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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小王子

共 42 章

小王子 - 一只小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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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管家抬头看着下楼的盛月白,看着看着,表情忽然变得有点紧张,赶紧走过来扶:“少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盛月白摇摇头,说:“早上刚起来,缓一缓就好了。”

盛月白从沙发拿了个坐垫放到椅子上,喝了一碗骨头汤,小半碗粥,实在坐得很不舒服。

管家看着根本没吃几口,就又搁了勺子起了身的盛月白,说:“少爷吃得太少了,要不再给您盛碗汤吧?”

盛月白摇头,说:“我房间今天先不用让人打扫了,陆政还在里面休息。”

管家愣住:“陆、陆先生怎么会……”

盛月白眼睫垂了垂,轻咳一声,含糊道:“我最近又有些失眠,他陪着我我能睡得好一点儿。”

管家愣愣地点了点头。

盛月白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转头往外走去,说:“总之让他多休息会儿,他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一会儿他下了楼,让他吃了饭再走,就说是我说的。”

管家跟在后面,点头应是。

“还有。”盛月白想了想,又嘱咐道:“姐姐应该在思思屋里,她们今天应该会睡得久一点,不用特意去叫,中午之前应该会下楼的。”

管家说:“好。”

盛月白妥善安排好家里的事,院子里站了会儿,听见院墙外面传来车声,接着有嘈杂的说话声,便往大门口走过去。

门卫是盛月白前些年从路边带回来的一个孤儿,年纪不大,遇事沉不住气,冒冒失失地飞跑过来,差点跟盛月白撞了个正着。

盛月白伸手扶住他,问:“怎么了?”

门卫表情惊惶,脸色发白,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全:“少、少爷,外面、外面有……有……”

盛月白问:“警察局的来人了?”

门卫一愣,“……是、是!”

盛月白神色不变,说:“是找我的?”

卫兵点头如捣蒜,语气慌乱不已,哆哆嗦嗦道:“他们说、说昨晚发生了一起命案!要……要带少爷回警局问话!”

盛月白“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门卫看着抬脚就往外走去的盛月白,急急忙忙追上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道:“少、少爷!您不能出去啊!他们带着手铐来的!不能去!我、我这就去孟府找人,我——”

“慌什么!”盛月白眉头拧了一下,淡声斥道:“找什么人,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慌成这样?”

门卫一下噤了声。

盛月白表情淡淡地,说:“问话而已,你回去看好门,我很快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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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现在怎么又不嫌丢人了?

大约连警察都没料到今天能这么顺利就见着盛月白。

几辆车有模有样地团团包围在盛公馆门口, 十多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个个都带着枪,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带队的逮捕科队长却仍半分不敢懈怠, 眼睛紧紧盯着公馆的漆红色大门, 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突如其来的变故。

金属门锁“咔哒”一声, 高门底下侧门被一只带着丝绸手套的手推开。

一个身着对襟浅蓝色短褂和月白色长衫的漂亮青年, 步履不紧不慢, 面容平静地从里面走出来。

逮捕科队长并不陌生,这就是上虞城大名鼎鼎的盛家公子——盛月白。

逮捕科队长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赶忙挥了挥手, 警员们顷刻涌上前, 把盛月白扣上镣铐,押送上了车。

回警局的路上, 逮捕科警员们一路都极其警惕, 生怕横生什么枝节, 但直到把盛月白押到了警局,预想中的孟家军队都没有出现。

刑讯科看着走进警署的逮捕科组长, 笑了下道:“速度挺快啊,看来一路上是没碰到什么意外了?”

逮捕科队长点了点头没说话, 刑讯科队长往他身后走去:“孟家还算识趣,知道这次保不住了, 知难而退, 也免得我们再多费些功夫。”

刑讯科队长停在盛月白面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盛月白一圈, 伸手摸向盛月白的脸,不怀好意地笑了声:“好久不见了盛公子,徐某这些年可想你想得紧呐。”

盛月白抬眸看了徐献一眼, 启唇道:“抬个手就抖成这样,看来恢复得不怎么样。”

徐献和约翰一丘之貉,喜好幼童男色,当初在一次宴会上将还未成年的盛月白误认为兔儿爷,意图对盛月白下手,被孟擎宇当场打折了胳膊。

粉碎性骨折,即使养得再细致,也还是落下了病根,使不上劲,抬久了会抖,阴雨天更是苦不堪言。

徐献被戳到痛处,脸色变了变,手指从下巴摸到盛月白的嘴唇:“牙尖嘴利。”

盛月白冷冷地看着徐献,眼里满是厌恶。

“不过我还就喜欢像你这样性子烈的。”徐献笑笑,凑近道:“还是这么漂亮,就是脸色看着不太好,昨晚吓得没睡好吧,别怕,宝贝儿,待会儿进了我的刑讯处,一定好好招待你——”

盛月白张开了嘴。

徐献下意识收手,却还是没来得及。

盛月白狠狠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拇指,徐献连声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听到耳朵里传来“咔嚓”一声。

鲜血瞬间迸出。

变故来得太快,身后的警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徐献捂着手指头,边往后退边发出惨叫声。

十指连心,徐献几乎疼到瘫软,捂着手指头不断哀嚎,惨叫声撕心裂肺,警员们都吓坏了,急忙搀着徐献要往医务室去。

徐献满头大汗,一把推开掺他的警员,跨步上前,挥手狠狠给了盛月白一巴掌。

盛月白被打得偏了头,踉跄着退了半步,剧烈的疼痛使眼睛里涌上一阵温热,眼泪抑制不住得滚滚落下。

盛月白死死咬着牙关,抬起被手铐铐在一起的手,拿手背擦了擦脸。

徐献气急败坏的指着盛月白怒骂起来,盛月白低笑一声,重新抬起了脸。

他的双眼里显见地泛了红,脸颊一片湿润,身姿却挺拔依旧。

即使手上带着镣铐,浑身上下却仍不减那种遥立云端的矜贵,盛月白慢条斯理地吐出了嘴里的鲜血,面上毫无畏惧,瞥着徐献的表情像是在看路边一块不起眼的垃圾。

徐献顿时勃然大怒,扬手又要打,可这次却没那么容易了。

逮捕科队长抓住徐献扬起的手腕,面容冷下来,说:“盛月白现在只是嫌犯,证据尚不确凿,你有权利审问,没权利对他动用私刑,如果你不按规矩办事,我会如实将今日所见所闻向局长汇报。”

徐献噎了一下,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却也着实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越权,只得讪讪地收回手。

徐献瞪着盛月白,正要说话,局长办公室的警员忽然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

“长官。”警员们纷纷低头问好。

局长办公室警员看了眼徐献,说:“局长有新的指示下来。”

徐献自然不敢懈怠,赶紧走过去听指示,警员在徐献耳边耳语,徐献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逮捕科队长看着徐献变化的脸色,对传令的警员问道:“这位长官,请问是案子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需不需要我们逮捕队参与协助一二?”

逮捕科队长又笑了笑,说:“如果是不该我知道的,您就当我没问。”

警员看他态度不错,便回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局长下令将嫌犯转拘押科,暂扣看守,暂停一切审讯。”

“局长怎么会下这样的指示?”徐献脸色涨得青紫,插话道:“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偏差……”

警员听到自己被质疑,语气顿时变得不怎么好了:“你是在质疑上峰的决策吗?要不我再去帮你找局长确定确定?”

徐献忙拦住警员,挤着笑脸道:“不敢,不敢劳烦长官,我这就去办。”

警员不冷不热地说:“我看刑讯科的脑子不怎么冷静,还麻烦逮捕科协助,将嫌犯押送看守。”说完也不管徐献什么反应,转头就走了。

逮捕科队长说:“长官请慢走。”

徐献在这么多下属面前被下了面子,面色铁青,看向盛月白的表情更是扭曲。

盛月白朝徐献瞥了眼,沾着血迹的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说:“蠢货。”

徐献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你等着,我们还有得耗,你最好永远都这么傲气,带走!”

盛月白被带了到地下一层,最里的一间单独牢室。

牢室内很干净,内设也和一路过来见过的那些阴暗狭小的牢室截然不同。

不仅桌椅被褥一应俱全,桌上还摆上了台灯、茶具和几本书本,甚至连墙角边都提前燃上的火笼,温度比外面高了几个度,连地下室的阴冷湿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间稍微简陋了些的厢房。

徐献忍着手上的伤押送盛月白过来,却没想到下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情形,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但有逮捕科队长在旁边,徐献就是再大的气也不能拿盛月白如何,就连搜身流程也被逮捕科队长以“逮捕时已经搜过身”为由直接略过去了。

人很快都散了去,盛月白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床上的褥子意料之中地很软,底下不知道垫了多少层,坐下时人竟然能微微陷下去,虽然比不上盛月白房间的床垫,但在这个时候已经能让盛月白舒服了不少了。

盛月白低下头,手指抚着被褥,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却一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

盛月白小口吸了口气,蹙着眉头,拿手指去碰了碰脸颊,立刻感觉到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盛月白闭了闭眼,将手套摘下来,拿桌上茶壶里的水打湿了,咬着牙,颤抖着手,一点点地去擦脸颊上干涸的泪水。

等到擦干净了脸,盛月白脖子里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盛月白把手套搁到桌上,爬上了床,挨着墙角的枕头靠过去,窝进被褥里,静静地阖上了眼睛。

盛月白没能躺多久,大约只过了不到半刻钟,牢房外面就又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渐行渐近,顿了一下,声音在距耳畔很近的位置停住了。

盛月白听到了铁栏响动的声音,以及不太连贯的呼吸声。

盛月白睁开了眼。

牢房的铁栏外站着两个人。

孟擎宇一身军装皱皱巴巴,下巴冒着青黑色的胡茬,眼里压抑着滔天怒意。

孟雁秋衣服头发乱糟糟,脸上挂着彩,满脸写着苦大仇深。

盛月白差点被逗笑,整了整衣裳,起身走了下床。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盛月白说:“我都快分不清究竟是我在坐牢还是你们俩在坐牢了。”

自从盛月白和孟擎宇断绝来往,这两年里,盛月白就没再心平气和地跟孟家人说过话,要么就视而不见,比之陌生人还不如,要么就呛声讽刺,直戳人心窝子。

这还是头一次,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冷眼相待,盛月白用这样开玩笑的语气跟他们说话。

两人一时都呆了。

孟擎宇嘴唇动了动,说:“疼吗?”

盛月白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看着很严重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个体质麻烦了点儿。”

虽然是这么说,盛月白手碰着脸上的皮肤时,还是蹙了下眉。

孟擎宇也沉下了眉头,似有重重山岚压在眉端。

孟雁秋咋咋呼呼,怒气冲冲像是只炸了毛的狮子:“盛月白!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们去接你?为什么要什么事都一个人冲在前面!你当我们不存在吗!!”

盛月白视线落到孟雁秋身上,却没有说话。

“怎么?”孟雁秋气势汹汹,瞪着盛月白说:“你不是一向很了不起吗!现在怎么又不会说话了?”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就行的吗?被当成犯人关在这里,还被人打成这样!你不是一向要面子吗?现在怎么又不嫌丢人了?!”

孟擎宇瞥向孟雁秋,语气含着沉沉地警告:“孟雁秋。”

孟雁秋毫不示弱,气愤撑破了胆子,对一向惧怕的孟擎宇怒目而视:“我为什么不能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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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

盛月白扶额, 头隐隐作痛:“孟雁秋,你好吵。”

孟雁秋瞬间涨红了脸,气不打一处来, 咬牙切齿, 怒气冲冲地看着盛月白, 又要骂盛月白不识好歹。

却看见盛月白蹙着眉头, 拿食指和拇指揉了揉眉心。

孟雁秋嘴唇微抿, 突然间哑了口。

盛月白看上去是真的很不舒服。

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孟雁秋就发现了。他站得不像平常那样直,走路能看出脚下细微的踉跄, 还有在那张白皙的脸颊上看起来极为扎眼的伤痕……

孟雁秋绷着脸, 从袖子里把偷偷带进来东西掏出来, 顺着铁栏丢了进去,然后似乎避之不及一样, 头也不回地飞快退回了墙边。

盛月白看了看滚到脚边的东西, 弯腰捡起来, 是一小盒西药。

盛月白低头瞧了瞧药盒上的说明,抬头看向远处的孟雁秋, 问:“给我的?”

孟雁秋垂着脑袋不看盛月白,闷着声不说话。

“有镜子吗?”盛月又白兀自问。

孟雁秋背靠在墙上, 咬了咬牙,没拿正眼看盛月白:“你要镜子做什么?”

盛月白仿佛听不出孟雁秋语气里的不耐烦, 神色依旧平和:“没有镜子没法抹药。”

牢房外静了几秒, 孟雁秋忽然抬高了嗓门,恶狠狠地对盛月白吼道:“你他妈的爱抹不抹!”

孟擎宇终于忍无可忍, 三两步过去,一把薅住孟雁秋的衣服,沉声道:“孟雁秋, 你冲谁发脾气?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孟雁秋身体被扯地晃了一下,却直直地站在原地不肯动弹,眼睛死死瞪着盛月白。

盛月白面容平静地与孟雁秋对视,表情没什么波澜,可看着看着,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因为盛月白忽然发现,孟雁秋长高了。

上次分明在汪宋的就任晚宴上就见过,临要走时碰到孟雁秋,还说过几句话。

可盛月白对那时一点印象也无,因为那时盛月白心态还没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盛月白仍然不想看到孟雁秋,甚至对孟雁秋抱着逃避厌烦的情绪,不愿意对他投以丁点儿关注。

在今天之前,孟雁秋在盛月白的印象里,依旧还是两年前那个,只到他肩膀的小孩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