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镜像
谷雨清晨，砚之戴着星耀科技的访客工牌，跟着周遥走进那栋全玻璃幕墙的写字楼。电梯里，电子屏循环播放着“绝对监控，绝对效率“的标语，每个员工经过时，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都会自动捕捉微表情，生成“工作情绪评分“。
“这是他们的'神经监控系统'。“周遥压低声音，袖口的微型摄像头正在录制画面，“能通过眼球运动判断你是否在摸鱼，甚至能分析瞳孔收缩频率评估方案价值。“
在茶水间，砚之看见小李正对着电脑啃三明治，屏幕上弹出红色警告：“午餐时间超过30分钟，效率评分-10%。“曾经总在原公司茶水间磨咖啡的老张，此刻正在星耀的监控下机械地敲击键盘，工位上连一张家人照片都没有。
“他们的系统正在杀死创造力。“周遥指着会议室里正在争吵的团队，当有人提出创新方案时，监控系统立刻弹出提示：“该方向成功率低于40%，建议放弃。“所有人瞬间沉默，继续重复着上周的方案。
离开时，砚之在访客留言簿上写下一行代码，只有原公司员工能解码：“监控不是镜子，不该照出麻木的倒影。“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看见小李突然抬头，嘴角微微牵动——那是他们约定的“数据共生者“暗号。
回到公司，砚之在系统里新增了“创造力保护机制“：当员工连续三次推翻自己的方案时，系统会自动触发“灵感孵化空间“，屏蔽所有效率评分，只记录思维碰撞的火花。周遥看着策划部新出现的“头脑风暴白噪音“数据节点，突然说：“或许我们该感谢星耀，让我们更清楚监控之上的边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