事发生一样,攥着她手道:“这是本王一早吩咐人备下的,想着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最是喜欢这种东西。”

南七笑嘻嘻道:“喜欢,我迫不及待想看它们飞上天去。”

皇甫天一个眼神示意,罗古赶紧道:“可以开始放灯了。”

下人们应是,手中开始行动。

南七手痒痒的,冲上前与丫鬟们一齐将莲花灯放入水中。灯火在河中随流水缓缓移动,层次错落,十分美观。

南七大赞:“好美!”

“到桥上来。”

南七仰头,见两个家丁抓着已经点燃的一个孔明灯,皇甫天边写字边喊她,跑过去问道:“你在写什么?”

皇甫天轻笑道:“祝词。”

“愿岁岁安康,愿花好月圆……是对我的祝愿吗?”

“嗯。”

家丁放飞一个,他便又开始写下一个。

愿岁月无波澜,余生不悲欢……

付出甘之如饴,所得归于欢喜……

生生世世共此刻,月月年年同此时……

一个接一个孔明灯飞上天,满载着对她的祝福,随风越飞越高。漫天的灯火与星光交织在一起,像一颗颗数不尽的星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她。不知为何,她整颗心酸酸胀胀,忍不住流下泪来。

皇甫天放下毛笔,拥住了她:“为什么哭了?”

她茫然道:“我想留住这一刻,留住你对我的好,但我不知如何做……你今后还会对我这般好吗?”

皇甫天默然,只是紧紧拥着她。

孔明灯飞得看不见了,他才道:“对我来说,有这一刻就已足够。”

……

段总管与赤狼在揽月阁内大眼瞪小眼整一个时辰了,桌上的茶水都被他们喝个精光。

更深露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白日忙碌了一天,大晚上又一直哄着南七,饶是皇甫天年纪轻轻,也有些疲惫。

赤狼恭敬地对皇甫天道:“禀王爷,黄龙在房顶已等候多时了。”

皇甫天气笑了:“你就不能让他先进来?长途跋涉来风国,在房顶上蹲这么久你也不怕他冻出个好歹。”

赤狼涨红了脸,黄龙不过是现在比他们身份尊贵些,但追根究底跟他还不是一样的人嘛!他能蹲房顶,黄龙咋就不行了。

想归想,到底还是上去喊黄龙下来了。

黄龙的夜行衣有厚厚一层棉花,赤狼看着更气了,白害他挨骂!

黄龙见他上来便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衣服,也不说话,开口试探:“不喜欢这个颜色?”

不喜欢你妈呢!赤狼不耐烦道:“主上喊你下去。”

二人不再多话,立刻回到揽月阁内。

“见过主上。”面对皇甫天,黄龙自觉地摘下了面罩,底下是一张俊美无畴的脸。

皇甫天点头:“不必多礼。明日的事可有安排妥当?”

黄龙胸有成竹:“赤狼与绿凰亲自散布的消息,主上放心,明日离别谷必有人出现。即使他们察觉是陷阱不来,绿凰亦会带人假扮成他们。”

听见离别谷几个字,皇甫天感觉有些渴,一手拿杯,一手去拿桌上的茶壶,好家伙,空的。

赤狼与段总管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满,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放下茶壶,皇甫天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继续问正事:“明日人多势众,最重要的一环在你,能否确保自己的身手万无一失?”

黄龙自信满满:“属下必让那个南七开不了口。”

皇甫天手中的空杯突然裂了。

黄龙眉头一跳,怎么主上听完他的回答好像很生气?连赤狼也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他是不是显得太自信了,让主上没有指挥的空间所以不高兴?

皇甫天嘴巴发苦,真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狠不下心。

段总管试探着问:“要么……给南七姑娘服下假死药?黄龙是对方首脑,必能保下她全尸,到时再让黄龙将人送回来……”

赤狼附和:“对,大不了易容一辈子呗,当外室养着也不是不行。”

不是,老段怎么又翻他白眼?

这一来二去的,黄龙才算明白怎么回事。这主上真够可以的,本是□□人家,反倒被人家给反诱了,利用完都舍不得杀。唉,英雄难过小姑娘关。

黄龙打蛇随棍上:“属下必会保全南七姑娘。”直接换了几个字再说一遍。

皇甫天沉默良久,将手指攥的嘎吱响,似是下定了决心。

“出手利落,别让她感觉疼。”

黄龙不解,主上话里话外几个意思?

皇甫天闭上眼,疲惫地说:“照之前说的去做,让她再也无法开口,完事不必来禀。都退下吧。”

他脸色不好,几人连忙告退。

临出府前,黄龙感叹:“果然主上这样的才能成大业,儿女私情说放就放。”

赤狼踢他一脚:“我怎么听蓝豹传回来的消息,说你想抢橙鹰的女人呢?”

“戚。”黄龙满不在乎地回道,“橙鹰那小子,都傻了几年了,什么女人不女人的。”

赤狼警告他:“胡英雄的女儿你少打主意,七星子已经折了一个人,别为了一己私欲连累主上。”

黄龙带上面罩,不满道:“知道了,真够啰嗦的。”

第91章

南七是被晃醒的,身体颠簸好似在大海中坐船。

难道她穿回去了?

动动身子,南七发现自己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小的四方天地,这是……马车?

低下头,手脚果然被绳子狠狠绑住了,嘴上也捆了布条。最奇怪的是,连衣服也被换了。

为什么?

南七甚至怀疑自己又穿越了,一头雾水,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马车急促地颠簸,车帘飘动,前方树影若隐若现,南七听见后头还有马匹以及车轮呼啸的声音。这是要去哪儿?

“吁……”

似乎到地方了。

车队整齐地停了下来,陷入无边的寂静中。南七开始心慌,未知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恐惧。

不久,远处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听起来像是另一个车队过来了。

“是宁王府的人吗?”对面有人问。

南七听见这边的人回答:“正是,等候阁下多时了。”

是段总管的声音。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迫不及待:“快把人交出来。”

段总管似乎不在意他的无礼,只是说道:“带出来吧。”

南七心中不解更甚,段总管想把她交给谁?人伢子吗?因为她“魅惑”宁王?

一些穿着宁王府护卫服的人将她拖出马车,扔在地上。

“果然是你这个小贱人!”来人往她身上狠狠踢了一脚。

南七吃痛,挣扎着向上看,这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毋需镜子,南七便知脸上的易容定已洗去了。

竟然是付康和裴源!段总管这是想要她的命?

“哼,”裴源刚才踢了她,仍旧觉得不解气,用脚踩着南七的脸,狰狞着道,“就是你这个贱人,毒害我的二皇兄,本世子要将你千刀万剐!”

付康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弄死她,怎么从她嘴里撬出幕后黑手。”

“付康,你算老几,本世子做事用你教?”裴源不满冲他嚷道。

付康皮笑肉不笑:“皇爷旨意,此次追捕逃犯,以在下为主将,世子为副,所有人须无条件服从在下的命令。”

“小人得志!”裴源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收回了脚。

“将人押走。”付康一声令下,随即看了南七一眼。

南七虽然脑子里一团乱麻,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中有同情,有惋惜,就是没有憎恨。自己杀了他们国家未来的太子,他居然能不恨?

几个随从打扮的人上前,将她架了起来,转身就要丢进一辆马车里。

“放下她!”一群黑衣人从树林里跳出来大喊。

南七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是他来了吗?他来救自己了!

裴源着急大喊:“保护人犯!”

一声令下,几人将南七围在里边,其余人上前与黑衣人厮杀起来。

罗古从后头跟上来,小声询问段总管:“要帮他们吗?”

段总管淡淡道:“看戏就行。”

两方人马打得难舍难分,付康突然大声问道:“尔等是谁的人?竟敢前来相救!”

有个黑衣人呵呵笑了两声,边打边答道:“离别谷单礼贤在此,速速将吾爱徒放开!否则,吾今日必教尔有来无回!”

南七瞪大了双眼,这人谁啊,冒充她师傅!师傅的声音她还认不得么!

南七开始剧烈地挣扎,这人冒充师傅一定不怀好意,不能让他污了师傅的名!

裴源恍然大悟:“原来是小贱人的师傅,快,快…”

话都说不利索了,心里急得不行,这个付康倒是赶紧将人捉住啊。谁知付康像是打不过“单礼贤”似的,被他打得节节败退,“单礼贤”提气一跃,朝他这个方向直直飞过来。

付康默默在心里叹气,杀南七这活儿还是让别人去吧,免得主上秋后算账找他麻烦。

“你看我干什么!我不是主将!他才是!”裴源慌得直跳脚,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主将不杀来杀他。

不,不对,裴源脑中一道白光闪过,这人不是来杀自己的,他想杀南七!

裴源为自己的智商感动哭了,他巴不得南七死掉,侧过身赶紧让开。来来来,您这边请。

南七心中跑过一万匹奔腾的马,你们就是这样看管人犯的吗?时刻保护人犯安全知不知道!海皇没有叮嘱过你们吗?

眼见假单礼贤离自己越来越近,身边的随从看起来就像毫无反抗之力,南七像鱼在砧板上一样开始不停翻滚,嘴里“唔唔唔”喊个不停。

老天啊,她就要这样死了吗?那人已经开始目露凶光了。

假单礼贤唰唰几剑砍死了她身旁的随从,一剑指向她喉咙。

南七任命地闭上眼,皇甫天,来世再见吧。

假单礼贤却忽然倒下来,躯体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三脚猫功夫,也敢冒充我。”

南七忽地睁开眼,热泪盈眶。师傅的声音,是师傅救了她!

森林里又跑出一队人马,南七定睛一看,果然见单礼贤带领一众人马出现了。粗看约十几人,都是她熟悉的面孔,梦师傅,李媚儿,陈安城以及各部的师兄弟们……

南七羞愧难当,脸一阵红一阵白,自觉无颜面对离别谷众人。

段总管突然大笑起来:“来得正好!动手!”

言谈间宁王府护卫与黑衣人、海国人马竟一齐将离别谷众人团团围住。

李媚儿大惊:“不好!咱们中计了!”

众人心中一紧,死死抓着手中的武器。

单礼贤道:“莫伤及我的弟子们,我等今日来此,只想给海国一个交待。”

“哼,”裴源出言嘲讽道,“什么交待?以死谢罪吗?只怕你们所有人的命加一起都赔不起!”

单礼贤不慌不忙道:“世人皆言我离别谷蓄意害人,却不知我等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是接了一起护送的任务,怎的就变成如今三国围剿的局面了?毒杀二皇子,对离别谷来说有甚好处?南七这个劣徒,我已寻她许久了,听闻她今日于此处出现,便携弟子们前来问个究竟。请容我与她说上两句。”

付康摇头,似笑非笑道:“这可不行。离别谷罪大恶极,不必再审。”

未曾想这个合理的要求会被拒绝,单礼贤一时有些怔愣。

“不行个屁!”裴源白他一眼,“本世子听他方才所言有些道理,尽管让他去问,看看能不能回答得让本世子满意。我们这么多人围着,谅他不敢耍花招。”

付康再次强调:“我才是主将,我说不行。不必浪费时间,众将士将他们一齐杀了便是!”

裴源几次三番被他下面子,心中恼火不已,冷笑几声道:“付康!你一直阻挠,是否心中有鬼!迫不及待要杀尽离别谷的人,怕是想灭口?此事究竟与你有何干系,从实招来!”

“行,你既如此固执,那便给他个机会吧。若真出了事,别怪我手下无情。”付康气极,这个纨绔竟突然聪明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与他争辩。再与他对峙下去恐流言四起,只得暂时同意他的做法。

单礼贤对裴源作揖:“多谢。”

礼毕朝南七缓缓走去。

他明明面无表情,南七却在他眼睛里看见了深深的怨怼。师傅当然怨她,怪她,离别谷有谁能不恨?是她毁了谷里的一切!

不,其实她也不明白……

南七又想,她是真的不明白吗?她是清楚的,她清楚一切都跟那个人有关。

单礼贤叹息一声,轻轻扯开她嘴里的布条。

“南七,告诉师傅,他是谁?”

南七脑中囫囵一片,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不想害师傅,更不想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