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苦果

水滩被飘雪和阳光打成了破碎的玻璃。

让我在交织的回忆中无路可走，同时满身伤痕。

……

“小寒，你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小女孩嘟着嘴，脸上堆满了不开心，义愤填膺地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面孔有些狰狞，好像正在经历着痛苦，小女孩手足无措，想要帮小男孩按按，但换来的确实一声声的惨叫，让她急得只能通过聊天来缓解小男孩的痛苦。

“那个张坏蛋肯定不会长命百岁。”小男孩发出了自己最凶狠的咒骂。

“唉！”小女孩只能叹气，“还疼吗？以后不和他玩了。”

小男孩看着雪花义无反顾地落进水里，点缀在了小女孩的额头上，失了神。

……

看着破碎的水滩，突然被人踩过，变得污浊，我从失神的状态走了出来。

那个人只留给了我一个背影，毁坏了我的宁静和美好，我以前会叫他大坏蛋，会咒骂他不能长命百岁，但我现在却有些伤感，认为小女孩美丽的梳妆台先是变成了破镜子，然后被人扔到了垃圾堆，污浊不堪。

但小女孩仍旧是可爱动人的，她没有同流合污，但遭到了孤立，就像当初的我们，站在孤岛上，想着美好却总是被污浊打破宁静。

……

“小寒……”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

我的眼眶有些抑制不住眼泪，眼角传来温热。

为什么？

我质问自己，善哪里有好报，她明明那么关心别人，却得到的是排挤和孤立，明明有的人那么可恶却仍旧活得很好。

我抬头看着另一个房檐下的人，他蜷缩着，玩着游戏，有些沉默，我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眼角，同样有些温热。

没有任何的大彻大悟，可能我懂得一切，我只想要抱怨，抱怨为何要粗鲁地对待这个世界最美丽的花朵，她在最美的时候凋谢，她在我最期待的时候没有抵达，我们好像约定过，来年一起去看雪。

善良又能怎么样？

我问自己，却越发困惑，我喜欢她的善良，却又痛恨她的善良，为她感到不值。

那，恶呢？世界上的一切都好像充满了恶意，善良也不会例外。

这是我曾经思考过的问题，但此时我无法将恶意和她的善良联系起来。

我看着水面再一次浑浊，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破碎的镜子变得浑浊，就不会值得惋惜，同样，映照过丑陋的镜子，不过如同第一批雪花罢了，让人明确，惊喜，但同时充满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