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的家族密谈

夜色渐浓，清北校园的路灯在林荫道上投下斑驳光影。顾卿握着手机站在球馆外，屏幕冷光映得他神色愈发凝重。洛羽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小声问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明天得回去一趟。”顾卿将手机塞回口袋，目光望向远处楼宇，“不过在此之前……”他突然转身看向还在收拾球拍的季枫和王野，“你们对京城乒乓球界的赛事了解多少？”

季枫擦着球拍的手顿了顿：“下个月有场‘高校联赛’，冠军队伍能直接获得参加全国青年锦标赛的资格。李昊之前一直想拉拢我加入他的战队，被我拒绝了。”他抬眸看向顾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去？”

顾卿唇角勾起：“既然有人想找场子，不如在赛场上光明正大地解决。”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刹车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球馆外，车窗降下，露出顾远山秘书严肃的脸：“少爷，老爷说事情紧急，请您现在就回家。”

洛羽不安地攥紧顾卿的手：“要不我陪你一起？”

“不用。”顾卿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你先回寝室，等我消息。”说完，他转身走向商务车，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顾家大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亮如白昼。顾卿踏入玄关，便看见父亲顾远山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翡翠烟斗，烟雾在他头顶缭绕成雾霭。

“听说你在学校打球了？”顾远山头也不抬，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只是和同学切磋。”顾卿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摆放的文件——最上面赫然是华夏乒乓球协会的红头文件，“您找我，和这个有关？”

顾远山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205年奥运会，华夏乒乓球队惨败。高层震怒，要求在全国范围内选拔新人，重新组建集训队。”他推过文件，“三天后，有一场秘密选拔赛，只要拿到前三，就能直接进入国家队。”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顾卿想起白天球馆里的酣战，想起“大魔王”被迫隐退的遗憾，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您希望我去？”

“不是希望，是命令。”顾远山重重将烟斗磕在烟灰缸上，“顾家需要一个奥运冠军来稳固地位，而你……”他顿了顿，语气难得缓和，“你当年放弃国际赛的机会，我知道你不甘心。”

顾卿攥紧沙发扶手，指甲几乎掐进皮革。十五岁那年，他戴着黑色口罩横扫京城赛场，却因父亲一句“学业为重”被迫放弃梦想。此刻那些被压抑的渴望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被现实狠狠拍碎。

“如果我拒绝呢？”他直视父亲的眼睛。

“由不得你拒绝。”顾远山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纸张散开，露出洛羽的福利院档案，“洛羽最近在申请国际交换生项目？要是她知道自己的资料突然被撤销……”

“够了！”顾卿猛地站起，茶几上的文件被带得散落一地，“您就只会用这种手段威胁我？”

“这叫筹码。”顾远山慢条斯理地捡起文件，“三天后的选拔赛，我已经替你报了名。至于洛羽的事，就看你表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顾卿的肩膀，“别让我失望，儿子。”

深夜，顾卿独自坐在书房，窗外的月光洒在他面前的选拔赛邀请函上。手机突然震动，是洛羽发来的消息：“一切都还好吗？”他盯着屏幕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关掉手机，顾卿从抽屉深处取出那副双人乒乓球拍，抚摸着拍柄上洛羽用彩色胶布贴的爱心图案。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他握紧球拍，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这场选拔赛，他不仅要赢，还要让所有人知道，“大魔王”从未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