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醉酒

当伞举到刘雪梅头顶时，雨忽然下大，从淅淅沥沥变成哔哩啪啦，俩人只能依偎的更紧才能避开溅落的雨水，王一博撑伞，俩人疾步走到车前，但及时这样子，俩人的衣服还是淋湿一大半。

坐在车上，看着瓢泼的大雨打在挡风玻璃上。

看着几乎湿透的王一博，刘雪梅开口道：“我们快点回家。”

现在的这个天气，下雨还是很冷的。

王一博的车技没得说，下着大雨，也能又快又稳的到家。

到家后，刘雪梅找出两条浴巾，俩人一人一条，拿出水壶开始倒热水，自己先把热水器的水放好，就招呼王一博洗澡了，毕竟是客人。

“你洗吧。”刘雪梅抱着热水开始喝起来，催促着王一博。

“你先吧。”坐椅子上的王一博不容拒绝的说着。看着一动不动的王一博。刘雪梅只能先进去快速洗澡。

出来后替王一博找了干净的衣服，家里只有自己高中校服可以将就一下，不然没有合适的衣服可以给他穿着。

王一博在里面洗着，刘雪梅便开始准备吃食，说好了要带王一博烧烤，回来几天了也没有实现。

外面雨渐渐小了，乌云逐渐散去，落日余晖洒在阳台，金灿灿的，格外好看。屋外鸟儿也出来叽叽喳喳。

因为住的顶楼，刘雪梅早早买了无烟炭，把炉子点燃，等火的过程中，开始准备食材，鸡翅，火腿，羊肉，白菜等一一串号备用，在拿两个露营椅。

王一博洗好澡后，刘雪梅已经准备了大半。

“还差什么？”王一博出来后就问道。

“那你把酒拿出来。”

王一博看着刘雪梅有点诧异，但还是从冰箱里把啤酒、洋酒、红酒都拿出来了，他也不知道需要什么酒。

刘雪梅拿出一个冰箱子，将各种酒都放进去。

“你喝什么？”

“我都可以。”

刘雪梅自己买的都是很普通的酒，不比王一博家中的，不知道他能喝的习惯不。

“你请我喝茶了，我请你喝酒，这是我喜欢的酒，听说一酒解千愁。”

刘雪梅给俩人各倒一杯之后，开始烤串。

“我那个时候特别喜欢和奶奶俩人烧烤，我很专业的。”

王一博就静静的看着她烤。

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王一博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开口道：“其实我一直有个事情不太理解。”

“什么？”刘雪梅灌了一口酒后说道，然后手上也没有停下。

“一进村的时候，好像说到你哥哥，你还有一个哥哥？还是？”王一博还是问出来这个问题。

刘雪梅低下头：“我和哥哥是龙凤胎，但是小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俩就分开了。”

“那你哥哥现在人？”

“他在京都深造呢，他小的时候判给妈妈，我判给了爸爸，但是后来，我爸爸重组家庭了，我就回到奶奶家了。”她轻描淡写的一句将自己的前半生说完了。

“干杯。”刘雪梅说完，笑着举起杯子，然后一饮而尽。“你可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了。”

王一博说完也一饮而尽，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深的难过和心疼。

酒越喝越多，俩人距离越来越近，刘雪梅将心底的话全都说出来。

“你不知道哈，我小时候还去找过我爸，我觉得他不会不要我的。放暑假，我就骗奶奶说我出去和同学玩，我就跑到他在的城市。你猜我看到啥呢。”

王一博深情的看着她：“看到你爸爸和另一个女人？”这种套路太常见了。

“是呀，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呀。他和另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刘雪梅说着说着，一滴泪滑落。

自己虽然已经释怀多年，但每每想起那画面、场景，仍会觉得难过不已。

一边笑，一边哭，一边喝酒。

“喝酒。”王一博举起酒杯。

俩个同病相怜的人此刻在这里相聚，有着相同经历的人更加懂的彼此的内心。

“你知道嘛，我当时下了很大的勇气才走到他的身边，但是我不敢过去，我怕我破坏了他们的美好，我怕那个小女孩会变成我。之前妈妈走的时候听说很决绝，但是我没见过她呀，对她没有什么印象，所以我不恨她。但是父亲这个我曾今拥有又失去的角色，当我真的感觉到他不在属于我时，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留下他。我爸有一次回家，和我奶说要在城里长住，不回来了，我曾求他带我一起，他推开我，不管不顾的走了，无论我哭的多伤心。所以，看到那个女孩，我停下脚步，我不想让她也拥有如此的童年。”语言轻飘飘，背过脸去，泪轻轻滑落。

从知道父亲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刘雪梅就长大了。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和奶奶讲过。她只是灰溜溜的又回到家，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她努力学习，奶奶还以为是因为她出去打工后觉得生活不容易，知道学习最简单，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没有放弃她，其他人都放弃自己了，那如果自己再自暴自弃，这个世界上就没人了。

她的选择是对的，奶奶去世后，全世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还好她在奶奶去世前学会了坚强。

泪滑落的多了，酒也喝的多了。

“那天，那个女孩子就因为拿杯子被烫了，我爸就不停的哄她，哈哈哈。听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当初娶我妈妈是不得已。那个女人从没见过我，我们没有任何交集，我爸把他们保护的很好。”刘雪梅哭笑着。

王一博心疼的看着她，为她擦去眼角的泪。刘雪梅躲过去他的第二次伸手，因为她说这些不是为了让谁同情自己。这些其实哥哥也不知道。

“你知道嘛，有一次那个阿姨来我们医院了，我认出她，她不认识我，她温柔的问我，消化科怎么去。”

“她多温柔呀，她们真的被爸爸保护的很好，我从那个身上看到了爱。爸爸走后，奶奶也从不强求他回来。因为年轻的时候是奶奶阻止了他们的恋爱，才让他们走了这么多弯路，俩人现在回到正轨，奶奶也不阻止，奶奶说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和哥哥。”

“葬礼的时候，我爸来了，那个后妈没来。我妈也没来。”

“你恨TA吗？”王一博问。

“谁？我爸，还是后妈？还是我妈？”

王一博沉默了，他想问的是爸爸，可是？又不止有爸爸，这里面的对对错错，参杂了太多人。

“现在都不恨。”刘雪梅见对方没有说话，就自己回答了，“以前嘛，不懂。现在嘛，人要向前看。”刘雪梅看着远处已经落下去的太阳，“你看，今天的太阳落下去了，明天的它就又回来了，它不会因为今天的恩恩怨怨就自闭了。所以，这么渺小的我，为什么要在乎呢，我的人生为什么要和他们捆绑呢？”刘雪梅再次大口喝酒。

“你见过你妈妈嘛？”刘雪梅问。

“没有，见过照片。”王一博诚实的回答了，上次刘雪梅就知道了，她想问的是照片。

“我也是，我哥哥后来长大，来找我了，但是妈妈始终不见我，因为我和爸爸太像了，他们说好了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刘雪梅擦了擦泪，口是心非的说着：“我也不想见她，我自己也长这么大了。”

“你哥哥怎么找到你的？”

“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妈妈对他是毫无保留的，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是妈妈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不要去参与别人的生活。所以哥哥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找到我的，那个时候他要出国留学。没想到吧，哥哥也学医，也许这就是默契。”

说起哥哥，刘雪梅变得温柔不少，奶奶去世后，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这样子对待自己了。哥哥填补了奶奶之后家人生活。

“那你没想过去找她？”王一博说的是妈妈。

“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参与她的生活。”刘雪梅说的是真心话，妈妈现在过的很好，仅仅因为血缘关系，就去破坏别人的生活，她还没有这个勇气。眼泪顺着眼角再次落下，是为了自己的胆小和无能。

王一博用纤长的手顺着眼角擦到嘴角，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模样，俩人四目相对间，口干舌燥。

唇就这样子碰到了一起，与之前心肺复苏不同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酒精甜甜的味道。王一博捧起刘雪梅的脸颊，舍不得放开的深吻起来，越来越激烈，直至俩人都在大口的喘着气。

对方现在都过分的迷人，相似的经历，让彼此心心相惜，感情在此刻开始升温。在酒精的加持下，让彼此开始着迷于肉体的接触。

第二天的太阳如约而至，透过帘子的光打在衣衫不整的俩人脸上。

刘雪梅枕着一个热乎的带有跳动的软枕，刺眼的光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睁开眼后就是王一博俊美的侧脸。她躺在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皮肤温暖的触觉传来，耳朵能清晰的听到跳动声。

在这种场景下，自己的大脑寂静一片空白，但是仍要保持的镇定的不能惊动旁边的人。自己的心跳早已乱成7788了，提醒俩人昨晚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你醒了。”王一博睁开了明亮的眸子温柔且安静的望着她。她不知道为了不打扰她睡觉，王一博这个姿势很久。

“我。。。。。。”刘雪梅早已乱成一团了，结巴的不知道说什么，想转身而逃。

“我会负责的。”王一博大手一捞，双手将想逃的刘雪梅抱的更紧了。

更加靠近王一博的刘雪梅心里更加乱了。

会负责，这怎么负责，这不就是酒后乱性，没把持住，能怎么负责。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无非就是小说里说的，俩人一夜后相忘江湖最好。

“我会娶你。”

刘雪梅心脏漏停了一拍，整个人脸颊绯红，迅速地躲进被子里。

说会娶我，这进展的是不是太快了。

“谁给我送伞，我就嫁给谁。”当时的话再次回荡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