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张妈妈的决断溢香苑的落幕
柴绍看着手里的信眉头紧皱,一旁的李曦晨询问怎么回事,柴绍把信给了李曦晨,李曦晨看后脸色一沉道:
“看来真如天师所说,我阿爷他......”
柴绍抱着李曦晨安慰道:
“没能见到你阿爷最后一面,夫人莫要难受,一切都是定数”
李曦晨依偎在柴绍怀中道:
“阿爷最疼爱的就是我这个女儿,如今我未能在临终前给他送终是我的错”
“夫人莫要自责,如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们是不能随便离开的,不过如今放心,我们可以离开了,至少能在下葬前见上一面”
柴绍脸色沉重,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回去了会不会就再也无法脱身,太上皇在时,太上皇是他们的后盾,也是牵制李世民重要的手段,可如今这后盾没有了,要么真正的归顺,要么就死磕。
柴绍心中是想归顺的,李世民确实是个明君,待他也不薄,多次委以重任,可他担心夫人,李曦晨她是支持李建成的,玄武门之变时她不在长安,她要是在长安的话,以她的能力,玄武门之变能不能成都难说了。
就在柴绍想着如何解决的时候,李曦晨道:
“我想好了,闹也闹了这么久了,这次我们回去,我想与我这个弟弟和解了”
柴绍一听一愣随即道:
“真的?”
“.......不然了,阿爷已经不在了,我就剩这一个亲弟弟了,我还能与他闹到成为孤家寡人不成吗?”
“你能想明白就好”
两日后,京城的旨意如期到来,柴绍随即收拾一番准备启程回京城。
李治感觉自己无拘无束的日子结束了但没办法自己的祖父过世怎么能不去,李治起先没什么反应,等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祖父去世了。李治对他这个祖父算不是亲切,也算不是冷漠,毕竟他还在祖父那里生活过一段时日,对祖父的印象就是挺和蔼的老人,祖父对自己也挺好的,自从祖父生病后,自己就没在去看过了,印象中祖父整日无所事事在宫里载歌载舞,逍遥自在的很,还有就是祖父女人真多,每次见到祖父身边都会有新的女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姑姑了和姊妹了。
贞观九年五月十五日,柴绍一行人从襄阳出发前往长安,在外数月的李治结束了他外出巡查的日子,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皇宫,于此襄阳城中神秘的势力也准备启辰......
“哎呦~~这不是二狗吗?怎么这么多天也没见你,这是死哪去了啊”
说话的是溢香苑老鸨,张妈妈,二狗子走进溢香苑,二狗子可是溢香苑常客,这两天受气了,他还不得过来消消气,只听二狗子对着花枝招展笑盈盈的张妈妈道:
“是张妈妈啊,张妈妈你还是一如既往风韵犹存我们襄阳的一支花啊~~”
“哎呦~~二狗你说话还是一样那么的甜,怎么这几日去哪高就了“
二狗子摆手道:
“嗨,别提了,一想就来气,张妈妈好几日没来了,有什么好货色让小爷我瞧瞧的,给小爷我助助兴的,嗨,怎么店里冷清的很啊,客人都没几个,这不才过戌时而已啊”
张老鸨无奈道:
“你小子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如今的情况,江河日下,我们溢香苑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了”
二狗子眉头一挑道:
“张妈妈说的是三年前新开那家群芳阁”
张老鸨无奈道;
“除了她还能有谁,我真是小看了她,想不到几年功夫,你瞧瞧我这如今惨淡的样子,尤其她们新花魁可是从京城平康坊出来的,再这样下去我就得关门大吉了,还玩什么玩”
“张妈妈不是说你,你溢香苑就不能多几个新人吗,这么多年了,我就见了三个,长相还平平,之前花魁你们溢香苑都是头筹,可上一届你们居然输给了群芳阁,不过也确实,群芳阁那个花魁,确实好,年轻,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比你们家的柳琴好太多了,实在惊艳众人啊,对了,柳琴都二十七了,怎么还让她参加啊,你就不能找个年轻点的,这下好了吧,被她们抢去了风头”
张老鸨笑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如今这世道哪有那么容易找的,花魁哪有那么容易找的,如今又是太平盛世,官府管的严,哎,可苦了我们了,再说人家可都是从京城平康坊带来的人,我怎么跟她斗啊”
二狗子看着有点凄惨的场景道:
“张妈妈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你也是在襄阳混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总会有办法的不是,要不然我帮你”
张老鸨听闻摆手道:
“你小子想死不成,你可知道那家群芳阁什么来历吗?”
二狗子不屑道:
“我还是知道点的,我见过群芳阁的老鸨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长的还挺不赖的,听闻早年在京城平康坊里做事,当年也是头牌,只是可惜她右脸上有一道疤,想必这就是她推出来的原因吧,阁里好多女子都是她从平康坊带出来的,至于为何来襄阳,听闻襄阳有他的亲友,不过这又如何,我可是襄阳有名的小霸王”
张老鸨打趣道:
“切,就你,二狗你吓唬吓唬人还差不多“
二狗子不屑道:
“嗨,张妈妈,我好歹也是襄阳城中的不良人,也算半个酷吏了,怎么还不如一个烟花之人”
张老鸨道:
“看来你小子并不清楚,跟你说吧,这个芳阁背后可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
张老鸨警觉的看向四周,二狗子见状冷笑一声,搞的神神秘秘的样子,张老鸨小声说道:
“我跟你说啊,这是我派人去她们那边获得的消息,这个群芳阁背后的金主可不是一般人,你知道耿爵爷吗?”
耿爵爷,二狗子一听刚才还高傲的脸色瞬间认怂了,又是耿爵爷,二狗子已经从那里侥幸的活了过来,他才不想再次去送死
“你是说,耿爵爷......张妈妈你确定|?”
“你小子也不想想,群芳阁才来我们襄阳不到五年,却成轻松把我这个在襄阳几十年的老店打败,老娘也是有人的,却依然干不过她,你说她后面的人能差到哪里去,虽然不敢肯定,但十有八九了......小子如若真是这样,你还会帮忙吗?”
二狗子胆怯道:“那没办法了,我哪是耿爵爷的对手啊”
张老鸨随即叹息一声后道:
“所以我也想好了,下个月关了溢香苑”
二狗子一听有点惊讶道:
“怎么,张妈妈你就这样放弃了”
“那不然了,我已经快五十的人了,忙活了大半辈子也该时候享享福了,再看看我苑中的姑娘都没剩几个了,我还留着这个溢香苑干嘛,早点卖了回老家享福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可是你们这里的常客啊,这以后我还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店啊”
二狗子惋惜道,张老鸨一听随即脸色难看道:
“呵,你小子还有脸说,你这家伙在我这里吃白食多少次了,到现在为止你小子还欠着我不少的茶水钱了,是不是也该是时候结一结了”
二狗子一听赶忙起身道:
“我突然想到了我还有事情没做,张妈妈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了”
说着急匆匆的走了,张老鸨见状脸色一沉道:
“哼,一听要钱就跑......都糟蹋了我多少个姑娘,要不是看在你是二爷的人,我早就给你好看了,好了,现在你去糟蹋群芳阁吧”
随即神色一变嘀咕道:
“我该听他的话吗,关了这里的店,去其它地方”
原来张老鸨关店并不是因为自己想颐养天年,而另有目的,张老鸨思索片刻后,来到大堂,只见偌大的大堂中都没几个客人,姑娘们有的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扇着团扇,有的则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闲聊起来,这些姑娘各个浓妆艳抹,穿花枝招展的,可惜如今却无人问津,这些姑娘各个垂头丧气的,只听其中一个穿着彩衣的姑娘扇着团扇道:
“啊呀,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不会突然天热了,就没有客人了,不会啊,前段时期不是好好的吗......再这样下去,我们溢香苑真的就要关门大吉了”
其余几人点头表示同意,听闻另一个叫凤彩的姑娘道:
“姐妹们,不瞒你们说,我有个熟客之前来过好像说过这事,好像是群芳阁又来了几个姑娘,不仅长相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是京城平康坊出来的,哄人的手段可比我们高明多了,听闻那些姑娘原本还是官宦人家的小娘子,都不过十八......身份好着了,那些富家公子可喜欢着了,那像我们穷苦出身,手艺也少,都没人要了,哎......”
这时另一个姑娘道:“彩凤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我一个熟客,他也去了群芳阁,说那里比起这里好太多了,姑娘好,房舍好......”
一番话下来,其余姐妹们感觉这个群芳阁要比溢香苑财大气粗太多了,叫彩衣的姑娘道:
“这个群芳阁可真是财大气粗神通广大,连官妓都能搞到,我们襄阳城中的大小官员她都能请去,不一般,不一般啊,曾经我们溢香苑也是无人不晓的好地方,那时候我们可风光了,谁能超过我们,多少富家官宦子弟抢着来,可如今姐妹你们看看,群芳阁一来,我们生意一落千丈,到如今一日才几个人,在这样下去,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另一个年长的店的姑娘道:
“是啊,来我们店的如今都是熟客了,都没新人了,我有个熟客有一段时日都没来看我了,恐怕他去看那边了,还这样下去,到时候恐怕我们都得喝西北风了”
另一个姑娘道: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溢香苑要是没了,我们可怎么办啊,我都二十六了,谁还会要我这样的老人啊”
另一个姑娘道:
“好在我这些年攒了点私房钱,到时候溢香苑真没了,我就用这私房钱把我的卖身契赎回来”
“嘘~小声点,被妈妈听到了又得倒霉了”
这时一个叫香莲的姑娘道:
“对了,我听我们里的赵龟公说妈妈在外面弄了个女的回来,就关在我们后院的一处偏房中“
听闻一个叫云罗的姑娘道:
“我也听说了,我还想去见见的,可院外有人守着,不让看,这都好几日了,除了一个粗使丫头能进去外,谁也不能进去看”
香莲继续道:“我跟你你们说,我还特意问了那日跟妈妈一起去的龟公,他跟我说,妈妈这次带回来的可是个绝顶美人,百年难得一见,他见了都魂不守舍差点没缓过劲来......”
“真的吗,这是这样,那太好了,妈妈也不用藏着掖着啊,都是一家人,妈妈这是怕什么,反正我们最后都要见的”
众人众说纷纭,这时张老鸨走了过来,众人聊的正欢,完全没注意她走了过来,张老鸨眉头一挑道:
“怎么,偷懒,想挨板子不成”
众人吓的连忙站成一排,彩衣道:
“妈妈,你也看到了,都没客人,我们去哪里接客啊”
张老鸨冷着脸道:
“没客人,没人你们就不能去外面招呼吗,还用得着我来说吗?”
彩衣道:“妈妈,外面都没人,天又这么热,站着都流汗,我们还化着妆,总不能让我们顶着一张花脸见客人吧”
“彩衣就你话多是吧,还敢顶嘴,这个月的月例你别拿了......”
一番惩戒后,张老鸨随即叫这些人回去,今天到此为止,张老鸨走出大门,叫人取下挂着大门前的红灯笼,张老鸨看向远处街道拐角,眉头紧锁,过来那个拐角不远就是群芳阁了,等关好门后,张老鸨随即朝着后院一处偏僻的小院走去。
等来到小院,见屋内亮着灯,张老鸨思索了片刻直接走了进去,刚走进去,就见一个半大的小女孩在外屋道:
“张妈妈”
是伺候屋内人的小丫头,张老鸨对着小丫头道:
“他还没睡”
小丫头点了点头,张老鸨道:
“你在外面好生看着”
随即走了进去,走进里屋,正好见一个绝美的身影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这让张老鸨不由的倒吸一口气。
“
晴虹灯前美人坐,纤手挥毫写云烟。
风姿绰约如仙降,神韵清雅胜画图。
”
屋中之人见有人进来了,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来人者,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