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人

“回来了？”感觉面前有些光晕和一道熟悉的身影，我忽得睁开眼，明明大脑还是很模糊，但视线确实格外地明亮，身上的动作好像一点没有被困倦束缚住。

父亲很是惊讶，“还没有睡吗？”此时我估计是凌晨一点多，因为弟弟不止一次询问他回来的时间，多年前做这个工作的还是我。

“醒了。”我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自己都感受得到内心的平静。

“明天要回家，赶紧再睡一会吧。”母亲的声音响起，同时她也出现在父亲的身旁，挡住了一丝落在我眼中的光晕。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再次睡眠的，只知道自己的枕头有些湿润。

我做了个梦，或者说是当年的回忆。

……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晚得好像没什么期待的，内心中没有惶恐，但多了一点压抑。

拉开了帘子，外面没有下雪。

“准备一下回家吧。”我被催促。

但失神的我好像不知道是谁叫的，原本以为是母亲，但又觉得她的声音不那么平和，所以是父亲吗？

“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你们好了告诉我一声。”我不敢不回答，既是出于尊重，也是不想让人失望。

可能没有人会失望吧，就算有，也只能是我自己，我的太多询问没有答案。

“那赶紧出来帮忙拿东西！”这次并没有走神，知道是母亲，我出了门，把袋子一个一个放进车的后备箱。

简单地解决了一顿早饭。

我们回家了。

……

我看见了今年的雪，对于我来说，它就是第一场雪。

车上的时间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只是双腿有些麻木。

下了车，我们到了家，但开心的好像只有弟弟，他笑着四处奔走，拍打着我们家的大门。

这自然是得到了批评，但是是来自我的，我应该是抢了母亲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苛刻，毕竟曾几何时，我才是拍打大门的人，母亲是训斥的人……

没有感慨时光的匆匆流逝，我们开始了打扫。

只有弟弟跑出去欢快了，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小女孩回到了家，看着他们两个人我的心中突然有些刺痛。

我曾经也像他们一样。

我仍旧想要那样的欢乐，但却找不到了当初的人。

“你哥哥回来了吗？”我的母亲对小女孩问道，声音亲切。

“回来了。”她回答的声音有些怯懦。

“哦，小寒，想去找他哥哥玩去吧，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应承了，但到了大路上，看着他家近在咫尺，但我却想飞往远方，飞到曾经的那个时候，看曾经的人，逃避早已变了模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