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路在囧途

俩人沿着河边往前走，可见看到宽阔的土地，现在正值夏季，稻田里一片绿油油，再由两个多️就可以收割了。

路牌孤独的伫立在稻田边，这里的公交大概30分钟才来一趟，而且还是招手即停的那种，这里没有什么别的交通工具，地方偏远的，甚至都没有什么网约车经过，这里几十年如一日的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跑车。

路上跑的车大多数是外面来这里露营的人，刘雪梅住的那个地方，比这里还要偏僻很多。田地的尽头是绵延的山，需要翻过山之后才是刘雪梅家的地方。

稻田里的有人在弯腰干活，还有干股的稻草人守护着田野，在田地之间还能见到盖起的坟头，这里人的习惯将自家的坟安葬在自己家的土地上。

“王一博，我们可以边走边等，这里的车半小时一趟呢。”刘雪梅提议，现在还是清晨，最早的一班车也是8点，现在距离8点也有一段距离。

“这里没有车？”王一博不禁疑惑起来，这里怎么看也不像落后那么多吧。

刘雪梅掏出手机，打开约车软件，上面显示附近没有可用的司机。刘雪梅将手机递出去给王一博看。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王一博在前，步伐稍快，刘雪梅都需要迈大步赶上去，但是也不敢越过去，就悄悄的跟在身后。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已经开始有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你住的的地方很偏僻呀。”

“是呀，我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才在大城市里生活下来的。”

“你家里还有人吗？”

“没呢。”

王一博顿住了脚步，猝不及防的刘雪梅没刹住车，一头撞在王一博后背。

“哎哟。”刘雪梅扶着额头。

“你家里没人了，你还回家干嘛？”王一博疑惑的问着。

刘雪梅默默了被撞的头，整理了下头发，继续往前走，这下俩人就并排而走呢。

“家里还有一个奶奶，不过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去世了，我好久没回来了，估计她都要埋怨我了，但是我家回来一趟很远，每次放假不是值班就是有事，这次给我放一个月，可能，也是为了弥补好久没有休息吧。”

“你父母亲？”

“死了吧。”听到父母这两个字都让人紧握拳头了。

王一博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我没有对你哈。”刘雪梅转换话题，“你看附近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吧，青山绿田，再过两个月，这里才好看呢，金灿灿的，那个时候这里的人多一点，好多人过来看稻田，现在这里太冷静了，不然不可能打不到车。”

嗡嗡嗡，远处有汽车的声音传来。

一辆中巴车，估计也就能容纳20多人，外观是白色，上面用牌子写着某地-某地。

刘雪梅已经提前侧身伸手拦车呢。

“这里，这里。”

王一博看着眼前拦车的女子，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头发、全身，就连车已经停下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刘雪梅一只脚已经踏进车，注意到身后的人没有什么动静，双手扶车门，回头喊着还在盯着她看的王一博。

“上车哈。”

“好。”

俩人上车后发现早班车里已经做了一大半人，都是要回家的附近的村民，拿着鸡的婆婆，挑着菜的阿叔，俩人的出现又是投来大家的注意。

司机在前喊着：“扫码付钱，做好，扶稳，开车了。”

俩人很快坐下来。

车里比车外还要老旧，各种味道混杂，鸡屎的味道，青菜的味道，汗味，说不上很难闻，但是也不好闻，王一博下意识的用手扶了扶的鼻子，闻着自己手指的味道来掩盖着这车里的怪味。

“需要多久。”王一博侧过脸，贴在刘雪梅的耳朵上问着，生怕自己太大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30分钟吧，穿过前面那座山就好了。”刘雪梅同样侧过来说着。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狭窄，俩人坐下来后，大腿不得不贴着一起。

王一博闭目养神，没有再说什么。既没有心情欣赏外面额风景，也不关心车里的家畜怎么咕咕叫。

车摇摇晃晃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一个村的路口旁。

“刘家村到了哈。”司机在前面喊着。

俩人挤过人群后下了车，下车后王一博大口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还好吧。”刘雪梅也呼吸了一口气，许久没做过这车，不知道是晕车，还是一口冷空气吸进胃里了，自己一阵恶心，今早吃的馄炖悉数吐了出来。

“呃～”刘雪梅蹲在地上，吐的眼泪都掉出来，反倒是王一博给递纸和水。

“漱漱口。”

接过水瓶，喝一大口水后吐出来，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是他喝过的。

“这。”

“你还要哈？”

“不用了。”

王一博将水瓶放进包里。

“怎么走？”

“这就是刘家村，往前走30分钟就到了。”

刘雪梅指着这条路，这是一条长长土路，土地被常年累月的碾轧，变得坚硬无比。

“这里真的没有其他交通了？”

“我都是这样子回家的。”

突突

身后传来一辆三轮车的声音和一个大叔粗犷的问话：“是梅梅吗？”

刘雪梅回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上的人，久久和记忆中的人对不上号。

“您是？”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来。

“刘大叔呀，你忘记啦。小时候拿铁锹要剁你脚的刘大叔。”

王一博听着刘大叔，看了一眼“刘家村的牌子。”

被这一提醒。刘雪梅瞬间想起来了，当时他喜欢留着胡子，现在怎么这么干净。

“您的胡子？”

“今年抱孙女了，不喜欢我这个胡子，我就刮了。”刘大叔还留恋的摸了摸。

“你这是去哪里？”

“我回村子里，你们也是？”这时才看到身边的男子。

刘雪梅怕误会，立马说，“这是。”

“我是他哥。”

“哥哥也回来啦。”刘大叔说着。

刘雪梅没想到他会说哥哥，刘大叔真以为他是哥哥呀，也是，她家在村子里的关系太复杂，突然冒出来一个哥哥，可能也不觉得奇怪。王一博听到这位大叔说哥哥也回来了，虽然感觉很是奇怪，但也没有再多问。

“我送你们一程吧，今年回来看你奶奶哈，好好带你哥哥看看家乡哈。”

俩人坐在刘大叔的三轮车后面，三轮车后还有新买的玩具和一只肥美的大鸭子，看着俩人坐上来，不觉叫了起来。

这是辆老式翻斗三轮车，翻斗里有两排凸起的，刚好可以当凳子做，俩人一人坐一边。双手向后扶着车的边沿，车开始突突的发动，三条腿就是比两条腿的块，很快就来到村里面，村里其实比一般地方还是繁华的。

一条河贯穿整个村子，村里的房子依河而建，村里早几年就盖了楼房，刘雪梅家在村另一头的六层小楼里。

刘雪梅住在顶楼里，她也是高中才搬进来的，这块地是奶奶的地产，被开发商看中，本来是要建电池厂的，后面洋楼先盖起来，电池厂被镇里禁止了，就被盖成了公园，刚好还有山有水的。

“谢谢刘大叔啦。”

“没事，有空到我家玩，我就先走了。”

刘大叔开着他的突突走了。

“梅梅？”

身后又一个人叫住了刘雪梅。

“您是？”刘雪梅看了半天，也是愣没看出来。

“刘大叔哈？你忘记了。”刘大叔再次提醒她，看着她疑惑，立马说：“小时候，你一放学就躲在我家看电视，好几次被你奶奶拧着耳朵回家哈。”

“是是，后面我奶奶买了电视，我就再也没来过。”

“是呀，你这次回来还带了男朋友哈。”刘大叔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我是她哥哥。”男人不容置疑的说着。

“哥哥呀，回来也好。这次是看奶奶的哈。”

“是呀。”刘雪梅虽然听着很奇怪，但还是回答着。

“那刘大叔，我们就回家了。”

告别刘大叔，俩人继续往前走着。

“你们这里都姓刘？”王一博不解的问。

“是呀，这里几乎90%都姓刘。女子成年后一般都嫁去别的村子去了，男子留下来传宗接代。当时说是怕有血缘相近，影响下一代。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没有那么封建了，但是长大的孩子们又都离开了家乡去其他地方生活了，这里的年轻人就特别少了。”

“可是现在不都是”

王一博想说的是这里既然是刘家村，那每一个都是刘大叔哈。

“梅梅。”

快到小区门口时，他们又被人叫住了。

刘雪梅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看了半天对方期待的眼神。

“刘大叔？”刘雪梅带着疑惑试着喊了一句。

“我以为你忘记我了。”大叔瞬间喜笑颜开的。

王一博也站在旁边轻轻浅笑着，果然吧。

“没有，没有，大叔我还是记得的。”

刘雪梅还在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着这熟悉的脸庞。

“那个时候你吃我家的饭，每次都端着碗跑过来，被你奶奶打过好多次，后面你奶奶就给我家买菜，让你来这里吃。”

记忆的大门被打开。

“是，是，我最喜欢您做的红烧肉呢。”

“坏了，我家还炖着肉，这是？”即使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我哥。”刘雪梅毫不犹豫的说着。

“一会叫你哥哥一起来吃。”刘大叔说完拔腿就跑了。

还和记忆中一样，这样风风火火的。

“不啦，大叔，我先回家看我奶奶呢。”刘雪梅冲着已经跑远的身影喊着。

沿着楼梯，拾阶而上，爬到顶楼，熟练地从门口花盆里拿出家里的钥匙，打开尘封已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