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话
脑子总是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
我喜欢养花,各种各样的花,尽管我并不擅长,我的室友常常吐槽我,植物杀手。
但我并不介意,当我照顾植物的时候,心上的阴霾都一扫而光。
但今天我的花盆里有一撮头发,半截在土里。
室友说是她剪下的头发,可能是下雨天冲刷,没入土里了。
今天有重要的会议,室友让我离院子的井口远一点,不知为何,井枯了,还总是爬出蟑螂。
家里的抽屉里,多出一副假牙,牙齿做的很逼真。
我想起隔壁的老爷爷的牙都掉光了,准备送给他。
我找到一个精美的礼物盒,盒子上还有一只眼睛,这个眼睛,很像人的眼睛,甚至有血丝。
用一条蓝色丝绸带在盒子上系上一个蝴蝶结,在盒子内部喷点顺手拿的玫瑰香水。
嗯,很好。
为了营造神秘感,我在深夜两点的时候,按响了他家的门铃,并迅速躲回家里二楼,观察老爷爷的表情。
两点零五分,老爷爷开门了,他捧起精美的礼物盒,手不停地在颤抖,眼泪滑过脸颊,缓缓转身,回房间了。
老爷爷很感动,估计是没想到会有人送礼物给他,毕竟他一直是一个人。
地下室被锁住了,一些证书和照片还在下面,室友说锁坏了,镇上的开锁师傅有事回老家了,下个月才能回来。
好吧,人有时候总是不顺心,等一等吧。
室友给我端一杯热牛奶,叮嘱我早点入睡,不然第二天精神不好。
喝完后,我很快入睡了。果然,热牛奶助眠是真的。
半夜醒来,楼下传来剁肉的声音。
是室友,系着黑色的围裙,一脸严肃的在剁肉,手起刀落,像经验丰富的屠夫。
室友说半夜饿了,我也饿了,锅里的肉用小火炖着,太香了。
但室友不分给我,抱怨最近的生活费不够了,要分两餐吃。
真小气,我转身回房,再次陷入沉睡。
忽的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可能室友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吧,肯定又不会分给我,烦人。
但我还是很好奇,是从窗外传来的,为什么不是厨房。
室友身上遍布深红色的颜料,她刚刚去了画室吗
每次室友从画室出来都这样,我很惊讶,室友说我不懂艺术。
哼,艺术家都这样吗?
不过她把什么埋在了土里,突然,室友抬眼,眼神狠戾,面目凶狠,心跳加速,有一种逃跑的冲动,但我忍住了,我内心有个想法,不能逃,一定不能逃。
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怎么,你想种东西可以,我就不行吗?”
室友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婉转动听。
她又把头低下去了,继续摆弄着泥土。
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这一刻我的求生欲极强。
似乎经历过很多次同样的场景,但我没有印象。
不久后,室友说要搬走,很令人伤感,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第二天,果然没有室友的身影。唉,只能找新室友了,一个人太无聊了。
地下室的锁被我撬开了,什么也没有,很干净。
锁已经坏了一个月,地下室应该有积灰,但奇怪的是,太干净了。
1楼的画室也锁着,这个家伙,钥匙也不留给我,换个新锁,很贵的!拳头在攥紧,但找不到人发火,室友的电话是空号,无情的家伙。
无奈至极,只能再次撬锁,画室上了一层新漆,算她有良心。画室里被搬空了,没有颜料桶和画笔,也没有一幅幅画,心里空空的。
新的室友来了,但我还在怀念上一个室友,毕竟我们做了七年的室友。
但她什么也没留下,只是她之前用的画室的墙上嵌入了半截有粉色指甲油的指甲,涂的很完美。
她从不爱去美甲店,喜欢自己慢慢涂指甲油,她说自己涂,可以见证美丽的诞生。
好吧,我没想到她还会漏指甲在墙上。
唉,我现在处理吧。
不然,新室友可能会嫌弃我的房子。
老爷爷去世了,生老病死,无法避免,但还是感到悲伤和遗憾。
听说老爷爷是有家人的,
患有重病的儿子在一次次的病情加重下,牙齿掉光了。
刚出生的孙子天生失明,没有眼珠。
深爱蓝色的女儿,常常腰间系着一条蝴蝶结蓝丝带。
三岁的小孙女总是偷偷拿家里的玫瑰香水和同学炫耀。
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离开了,是吵架了吗?
说起来,老爷爷去世前一直抱着一个礼物盒哭泣,是他的子女送的礼物吗?一定很想念家人吧。
在浴室发现了一个戒指,和我之前的戒指一样,是谁的呢?
现在的室友也有戒指,和我的一样,是流行款式吗?
室友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一丝爱慕,可我对她没感觉。
室友消失了,没有给我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我的花盆又有一撮头发,半截没入土里,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自己一个人住很孤独,只是屋子里会多出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是有小偷进来过吗?我要加上几道门锁。
我要找个室友吗?这是我第一次找室友,她们会喜欢我的房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