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理发师努力中
修士放下他那沉重的木箱,神情庄重而专注。托尼的好奇心被勾起,他暗自猜想箱子里装的可能是各种药剂或者是满载着医学秘籍的宝箱。修士的声音打断了托尼的胡思乱想,他开口说道:
“我叫亚伯拉罕,之后负责对你传授医术。”
随着这简短的介绍,修士亚伯拉罕的手落在了箱扣上,一一解开,然后缓缓打开箱盖,在眼角狂跳的托尼面前,拿出了两样东西:剃刀和烙铁。托尼的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修士拿出了剃刀和烙铁。
亚伯拉罕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托尼的思绪:“这是今天你需要学会的两种工具。虽然它们看起来简单,但正确使用它们却需要精湛的技艺和坚定的决心。”
修士亚伯拉罕拿起剃刀,面对着托尼,开始详细讲解其使用方法。尽管没有实际的模型或病人作为示范,他的讲解却是生动而详尽。
他首先介绍了剃刀的结构,解释了为何其设计能够适合精准地进行放血治疗。他指出了剃刀的不同部分,包括刃口的形状、锋利度,以及如何安全地持握。
亚伯拉罕接着开始模拟剃刀的使用过程。他虚构了一个场景,描述了如何在病患身上寻找恰当的放血点。他的手势配合着详细的说明,仿佛在托尼的面前真的有一位病患。他演示了如何用手指轻轻压住皮肤,确定剃刀的角度,以及如何进行切割以达到止血而不是过度出血的微妙平衡。
托尼虽然尽力在听了,但是脖子上的幻痛,一遍遍的让他分神。
就在这时,哒哒哒,一位修女小跑着进来:“修士有个人发烧了!”
亚伯拉罕修士对突如其来的情况反应迅速。一边点头示意小修女他已经理解情况,一边迅速转向托尼,他的目光认真而坚定,简洁地说道:“跟我来。”
托尼,尽管仍然摸着自己的脖颈,感受着幻痛,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跟上了亚伯拉罕修士的脚步。
一间简陋的病房内,一位发烧病人躺在干草铺成的床上,他的面容苍白如同蜡制的圣像,额头上的热度足以烤熟触摸它的手指。他的眼窝深陷,映衬出病魔的凶猛,双手微微颤抖,如同秋日落叶在风中的无助摇曳。他的呼吸沉重而凌乱,甚至无法感知到“救星”的到来。
亚伯拉罕修士和托尼前后进入病房,面对着发烧的病人,修士并没有犹豫,他递给托尼一把剃刀,眼神透露出这是一个实践教学的机会。托尼手脚发麻,一滴冷汗沿着他的额头滑落。他发现自己突然被推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有准备的境地。穿越第一天就被逼着故意伤人???
亚伯拉罕修士在紧张的氛围中迅速而冷静地指导托尼处理眼前的紧急情况。他给出的步骤简单而明确:先磨刀,找静脉,割。
这是托尼第一次这么讨厌惜字如金的人,不过修士递给他的剃刀已经足够锋利了,冰冷的刃口在烛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所以只需要找静脉,定睛一看眼前这位病人,手臂的静脉是如此的明显,托尼上手一模,嗯和脖子血管一个感觉。
剃刀抵在了静脉上,托尼回头观察修士的表情,该死的扑克脸修士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势比了一个“割下去”的动作。
托尼眯着眼睛,侧着头锋利的剃刀在静脉上轻轻一割,在场的人无不一惊,竟然只破了层皮,这次修士张开了金口:“割。”这会托尼一狠心,一闭眼,一刀下去。
血液终于随着心脏的泵动流了出来,滴入事先准备好的铜碗中,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托尼眼中蹦出了一串文字:利器经验+1
挠了挠头不应该是医疗经验吗?没等细想,眼看着铜碗内的血水已经快要满溢而出,托尼立即准备止血,谁知道修士先他一步,拿了个木盆过来,言简意赅的说:“用这个。”托尼小心翼翼的问:“到什么时候止血呢?”“呼吸平稳为止。”
随着时光的悄然流逝,病房内的空气似乎也随着病人的呼吸而起伏。外面,天色开始慢慢转暗,阴影逐渐在修道院的古老石墙上爬升,伸长了身形。阳光不再是刺眼的金色,而是柔和了许多,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蜜桔色,预示着日头即将西下。
托尼的额头上滚下了焦虑的汗水,而修士的声音却如同夜晚即将降临的宁静一般平静:“可以了,他睡着了,待会会有人来收拾,我们走吧。”托尼的目光不禁再次落在病人如金纸一般的面色上,修士的话如同命令一般斩钉截铁:“睡得比较死,走了。”
走出病房,他们步入了即将到来的夜色中。晚霞已经退去,天边只剩下几抹余光。不一会,击杀+1银盾+1从视线边缘跳出。一滴眼泪从眼角滴下,嗯,睡着了。
安娜修女在教厅里踱来踱去,长长的影子在昏黄的烛光下拉得老长,显得有些孤独。她见到托尼和神父终于出现在门口,便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满是关切的光芒:“那个人怎么样了?”修女的手情不自禁地揉搓着挂在胸前的银色圣母护符,那是她祈祷和安慰的源泉。
托尼和神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答,“睡着了”,声音里蕴含着一股深沉的严肃,如同周围厚重的石墙一般不容置疑。两人的面容坚毅,眼神间传递着一种默契,那是在疾病和死亡面前共同经历过的沉默理解。
安娜修女的心,仿佛被这同步的答案所安抚,她紧张的表情逐渐放松。她感到了一丝宁静,便牵起了托尼的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托尼先生的到来真是哈德斯菲尔德镇的福音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挚的感激和对未来的希望。
安娜修女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从粗布制成的囊袋中取出了一些银盾,数着数着声音都带上了深深的敬意。她将这些硬币小心翼翼地堆放在托尼粗糙的掌心里。银光在微弱的烛火中闪闪发亮,仿佛承载着厚重的信任与期望。
“托尼先生,这是15银盾,”她说道,语气中满是对这位外来者的感激与尊敬,“您可以自由支配这些钱,买一些生活用品。”在安娜修女的眼中,托尼可是刚来到小镇就救了一个病人的出色理发师。
托尼感受到银币的冷重和修女的热情,他点了点头,他尽力而为!
回到房间,托尼将自己的身体沉重地放倒在床上,木材的吱嘎声似乎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负担。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小窗户投射进来的淡淡银光,和远处教堂的钟声轻轻回响,为他今夜的安眠伴奏。他闭上眼,任由一天的劳累带他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