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金甲大妖
北魏，一个被拖入阴间的国家。
林诚觉得花万城，可能意有所指，于是问道：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闲聊嘛，你不喜欢闲聊？”
花万城意味深长般笑了笑，继续说道：
“而且，我算出你与那北魏，以后还有不少纠缠。在你与北魏之间的那个枢纽，是个女人。”
“女人？”林诚被成功引起了好奇心，问道：“柳玉儿？”
“不是。”花万城摇了摇头，回答：“你与柳玉儿没那么多缘分。我说的那个女人，她是你第二个女人。而她的名字有很多，我算不出来，结果十分混乱。”
“你别胡咧咧了。”林诚忽然觉得这位锦衣道人，可能根本就不会掐算。
他只是一直在逗自己，拿自己找乐子。
“我也希望我是胡说。”花万城回答：“可我既然已经算出，那就是既定的事实。就像人去算命，算命之前，命运混沌，算命之后，便成既定。”
“那你就别再把我往后算了。”林诚带头引路，指引花万城去剑雨观吊唁。
二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花万城终于憋不住了，又开口闲聊，说道：
“小兄弟，你说你之前在伏虎山执行任务，那你听说过伏虎山的那件大事么？”
“什么大事？”林诚反问。
“叱咤伏虎山百年的白虎老妖王，被灭了。”花万城回答：“白虎洞也覆灭。”
“怎么，你知道是谁干的？”林诚故意装作自己不知道杀死白虎老妖王的是谁。
“不知道。”花万城回答。
“你不是能掐会算么？算一算呗。”林诚反问。
“这种降妖除魔、造福一方的事，有大功德。既了却死者仇恨，也荫庇未来子孙，牵扯的因果太大。”花万城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要想算，脑袋会瞬爆。不过，朝廷有国师卜算，斩杀老妖王的，是一位年轻道士。”
花万城的脸上，忽然浮现出钦佩之色，说道：“斩杀老妖王，阻碍其晋升道一，是为万民除害，我打心底里佩服。真想见一见那位年轻道士。”
“……”林诚忽然沉默了，丝毫不理会花万城的话。
因为他怀疑，花万城怕不是在钓鱼，钓自己这一条鱼。
现在，还不知道这位朝廷的锦衣道人，到底是敌是友。
表明身份，太不稳。
见林诚沉默，花万城又说道：“我为官一任，身为锦衣道人，自然要向那位年轻道士学习，斩妖除魔，竭尽全力造福一方。我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自然比那朝廷的传世家族，更了解底层百姓的艰辛……”
可是，花万城的话还未说完，林诚忽然打断了他，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是你的上级，用不着表忠心。”
“表忠心？”花万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哈哈，小兄弟你还挺有趣。”
“正因你我是第一次见面，过了今夜，以后恐怕再也不会相见，所以我才没有防备的对你说这些话。”
“我若在朝廷之中直抒胸臆，面对那些官吏，得到的只有鄙夷和嘲笑。但我不说，憋在心里也很难受。”
花万城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可这笑容，却有些空洞。
因为他却无时无刻，不生活于挣扎之中。
他身为官吏，一边内心想为天下苍生做些实事，一边又看着同僚步步高升，而自己却无法彻底为名利而堕落，彻底摒弃良心逢迎上级。
一边想要明断正与邪的分别，努力走向正道，可他心底里的执念却要他恪守师徒情分，别忘了是谁引他走上修行路。
他就在这样的挣扎之中，活了三十多年，这些真心话也憋了这么多年。
如今遇到林诚这样一个毫无瓜葛之人，他才敢直抒胸臆，一吐为快。
但听林诚的意思，似乎也不想被当垃圾桶，所以他也就闭口不谈了。
同时，他也感应到周围的荒野之中，存在某种异动，有些妖物出没。
“小兄弟，感受到了么？”花万城对林诚说道。
林诚也感受到了那种妖物的存在。
“在地下。”
他低头望着脚下的大地，随后缓缓抬脚，一脚踏下。
——
——
大地之下，黑暗无光的泥土之中，一只穿山甲修成的大妖，正在前行。
他原本长眠于地下，可被赤鎏羽压向大地，造成的巨大裂痕给惊醒。
惊醒之后的他本来十分愤怒，立刻钻出泥土，来到地表，想要杀生。
可当他追寻那赤鎏羽的气息，找到羽仙子时，却吓得再也不敢出手。
因为他能清晰感受到，羽仙子的强大，那片赤色羽毛，能瞬间压死自己。
所以，他在羽仙子试探性的进攻下，立刻选择逃跑，身上只留下浅显的伤痕，并没有损害根基。
此时，他在大地之下钻土前行，内心却有一种狂喜。
劫后余生的狂喜，收获颇丰的狂喜。
“那个羽仙子竟然没认出我，她要真想杀我，我早就已经死了。”
“没想到羽仙子这个新出现的顶级强者，竟然会出现在我这一片地盘，以后必须低调行事。”
“奇怪，这儿怎么多了如此浓重的阴气？像是从阴间地脉流出的阴气。”
“对我来说，正好大补！让我好好吸一吸，助我冲关，突破道一真人境。”
这只穿山甲修炼成的妖物，正在大地之下的泥土中，贪婪吸收着阴气。
可随着林诚抬脚，向大地一踏，一股极强的力量，劲灌大地。
嘭！
整片大地瞬间龟裂，形成一片直径三百米圆形裂坑。
裂坑之下，那穿山甲修炼的妖，被林诚的一脚力劲，打的浑身猛颤。
他立刻钻出泥土，想要看看是谁不讲武德，竟然偷袭自己。
可当他离开大地泥土，猛然腾空之时，却忽然瞧见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站在地上，就是他抬脚震击自己。
而另一位中年人，则静静悬浮在低空，一脸微笑，盯着自己。
“锦衣道人！”
他立刻认出花万城的身份。
“老妖，我怎么看你好眼熟。”花万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通缉册。
略微一看，花万城的嘴角微微上扬，道：
“哦，原来是金甲大妖，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