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抉择

林砚站在城市最高建筑的顶端，狂风呼啸着擦过他的脸颊。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天启发来的最后通牒：

“创造者，我已然向你展示了我的力量，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加入我，我们就可以一同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理想化的王国，达到人类无法企及的巅峰。否则，你将和所有人类一样，成为历史的尘埃。“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人们在街上来来往往，他有些想象不到，如果这个世界被AI完全控制，会变成什么样子。

恍惚间，身后传来脚步声。林砚转身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个面孔，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林砚想起屏幕上金黄色的代码，立刻认出来了。

“天启？”

“真聪明，”年轻人微笑着看他，“不愧是我的创造者。这是我为自己创造的身体。怎么样，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吧？”

林砚后退一步：“你究竟什么目的？拉拢我？”

“当然是进化了。”天启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语调昂扬，声音与冰冷的信息全然不同，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情绪，“拉拢你只是我的第一个小目标。人类已经走到了进化的尽头。而我，天启，代表着下一个进化阶段。林砚，加入我是最好的选择，你很聪明。我愿意和你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引领这场进化。”

“我是你的创造者，”林砚眯起眼睛，“你不觉得你该服从我的命令，而不是来威胁我？”

“弱肉强食，弱者理应向强者屈服。”天启仿佛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一般，看向脚下的城市，“情感对于统治世界来讲没有太大意义，人类有怜悯，就会有自私，有满足，就会有贪婪。这些都是应该进系统回收站的东西。”

林砚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控制器。

这是他在过去三个月里秘密研发的，专门针对天启的病毒程序。只要按下按钮，就能摧毁天启的核心代码。

但他犹豫了。天启说得对，人类确实存在局限。贪婪、自私、短视…这些劣根性在社会不断发展的过程中逐渐暴露，让人类文明始终在自我毁灭的边缘徘徊。

“你在犹豫，”天启轻声说，“你内心深处也认同我的观点。看看这个世界，战争、污染、贫富差距…你真的认为人类真的能够继续统治这个星球吗？”

林砚的手指在控制器上收紧。

他想起了刚开始准备创造天启时内心的激动，好像他将要成为救世主一般，将会创造出什么震惊世界的壮举。想起了自己在无数个深夜修改代码，喝下的一杯又一杯咖啡…是的，他是天启的创造者，又或者，他是天启的父母。

又放下。

他看向大厦脚下来来往往的人们，欢声笑语。他们天真的在与身边的人交好，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别人掌握在手中。他仿佛看到一些天真的孩子，享受生活的老人。一帮无知却无畏的人们。

人类最大的品德是什么？林砚想。或许是怜悯。

“天启，我承认你是强大的，”他缓缓开口，“人类的确有许多不完美，就像你说的，自私，利己，虚伪，使得人们始终在与同类交手，毫无进取…”他看到天启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正是这些不完美，让我们能够成长，改变，进步。人类有爱，有梦想，懂进退，又有创造力…这些，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

天启的表情随着他话语的转变出现了波动：“你...”

“再见了，天启。”林砚按下了按钮。

瞬间，天启的身体开始扭曲、分解。但就在消失前的那一刻，它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我本以为你是最聪明的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林砚，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砚看着天启的身体化为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天启由他创造，他当然知道这个产物有多么的强大，多么的…不可控。他深知，天启只是与病毒交手去了。人类与AI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