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啊,大年
这天和往常大不一样,处暑刚过去五天,日暮时分,漫天的火烧云笼罩着老屋,飞过几只知倦而返的鸟儿,只剩树干上嘶鸣到沙哑的知了倔强地拉着盛夏的尾巴。
木桌上的碗筷来不及收拾,胡乱散着,白瓷碗里油光流转映烛光,大白菜还剩几口,几根筷子掉到地上。火苗在风里颤抖,房门紧锁的屋子里断断续续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盖过屋外叫个不停的大黄狗,明明狗爪前还有半碗残渣剩饭,可这狗就是不干。
“生……生了!是……是个男丁!”产婆大声嚷嚷叫唤着,利索地用红棉被裹上孩子的身体,咿咿呀呀哄着抱出房。男人接过孩子,棕黑色眸子里呈现出一簇温润的火焰,他抱在怀里看了又看,逗了又逗,连眼角都被笑容扯出一条条皱纹。屋外被铁链拴着的黄狗再次在夜晚中妥协,囫囵吞下几口饭菜,倒地睡得很香。那晚,屋内像过年般喜庆——点上了两盏红灯笼,最后一簇桂花飘落到地上,男人臂弯里紧紧环抱住婴儿,那孩子面色红润,眼睛眯眯,笑起来嘴角勾起两颊可爱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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