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亲爱的,你知道我今天有哪里不同吗?
丈夫与我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从出生起便是邻居,直到我们结婚,双方父母也仍是邻居。
他是金融界的精英,而我是一名特警。
我们一直生活的很和谐,从未有过磨合期,也从未吵架。
当我们有分歧,他也一直很尊重我的意见,这一点,让我觉得我没选错人。
直到他的弟弟入住到我们家,我感觉到了威胁。
他的弟弟很粘着他,做什么事都要和他一起,一起睡觉、吃饭、洗澡、上厕所、散步、逛街。
甚至连我们的约会,他弟弟也要跟着我们。
他弟弟是没有自己的朋友吗?是没有自己的圈子吗?
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我才是第三者,我才是多余的。
丈夫和他弟弟太过亲密了,睡觉要抱在一起,平时也是搂搂抱抱,一刻也不想分开。
我给他弟弟准备了客房,但是他弟弟不愿意。
弟弟抱着丈夫撒娇、耍赖、梨花带雨的哭,还侧过头,不愿意看我。
丈夫说他弟弟是家人,可以一起睡,床比较大,三个人睡得下。
我很震惊,丈夫一向会尊重我的意见,但自从他弟弟进入我们的生活,我不再是第一位。
我很嫉妒,甚至试过发火、摔东西,我想让他多关注一下我,哪怕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
但丈夫只是坐在一旁,说我小题大做,不够大度。
他弟弟则是害怕的紧紧抱着他,脸埋入丈夫的怀里,而丈夫也轻抚着他的背。
他们的反应,让我更加抓狂、焦躁、不安,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把自己反锁在卧室,我在想着对策,怎样让弟弟远离我们。
又或许是我反应过激,我应该改变的人,是我自己?
我没有和父母说过这件事情,父母本来就对丈夫颇有意见,比如工作不是公务员,不够稳定。
每每和他们谈起丈夫,他们都是一脸嫌弃,并且不满会更上一个层次。
家里关于弟弟的东西越来越多,比如专属于弟弟的餐具,一套又一套的新衣服。
弟弟和丈夫一直睡在一起,为了避嫌,我一直睡在客房里,一个人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寂寞的夜晚。
很奇怪,为什么亲人之间可以这么亲密?甚至会到形影不离的地步。
暗地采集他们的头发,送去鉴定中心,结果显示确实有血缘关系。
很纳闷,但是血缘结果就摆在那里,我不好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是骨科?亲人之间?!不可能吧!丈夫不是这样的人!
但他最近的表现,真的很令人费解。
心情烦闷,路过枪店,我购买了一支小手枪和几发子弹,正好可以放进我的小包包里。
回到家中,我给丈夫和弟弟做了他们最爱吃的菜,加了一点安神的药,最近他们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很容易醒。
家里总是各种各样的药,可能是弟弟带来的吧。
丈夫很是感动,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而且成品还不错。
弟弟也想吃,不过放的调味料太多,丈夫没给,还好我准备了甜点。
他们吃完就睡过去了,是安神药放多了吗?
不重要,我现在需要准备最后一道菜。
拿着手里的鸡有点不知所措,怎么杀鸡呢?
掐着鸡的脖子,我试图让它断气,它开始挣扎,越来越大力,我快抓不住了。
左手握刀,手起刀落。
噗呲。
红色溅在脸上,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边,有股铁锈味。
大量的红色从脖子处呈喷射状涌出,喷泉似的。
它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
奇怪,鸡怎么会有七情六欲?
直到它没了呼吸,我才把它抬上案板。
因为我是第一次杀鸡,我准备边看教程边做菜。
先剖开鸡的腹部,掏空内脏,把内脏扔到垃圾袋,我特意准备了一个超大的垃圾袋,以免不够大。
用水冲洗鸡的腹腔,截下鸡大腿和鸡小臂,放到盘子里。
鸡头去掉,扔垃圾袋里。
然后是剥鸡皮,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两半,然后用到慢慢分离皮肤和肌肉。
用剔骨刀把肉和骨头分开,肉切小块,用盘子装着最后的肉。
加淀粉和油,腌制两个小时。
往大锅加一大半的水,加姜,大火烧开。
水烧开后,转小火,加肉,慢慢烹煮。
十分钟后,加盐和油,用勺子搅拌。
等几分钟,肉香飘出。
再等十分钟,尝试一小口。
肉很香,很嫩。
熄火,把肉汤存到保温盒中,保温盒移到餐厅的柜台上。
开始处理案台和厨余垃圾。
喷洒大量清洁剂,等待十分钟后,开始清洁,刷子、抹布、拖把,齐上阵,一个小时后,厨房焕然一新。
洗澡,从头到脚,使用沐浴露、洗发露、洗面奶,做一次彻底清洁。
换下的衣服、鸡身上的包装,用火烧掉。
家门锁死,开车到深山山脚,把厨余垃圾、清洁工具,挖坑埋掉。
回到家,把保温盖打开,移到冰箱内。
把丈夫搬到床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直看着他,等着他醒来。
丈夫他八点上班,平时都是七点起床,长年保持早起的习惯,已经形成了生物钟。
七点,闹钟一响,床上的丈夫睁开惺忪睡眼,看到床边的我,眼睛霎时睁大,身体绷紧。
床边的女人眼球布满血丝,却不愿意休息一刻,眼睛睁得极大,嘴角上扬到浮夸的程度,双手攥紧成拳,放在膝上。
“亲、亲爱的……我、咳咳、我、煲了、咳、咳、鸡汤、你、你、你等着我!”
女人一夜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滴水未尽的她,声音早已嘶哑的不成样子。
看到丈夫醒来,女人激动的从凳子上坐起,马上往餐厅的方向冲去,太多激动,以致于摔了好几跤。
“汤、汤、我煲的鸡汤!”
女人紧张的把昨晚做的汤,往锅里倒,小火加热,过了一会,肉香弥漫整个厨房。
小心翼翼的盛出一小碗,加一个汤勺。
女人紧张又兴奋的小步往房间走,她想得到表扬。
“亲爱的、咳咳、你看,我煲的鸡汤。”
“鸡汤?”
丈夫看着眼前的肉汤,有点疑惑,鸡汤长这样吗?
看着眼前焦急等待夸奖的女人,白皙的手指被热汤碗烫红,却没有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男人沉思的看着眼前的鸡汤,小小品了一口。
“这汤很鲜,不过这肉……我没吃过,很香,你确定是鸡肉?”
妻子很少去超市买菜,买错了也有可能。
“是吗?其实我分不清超市的肉类,他们说这是新品,可以用来煲汤,会很美味,我忘了是什么肉。好喝吗?要再来一碗吗?”
“好。”
喝了三碗,丈夫终于饱了。
随即关注起了弟弟,问起女人,是否知道弟弟的下落。
女人说,弟弟已送往她父母的家里。
男人很失落,但是也没办法。
但随即又像被惊雷劈中,男人颤抖着手,声音哽咽。
“你的父母,一年前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我还去过他们的葬礼。”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父母一直都健在!”
男人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不在她父母家,那到底在哪?
男人疯了一般,在家里翻找弟弟的下落,打开所有的房间,翻找每一个角落,没有!都没有!到底在哪?!
“你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紧紧抓着女人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最后脱力的跌坐在墙边,眼泪不断地落,捂着脸,悲痛欲绝。
“他算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总是看不到我!!为什么啊!!!”
妻子双手攥紧,指甲刺进肉里,红色滴落,嘶喊过后,无声的落泪,伤心的看着墙边的丈夫。
砰!
枪声响起,丈夫倒下,一片红色在地上蔓延。
“啊!!!”
妻子惊慌的抱住丈夫,新买的手枪,不知为何会在丈夫手里。
“都怪我……是我……不够关心你……”
男人留下悔恨的泪水,心脏处被红色沾染,气息奄奄。
“没关系的!我可以原谅你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妻子秀眉微蹙,疑惑不安。
“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砰!
女人的后心被击中,不敢置信睁大双眼。
她想要质问男人,男人却已经没有了生息。
她的生命在快速的流失。
回光返照之际,她想起了一张可爱的小脸颊,是谁呢?
女人呢喃着,意识逐渐模糊,直至最后一丝气息也散尽。
卧室里,一张空的蓝色婴儿床静静的放在主卧,格外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