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纵横交错的时空
函陀细想了一下,“是不是上次你俩集体消失,就是为了去做什么巨玄弓?”
“喂,我们可是很认真、很负责的去做的,不光做了巨玄弓,还做了一张大网。”
一大袋奶酒灌下去之后,带帽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开始哼起了求爱的私房小曲。
“带帽啊,这个歌也是益西教你的吗?”
“那当然......是他了,哈哈哈......”
函陀忍不住给益西投去一个牛逼的表情。
“带帽,你别瞎说,这小曲我都不会,你跟谁学的?”益西表示很无辜。
“哈哈,我说你俩假正经,多累啊,快跟我一起。”
“我们晚上可以再私聊,先说说正事,你打算带你儿子一起东进吗?”函陀扭转了画风。
“我只是带它来看看你们,听歌谣还不如看看实景爽快。”
“歌谣?”
“对啊,雪境的歌谣啊,娃犊子跟着老阿奶唱的可欢了,说什么雪塔之子带人飞,雪民踏遍天边边。”
“呃......”函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天下奇才,民间甚多。”益西感慨道。
带帽尬着舞,以示赞同。
“哎呀,带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身后传来墨陀的尖叫声。
益西看着函陀,眼里都是期待,函陀此刻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互坑才是终极快乐之源。
“哦,墨上啊,哈哈,看我的这身打扮,是不是墨者中最时髦的?”
墨陀血红的脸瞬间发黑,瞪了一眼,看到一旁的墨盾,又笑脸相迎,“原来我的宝贝长成这个样子了。”
“这下更精彩了,一个的宝贝,一个的儿子,快看快看。”
益西催促着函陀,眼睛一直从未离开过墨者。
“这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宝贝,不然你叫他一声,他答应吗?”
“好熟悉的台词啊。”函陀不禁说出口。
“你个该死的墨者,看清楚我是谁再跟我说话。”墨陀暴跳如猴子。
“哎呀,墨上呀,你没看见我喝醉了,我醉的一塌糊涂,嘻嘻。”他模仿着他的声音。
话毕间,一条腿飞了出去,踢向带帽。
带帽灵巧的扭腰闪躲,手中的皮酒袋飞了出去。
眼看局势失控,函陀急忙上前。
“墨上,你看他喝大了,等酒醒了再说吧,现在只会让你更生气。”
然后他转头看着刻意收起笑容的益西,“看热闹的真的不嫌事大,是不是,老头?”
......
山谷中,大家散落开来,围着火堆开始烤起了火,开始重新酝酿瞌睡,本以为要浴血奋战,没想到是虚惊一场。
送别带帽和墨盾之后,函陀和益西也回到了山谷中。
“刚刚你怎么不留下那对父子?”益西问着函陀。
“我调动了心流看了一下墨盾,他......”
突然魅陀跑了过来,“睡过去了,没听到号角声,发生了什么?”
“没事儿,只是带帽来看热闹了。”函陀回答到。
“这都啥事,那我继续去睡了。”
只留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因昨夜受到了惊扰,大家睡到很晚才起床。
函陀看着墨陀在一旁,训着一大群墨者,八九不离十是因为带帽。
他走了过去,墨者纷纷后退,“墨上,你走之后不久,带帽就离开了。”
“哎呀,劳驾雪塔之子了,他去哪里?”
“说是要回德卡荒原。”
墨陀嘴上说着感谢,心里MMB,德卡荒原那么大,鬼才知道是那个地方。
走到号角旁,雪民见状便前来招呼,“塔主,需要吹响吗?”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的,再吹吧。”说着他拥抱了一下,便离开了。
走到自己的帐篷前,突然发现里面有什么在动,他悄悄走过去,一把掀起整个帐篷。
“柳絮,你怎么在这儿?”
“阿哥,我是来保护你的。”
“你赶紧回去,我们是要去打仗,不是去玩的。”
看他一脸严肃,她可怜巴巴的说:“我一个人在雪塔不习惯。”
“那里安全,你跟我们,我们那天也不知道......”他没有继续。
“所以我才要跟着你。”泪眼汪汪。
“那好吧,这是你的选择,那你就要听我的。”
她又流着泪欢笑起来。
函陀百思不得其解,娃犊子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眼泪、笑声说来就来,两者还能混合着来。
他带着她去了火堆旁,益西给了两块肉,“你刚刚还没说完,快点,都卡我心眼半天了。”
“哦,墨盾啊,我用心流发现它正在孵化,那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一个光斑,与众不同,很纯粹。”
“纯粹,你让我想起了冰粒人。”
“冰粒人?”
“巴尼拉那里,也有生命。”
“真的?那不是生命禁区吗?”
“生命禁区那要看相对于谁,你敢相信我们的先人都还活着吗?”
函陀手里撕着肉,一直没有吃,片刻后,“难道雪境是一个纵横交错的时空集合体,既有从古到今的生命,又有同一个生命的不同形态,他们共生在这里?”
“你说的我都糊涂了。”
就在此时,号角吹响了,大家吃着手中的肉走向帐篷,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阿哥,这么说,我可以见到我的爹娘吗?”
“你的爹娘?”
“嗯嗯,我很想见他们。”
函陀感同身受,他也想见阿爸阿妈,但是他何尝没有试过。
“这个事情很复杂,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吧,你跟我骑雪毡子还是跟那个阿爷一起?”
她毫不犹豫的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头雪毡子。
旁边金战士正在组队,雪毡子的金甲跟金靴子的金甲一样,晃着闪瞎眼的金光。
他们整齐划一,挺着腰,高昂着头,就连雪毡子的步伐都基本一致。
皮靴子雪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这一路走来,函陀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对金靴子不那么抵触了。
“我们也准备出发了,让金战士走前面,留一部分人殿后。”
随着函陀的呼喊,大家陆陆续续骑上雪毡子,三三两两的动了起来。
由于峡谷地带,队伍从之前的一团变成了一长条,函陀站在高处,望着眼前的这条长蛇。
“阿哥,为什么要把金战士作为前锋?”
“前锋?我发现你博学多识啊。”
“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
“看见没,穿过前面狭窄的谷口,就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了,金战士他们受过类似的训练,更能应对随机应变。”
“那你们呢?”
“我们会向前冲,但是不要小看你哥。”
柳絮噗嗤一笑,不再说话。
函陀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是认可还是嘲笑?
穿过峡口,他看到一望无际的丘陵,不知道东境会不会有所准备,他们可是最擅长谋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