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理发师购物中
天蒙蒙亮,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托尼,睡眼惺忪的托尼拉开沉重的木门,门外初升的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站在他眼前的是亚伯拉罕修士,那张平日里教授经文时总是严肃认真的脸此刻依旧冷峻,旁边是昨日见过的那位小修女,她的面庞在清晨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柔和。
小修女迅速地向托尼介绍自己,声音里透露着一丝兴奋:“我是玛丽修女,今天是我们教会定期的采购日。”她的眼睛在朝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显然对这个日常活动颇感兴趣。
“托尼先生,您是否愿意同我们一同前往市集呢?”玛丽修女问道,她的语气带着一点期待。
托尼的眼光不自觉地在眼前的修女身上停留,打量着她的外貌。玛丽修女身高较为矮小,但她站立时的姿态显得坚定而自信。她的皮肤看起来健康而充满活力,透露着在户外工作的红润光泽。一头柔顺的棕色短发恰好衬托出她精致的脸庞,额前的几缕发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她穿着传统的修女服,服饰朴素却整洁得无可挑剔,深色的长袍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拂过,透露出一丝世俗之外的宁静。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脚踝下,露出一小截白色的丝袜。
托尼轻轻地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由于刚从沉睡中醒来,发型凌乱不堪。他对玛丽修女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并答应了她的邀请:“当然,我很乐意同你们一起去。”
他转身回到房内,快速整理了一番,随后他想到了昨天安娜修女给他的银币。他打开钱袋,细心地数了数里面的银盾,细心地数了数里面的银盾,确实是16枚。15枚来自安娜预支的工资,1枚来自病人的感谢。
托尼在简单整理后,按时走到了教会门口。那里,亚伯拉罕修士正站在一辆马车旁,他的双手在马匹身上轻抚,打理着这匹壮实的动物。马儿显得格外强壮,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随着它的动作而轻微起伏,显示出蕴藏的力量。它皮毛光滑,呈现出一种纯净的白色,阳光在其身上反射出细腻的光泽。
亚伯拉罕修士对马匹似乎特别细心,他不时调整着马具,确保一切都安装得妥帖舒适。托尼走近,向亚伯拉罕修士和玛丽修女打了个招呼,坐上了马车。
托尼和玛丽修女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而亚伯拉罕修士则坐在前面,稳重地握着缰绳,驾驭着这匹白色的马匹。马车穿过了教堂的大门,向着集市的方向缓缓前进。在前往目的地的过程中,托尼和玛丽开始了闲聊。
玛丽告诉他,他们正前往的是坐落在格雷文领地的集市,这是一个繁忙的贸易中心,周边几个小镇的商人们都会聚集在这里,贩卖各式各样的商品。从色彩斑斓的织物到珍稀的香料,从新鲜的农产物到工艺精巧的手工艺品,集市上应有尽有,充满了热闹与喧嚣。
在交谈中,玛丽的目光不时落在托尼身上的衣服上。他的装束虽然整洁,但显略显怪异。她温柔地提出建议:“托尼先生,格雷文的集市上有许多裁缝和布匹商。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挑选一件新衣服。那里的手工服饰既实用又体面,非常适合您。”
托尼欣然接受了玛丽修女的建议,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着,但他们的谈话使旅途显得更加短暂。不久,集市就出现在了视野中。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语言和方言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摊位上,鲜艳的布料,手工打造的金银首饰,各式陶瓷器皿,以及农场新鲜采摘的果蔬,颜色斑斓,各具特色。
格雷文斯福德领地的集市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交易场所。正值早晨,阳光透过朦胧的晨雾,给集市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周围的建筑古老而坚固,用当地采集的石头砌成,经历了无数个季节的风雨,仍屹立不倒。集市上,木制的摊位排成行,从顶端悬挂的布帘到地面上摊开的货物,每一处都透露着手工的温度。
人群中,身着各式服饰的乡民与商旅穿梭其间,交换着货币和货物,还有些人边走边仔细端详着每个摊位的商品,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托尼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着玛丽修女的步伐,他的目光在各式各样的摊位上徘徊。他不禁注意到,尽管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手工艺品——精细的木雕、复杂的织物、铁匠铸造的工具,以及金属和陶瓷制成的日用品,但相比之下,提供食物的摊位却显得稀少,且顾客前的排队并不像往常那样长。
正值秋季,本应是收获的季节,托尼心中泛起了疑惑。他记得在秋天的集市上,通常都会有丰富的水果与蔬菜,还有来自远方的商人带来的特色食品。然而现在,这些摊位似乎数量有限,而且顾客在购买时都显得格外谨慎和犹豫。
托尼转向玛丽修女,用询问的眼神向她寻求答案。玛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她轻声向托尼解释道:“托尼先生,您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今年的食物供应不如往年丰富。不幸的是,这一年的天气异常寒冷,连绵不断的霜冻损害了庄稼。收成远远没有预期的好,导致市场上的食物变得稀缺,价格也因此上涨了很多。”
听了玛丽的话,托尼现在能更好地理解周围人们的谨慎和摊位上的萧条情景了。食物的稀缺和价格的上升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依赖每年收成的中世纪社会。
玛丽和亚伯拉罕修士在集市上周到各个摊位,精打细算地采购足够教会大约30人一周的伙食。由于食物价格的上升,他们不得不更加谨慎地选择,以确保尽可能用合适的价格买到足够的食物。(假设每人每餐的成本在1银盾左右,丰收的话可能也就50铜币,考虑到一天三餐,一周大约需要630银盾(30人* 3餐* 7天))
这对于修道院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他们还是设法在紧张的预算下尽量满足需求。
在他们购买的食物中,有:
全麦面包:面包是饮食的主要成分,因此他们可能会购买相当数量。假设每人每天至少需要一片面包(这里的一片不是平时买的那种一小片,而是半斤那种),那么一周大约需要210片面包(30人* 7天)。
干豆类:豆类是蛋白质的重要来源,每餐可能会用到。他们可能会购买大约20公斤的干豆。
干肉:由于价格较高,干肉可能会少量采购,作为食物中的辅助品味。他们可能会买入5公斤左右,用于一周当中的特殊餐次。
硬奶酪(这种奶酪烹饪过程可能用到锤子和凿子):奶酪是营养丰富又方便的食物,可能会购买大约10公斤,供一周内食用。
根菜:胡萝卜和萝卜等根菜保存时间较长,购买大约30公斤,既可以作为正餐的配菜,也可以煮成汤。
苹果:苹果是少数在冷天还能保持的水果之一,他们可能会买大约30公斤,以便每人每天至少能吃一个苹果。
鸡蛋:鸡蛋是另一种蛋白质来源,他们可能会购买大约210个(每人每天一个,一周共7天)。
蜂蜜:蜂蜜作为甜味剂,可能会购买大约2公斤,用于偶尔调味或作为面包的涂抹。
(这种餐标几乎快赶上中产贵族了)
尽管价格上涨,他们还是设法保证了基本的营养和多样性,以支撑修道院中的生活。在精打细算后,他们带着满意的收获回到了马车,亚伯拉罕修士在将食物妥善地放置于马车上后,告诉玛丽和托尼他将在集市外的马车旁等待。玛丽便带领托尼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服装摊位的方向前进。
在他们前往衣服摊位的途中,托尼的目光被奇异的皮革和材料所吸引。这些摊位上展示了很多奇异材料,厚重的毛皮,它具有不寻常的光泽,仿佛能够在阳光中微微闪烁。这种毛皮来自一种他不认识的动物,可能是某种能在寒冷气候中生存的野兽,外一种是某种粗糙但十分耐用的布料,它的纹理粗犷,拥有自然的土褐色或苔藓绿色。这种布料可能是由某种植物的纤维经过特殊处理编织而成,它的质感透露出一种质朴的美感。
当然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些,玛丽领着托尼走向了一家看起来颇具规模的服装摊位。摊位上挂满了中世纪风格的服装,这里的服饰即体现了中产阶级的实用性,也不乏细节上的装饰。男性的服装包括了长袍及简单的罩衫。女性的服装则有紧身胸衣、宽松的裙子和精致的帽饰。色彩多为大地色调,以棕色、绿色和灰色为主,既符合当时的审美,也适应于日常的工作和社交场合。
他们在摊位上挑选了一套适合托尼的衣服,是一件耐用的罩衫搭配坚韧的裤子,这样的装束既适合他未来可能需要进行的劳作,也足够体面,可以在教堂或是其他正式场合穿着。值得注意的是买这些才花了两枚银盾。
托尼在挑选完适合自己的衣服后,想到了要为玛丽和安娜各自挑选一份礼物以表达他的感谢。对于亚伯拉罕修士,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托尼选择了不准备礼物。
对于玛丽,托尼选择了一件既实用又漂亮的物品。这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色彩柔和,带有细腻的花纹。至于安娜则是一个精巧的木制梳子,上面雕刻着优美的图案,又花了两枚银盾。
在集市上的一天即将落幕,托尼和玛丽完成了他们的采购任务。托尼为自己选购了合身的衣服,同时不忘为玛丽和安娜准备了心意的礼物。随着下午的光影渐渐拉长,他们知道已经是时候回到修道院了。
他们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向集市外围,那里亚伯拉罕修士正耐心地等候在马车旁,马车上已经装载着之前购买的食物。托尼和玛丽向修士展示了他们的收获,冷面地中海修士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上车,马车上安静地摆放着他们精心选购的物资,每样东西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修道院的日常生活所准备。托尼将玛丽和安娜的礼物放在一个小包里,以免在回程的颠簸中受损。
他们三人坐上马车,亚伯拉罕修士拿起了马鞭,轻轻地抽打着马儿,马车开始缓缓移动,离开了集市。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而马蹄在泥土路面上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夕阳斜照,为他们铺上了一条金黄色的归途。而随着马车的前行,修道院的塔尖渐渐地在视野中升起,预示着他们即将回到那个安静而又熟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