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侠之大者
“剑意功法，玉念剑意，玉剑宗的心法……”
林安意识到，聂小珊说的没错，妹妹真的被她赠送一本剑意功法。
那是一本来自玉剑宗的心法，修成之后，可心念炼化剑意。
并且，林安终于想起冰玉果的来历，为何这么熟悉了。
冰玉果和玉念剑意都来自一个门派：玉剑宗。
想到这里，林安意识到聂小珊可能没有骗自己。
她真的是来杀魔羊教派的右护法赵西震的。
遇到了自己，完全属于巧合，他们之间的巧合实在太多。
林安甚至怀疑，是否真的有天外神，又或者某位幕后的大人物，为了某些目的，故意将他们这一男一女串联在一起，造就了这些巧合。
他渐渐松开双手，不再掐着聂小珊的玉白脖子。
聂小珊长舒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和脖子，庆幸没有被杀死。
她对林安赞叹道：“林安，你真可怕，又灭了这么多妖魔！”
“右护法赵西震被你干掉了，妖王山的群妖都死于你手，甚至连那个金虎妖王王摧城，都被你一刀砍死！”
“刚刚那个血红色的世界，真的是太可怕了，我差点儿都没逃过死亡。要不是我离得远，飞得快，我也死了。”
“北元朝廷的史官洞察使，一定会详细记录这一场大战！你的名号，将留在北元的史册之中，位列人族宗师榜！”
“对了，我还找到了那个丹方的解密钥匙！有了它，你从火教古学忠那里得到的药山宗的丹方，就能解密了！”
聂小珊笑着抓住林安的肩膀，即使见到了林安刚刚毁天灭地的那一刀，她对林安也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崇敬。
可是她却发现，林安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自己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林安全当了耳旁风。
反而，林安一直在叽里咕噜低语着什么。
聂小珊将脑袋塞在林安的双臂和怀中，靠近他的嘴巴，这才听清楚了林安叽里咕噜的低语，到底在说什么。
金佛镇邪。
林安一直在重复这四个字。
聂小珊微微闭上双眼，搜寻自己的回忆宫殿，很快了解那四个字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她连忙说道：“林安，难道静心咒已经对你彻底无用了？！”
“我知道青阳县以北有个天龙寺，那里的高僧会念诵七佛灭罪真言，他们会金佛镇邪这一种古老的驱邪仪式！”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带你去天龙寺，找高僧驱邪！”
“我们搜魔宫的名号很响亮，只要亮出来，谁都会给个面子。”
“当初我将你从火教的地下炼金场里背出，你在昏厥之时说的某些梦话，我一直记忆犹新。”
“你说我们的命运，不受任何外力左右，只由我们自己掌控。这句话我很喜欢，我也越来越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你、我终有救！”
聂小珊的这番话，不止在说给林安听，更说给她自己听。
她明白自己在搜魔宫的命运，不比林安好多少。
多年以来，她一直默默接受自己的命运，不敢有任何反抗。
可是自从林安将她救出魔羊教派的分坛魔窟，她就被林安鼓舞了。
她现在始终相信，万物生灵，生而自由，命运只由自己掌控。
“你……认识天龙寺……”
林安在妖魔道幻觉的影响下，已经天旋地转，不知东南西北，找不到任何正确的方向，他只能选择相信聂小珊。
“走！”
林安抓住聂小珊的臂膀，把她当“导盲之人”，带自己寻找天龙寺。
无论她是好是坏，无论她把自己带到哪里，情况还能比现在更坏么？
“好！我们走！”
聂小珊爽快答应，抓着林安臂膀向山下奔去！
山脚下的一辆马车，快速离开妖王山，一路向北，去往天龙寺。
在林安与聂小珊离开妖王山后，一位黑衣官差立在妖王洞府的顶端。
他是北元王朝的史家，官居三品洞察使。
洞察使右手持笔，左手捧起史家卷轴，环视群山万壑。
他很惊异，妖王山及其附近几座妖物，都已经被杀的绝种。
更可怕的是，妖王山百年的风水气运，也已经被完全斩断。
若无龙脉，则无皇帝之气，若无风水气运，则孕育不出妖王。
青阳县这片土地恐怕在百年之内，都不会诞生新的妖中王者。
那位灭绝群山万壑之妖，斩断妖王气运的林安，立了大功。
“不到二十岁的林家后辈，后生可畏啊。”
“江原知府，你有一个好侄儿。”
同时，这位洞察使捡起地上破碎的虎皮神鼓，将它收入怀中。
作为回京述职的证据。
“天外的那些存在，当真可怕，幸好林安及时斩杀王摧城，破坏这面诡异的鼓。否则青阳县，也会被天外神界侵蚀。”
“那些恐怖的存在，可不分人与妖，只要看见，通通抹杀。”
“林安，此战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整个王朝开始关注你。”
“希望你再接再厉。”
洞察使遥望群山万壑，漆黑的星宿面具之下，显露通灵的眼。
他握紧手中的笔，在史家卷轴内写下一行苍劲有力的金字：
“天圣七十三年，腊月二十九，青阳县捕快林安，斩金虎妖王于妖王山，破虎皮神鼓法器，救十万百姓。”
“评语：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可入宗师榜。”
——
——
“好冷，我好冷，这个鬼天气，为何这么冷……”
林安蜷缩在马车之中，天地间的风雪寒气令他极度寒冷。
真火纯阳体的燥热已经因冰玉果而消失，寒冷更显得逼人。
“寒冬腊月，不冷就怪了。你忍一忍，已经快到天龙寺了。”
驾驶马车的聂小珊，坐在马车门帘之外，迎着风雪挥舞马鞭。
他们已经赶了好几天的路，几天时间内，聂小珊一直照顾林安。
照顾一个大男人的衣食住行，一开始很困难，逐渐变得熟悉。
但最让聂小珊头疼的是林安开始说胡话了，这些话让她摸不着头脑。
“快！快把我放到墙角……”林安的声音从马车之中传来。
“为什么？”聂小珊环顾四周，只有风雪密林，哪有墙角？
“墙角有九十度，那里很温暖，那里会很暖和……”林安的声音，又从马车之中传出，说的十分认真。
“？”聂小珊一脸懵逼：“你说什么鬼话？每个字我都能听懂，连起来我就听不懂了！你闭嘴吧！”
呼……
风雪穿过马车的窗帘，吹入马车之内。
片片雪花，落在林安的脸上。
林安大喝一声：“歹！你这该死的冬天，你敢给我一巴掌！”
他一边吼叫着，一边将半个身子伸出马车，向空中的雪花挥拳。
聂小珊简直无语，两只脚压着林安，防止他跌落下马。
一只手拉着马缰绳，一只手挥舞马鞭，希望能快些赶到天龙寺。
她怕林安再这样下去，脑子真要被妖魔道幻觉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