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世民献陵之行
贞观九年六月,关中地区依然酷热难耐,同时已经一月未下雨,这导致关中地区出现了干旱,李世民见状吩咐做好抗旱准备,对付这种灾害,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李世民可以说手拿稳算,手下的大臣也个个都是能手,这点李世民很放心。
除灾害问题,剩下让李世民担心的事就是给他父亲修建陵寝了,陵寝为献陵,位于长安渭北高原万寿原上,是块风水宝地,由于李渊生前的嘱咐,“吾欲以汉光武帝原陵为法”,即仿照汉光武帝刘秀在洛阳所建的原陵,积土为冢,并且“务从简约”,不过分奢侈浪费。
没有设置神道、鹊台、乳阙等地面建筑,也没有设置地宫、墓室等地下结构。
同时这也体现了他对自己和后代子孙的谦虚节俭和忠于汉室的教诲,李世民是很支持这样做的。
可就在这时,内侍禀报,后宫因酷暑死了好几个宫女了,李世民听闻脸色一沉,随即找到皇后,可得知皇后也因为酷暑也病倒了,宫里陆陆续续的出现因酷暑而病倒的人,李世民知道这个大兴宫未知并不好,想不到却这么要人命,自己也觉的难受。
无奈他只能携带众家眷去城外的九成宫避暑避暑,在九成宫处理政务。
贞观九年八月九日李世民顶着烈日从九成宫出发亲自前去视察为父亲修建的陵寝,顺便也祭拜了下自己的母后,次日抵达陵寝,陵寝名叫献陵,位于渭北高原上三原县万寿原,为覆斗墓制,由于陵寝规模不大,建筑不多,才数月就已经完成了所有建设,这都是工匠们顶着烈日,没日没夜才完成的。
走进陵寝的陵冢前,一个深达十几丈的覆斗形巨坑展现在李世民面前,其表面被一块巨大的黑色麻布盖住,以防被其看到里面的结构,墓周围都是手持利刃的禁卫军护卫,墓室建设极其严格,非一般工匠能行。
李世民走进墓道,狭长的墓道两边点着油灯用于照明,不少的工匠正在进行绘制各种精美的绘画,等走到尽头,则有几十个工匠正在进行墓室建设,各种砖石堆满墓道,李世民一边查看,一旁监造司官员讲解。
李世民都看见外面都差不多,这墓室才建,有点意外,得知后才知道,历来墓室都是最后修的为了就是防止人多眼杂,同时怕有人惦记墓室中的陪葬品,历来墓室都是由一群特殊人建造,以防显露墓室情况。
李世民见状打趣道:
“那建这墓室的工匠岂不是要遭殃了,要跟着坟墓一起陪葬”
监造司道:
“还请陛下放心,以前是有帝陵陵寝建造后工匠陪葬之说,但我朝明例禁止工匠陪葬,如今建造墓室的工匠都是工部造册在身,受朝廷监管,同时在特殊的地方是由聋哑工匠完成建设,并不会出现陪葬现象”
“那就好,这些工匠可是我天朝的宝贝,以后还要建设我天朝,一个能工巧匠可是要十几年才能培养出来,如就为了一座墓要了他们命,简直荒唐,这对我们是莫大的损失,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些帝王死后带走的太多了,怕别人惦记,如若什么都不带,即使传出去,又有谁会去盗一座毫无意义的墓葬,搞不好还得掉头”
“陛下说的极是”
李世民扇着蒲扇,他感觉这坑底怎么不比坑外凉快啊
“不是说坑深好凉快吗,怎么还是这热”
监造司道:
“陛下这个坑口太大了,要不是顶上盖着黑布遮挡,恐怕这地下的不比上面凉快多少”
李世民抬头一看,确实,这口真大,炙热的阳光透过细缝照射进来。
“这墓室墙壁如何?”
“启禀陛下,这墓室石壁由重达百斤大石头,再加上六层青砖横铺垒砌而成,足有六尺厚,还请陛下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听着监造司信誓旦旦的说着,李世民却并不这么认为,千百年来被盗的墓何其多,皇陵又如何,照样被盗,看着四周的坑壁,只有土,保护墓葬只有这六尺的墓壁,他感觉不行,同时他发现,用这么多青砖条石偶堵不住,那还不如直接去山上挖墓,天然的壁垒。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随即说道:
“听闻古有流沙机关之术,凡掘挖者皆死其中,可知其中原理”
负责建造陵寝的监造司一听,他还不知道,不就是用一堆沙子堆在墓室四周,用沙子自身的特性,保护墓室,不过由于成本很高,没几个用的起,尤其帝王墓,那用量无法估量,监造司一番说明后眉头李世民眉头一挑,眉头紧皱,想不到用不值钱的沙子,却要花费这么多钱,李世民有点不想搞了,但又想搞好自己父亲的墓葬,左右为难了。
他决定先去想想,再做决定,期间李世民还慰问了在场的匠人,分发解暑之物,那把这些人感动的,明君啊,高呼万岁,这让李世民很有满足感。等他走出陵寝看着外面的农地时,脸色一沉,按理说此时的田野应该是金灿灿的一片才是,但他看到的只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凉的景象,李世民脸色一沉,怎么回事,难道没人重地了吗,随即叫来当地的官员询问此事。
当地官员回复,由于连续数月高温且一滴雨未下,导致了农田无水可灌,农作物都晒死了。
李世民顶着烈日下低头查看情况,看着田地中的农作物,李世民脸色越发沉重。
“想不到灾情如此严重”
县令道:
“还请陛下宽心,今年作物收成或许减产,但百姓不会因此饿肚子,这多亏了陛下治理有方”
“治理有方,哼~”
随即派人找来当地的农户询问情况,得知已经好几个月未下雨,地里的农作物没有了水好多都干死了,就连他们自己喝的水都不够,李世民越听脸色越凝重,同时他还得得知这次旱灾的范围可不小,不只是关中地区,山东地区也有,几至中原平原都有旱灾出现,这次好像有点大啊。
李世民看着干枯结块的土地,抓起一把,轻轻一捏直接如沙土一般散落,李世民坐不住了,随即亲自前往附近最近的河流查看情况,其河名叫清峪河,平日丰水期河宽数十丈,冬季枯水期也有几丈,而此时的清峪河几乎见底,只剩一股涓涓细流。
不远处还能见到不少百姓正在排队取水,李世民走在被晒成龟背壳的河滩上,他询问身边的魏征道:
“魏征你觉得这次旱灾可比贞观三年还要严重否?”
一旁的魏征道:
“陛下,臣不觉得比贞观三年要严重,陛下刚登基时,天下依然未能安定,各地依然流寇四起,国库空虚,可如今已过十年,天下早在陛下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如今国库充盈,各地州府官仓谷物堆积,,哪怕受灾地区粮食不足,我们也可以从南方调粮,这吃上几年都不成问题,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种情况。陛下,现在看似严重,但我们早已做好准备,随时开仓放粮......陛下在臣看来最多今年粮食欠收,到时候我们可以减免些赋税,至于贞观三年的那样流民失所,饿殍遍野的情况,不会在出现了”
李世民听后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李世民还是眉头一挑说道:
“不过我本以为这次旱灾不会很大,就把这件事交给太子处理,但如今却比我预想的要厉害,这不知道太子能否处理好此事,万一搞砸了......”
魏征道:
“陛下,这是太子大婚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处理朝政事务,想必难免会处理不当,不过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事情,就这次陛下可以好好的看太子的能力,臣也教导过太子一段时日,虽然资质平庸了点,但好在人并不愚钝,有一定的主见却比较偏激,自以为是,也没有陛下这般胸襟,但只要好生引导,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世民道:
“这话也就你敢说,是啊,我就是担心这孩子做事不商量,一夜孤行”
魏征道:“陛下,这不是有长孙无忌和玄龄在一旁吗,他们二人的话太子还是会听的......陛下我们还是回去吧,如此炎热,陛下要是病倒了,那就麻烦了”
李世民听闻摆摆手道:
“和那些工匠比起来,我走几步算的了什么”
“陛下,你怎么能与他们比,你可是九五之尊,我天朝皇帝”
李世民看着面前广袤的大地,没说什么,就在这时李世民脚一滑,差点摔跟头,好在自己手疾眼快,当李世民低头一看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坑,李世民疑惑如此干燥的地面怎么会被自己轻易踩出脚印,随即仔细一看,沙子,赶忙叫来监造司。监造司一看确实是河沙,虽然河沙颗粒较大,没有西北沙漠中的沙流动性好,但也能用,也可以填充墓室,听罢,李世民很高兴,随即叫监造司去附近的几条大河里挖。
李世民很满意,这下他不用担心什么了,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坡地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一身白衣长袍长发随风翩翩舞动,李世民指着那个山坡道:
“你们看,那里怎么会站着一个女子?”
众人看向李世民所指方向,这哪里有人,前面上坡上并无人啊,也就在众人疑惑时,李世民突然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众人见状瞬间慌了,赶忙把李世民抬了下去。
见状随行护卫李世民的薛仁贵立马亲自叫人护送陛下回宫,自己带着几个人朝着那个山坡而去,等薛仁贵来到这个山坡上时,上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并没有李世民说的女子,手下四处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就在薛仁贵准备回去的时候,低头一看,地上居然有鞋印,他赶忙低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
“还真是个人的鞋印,看样子是个女子.....可人了?”
薛仁贵四处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李世民刚才所在的位置,只感觉一阵脊背发凉......
“驾~驾~~”
只见一辆朴实的马车疾驰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车轮所过之处尘埃滚滚,这时只听从马车里传来一声轻柔飘逸的女子之声
“慢点,不要太快的,免的引起注意”
车把式听后随即放慢了车速,尘埃落地,这时马车一侧的车窗上的布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犹如黑曜石般深邃,又似秋水长天,清澈而悠远的迷人双眼。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并把她的马车拦了下来,车把式见状警觉道:
“你是何人?为何拦住马车?”
拦路的赶忙上前行礼道:
“实在抱歉,还请这位仁兄帮帮忙,帮我家马车拉出坑,我家老爷定会感谢”
车把式一听是帮忙,随即询问情况,原来寻求帮忙的是一户从太原府进京赴任的官宦人家,姓狄,侧翻掉进坑中的马车是一辆装着他们家当的太平车,由于是两头骡子拉跑的比较慢,其家眷已经提前进城,只留下一个管事和四个家仆赶着这辆太平车。
或许是天太热了,也或许是赶车的人没注意路边的情况,太平车在经过路边一个用于储水灌溉农地此时已经干枯的水坑时,由于车一侧压着路边,车重导致一侧路基直接塌了,车直接翻了进去,一匹骡子当场被压死,另一匹也受了伤,车上东西散落一地,好在太平车结实没有坏,几人见状赶忙下去收拾,可惜坑有点深,加之水坑四周由石头砌成,比较光滑,几人奋力也没把这辆太平车给拉上来。
没办法其中一人先进城通知家主,剩下三人在想办法,得知缘由后,车把式询问车内人道:
“娘子,我们要不要帮忙?”
“以乡人之困,解一人之溺,帮吧”
“是”
不一会一个身穿青色短襦,下着着五色宝花纹紧身长裙,裙腰高系披长帛,头戴帷帽的女子走出马车,拦路人见是个女子,赶忙上前道:
“多谢娘子慷慨解囊”
“区区小忙,不足挂齿,沈秦你把妈卸下来去帮忙吧”
“是娘子”
名叫沈秦的车把式随即卸下自己的马,上去帮忙,而那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则慢慢的跟在后面她也想看看,这户官宦之家的行李能有多重能把路基个压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