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了村长家，温淼和季白青恰好撞上了刚来的潘红霞，潘红霞面上有些尴尬，向温淼打了个招呼，温淼眼睛都没抬一下。
季白青拉着她快步往前走，知青点这群人还是得躲着才行，不然谁知道会突然发生什么。
走出一段距离，见温淼平静的侧脸，没有被刚才遇到的人影响，她凑近温淼，将她软若无骨的手牵住，揉了揉。
她没去提潘红霞，只是问：“考试的话，你有把握吗？”
温淼闻言轻哼一声，看起来有些傲娇。
“你瞧不起谁呢，我上学的时候每次在学校都是第一名。”
季白青笑眯眯的，“那为了恭喜我们温淼即将要在下一场考试里获得第一名，我们一起去抓鱼吧！”
在温淼面前提过很多次要带她下水抓鱼玩，这下终于要兑现了。
温淼果然是记着这回事的，听见她的话后眼睛都亮了，琥珀色的眼眸在光下照射下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漂亮的不像话。
想亲。
季白青最后还是忍住了，回去后换上一身更为轻便的衣服，拿了个竹篓，又拿了网兜，削了两根竹片，带着温淼去河边。
安全起见，她们去的上游，水要浅一点，但河中心也是到了季白青脖子的高度。
温淼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季白青，问：“该怎么抓鱼？”
季白青盯着河面，见到粼粼的波光后，将手抵在唇上，示意温淼安静下来。
得到了示意后，温淼立即闭嘴，睁大了眼睛看着季白青的动作。
只见季白青盯着某一处，突然猛地举起竹片，竹片破开水面，噗呲一声轻响，季白青瞬间将叉中的鱼举起来给温淼看。
“抓到了。”
见温淼面色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她的眼中还带着几分崇拜，季白青虚荣心很好地得到了满足，接下来又哗哗抓了两条鱼。
今天的晚饭解决了，季白青将几条鱼放进小竹篓里，看向温淼。
“蓁蓁，你先来试试吗？”
温淼点头，也下了水。
季白青跟在她身后，把她带到浅水区，被淌混的水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清澈下来。
她将竹片放在了温淼的手心，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动作，唇瓣贴近温淼的耳垂，说话时每一道气息都打在她的耳垂。
温淼的身体轻轻颤了颤，最后压抑住即将漫出口的轻吟，只能尽力听着季白青的指导。
“鱼在那儿，水面冒了个泡，不要直接叉，斜着才是对的。”
语毕，季白青带着温淼的手向水中刺去，感觉到瞄准的猎物要逃跑，温淼顿时也顾不上身后的人，慌乱地伸出手摸进水里抓鱼。
见状，季白青放开了手，不然可能不小心弄伤温淼。
温淼的手在水下扑腾一会儿，突然冒出了笑容，两只手举起一条鱼。
“阿青，我抓到了！”
看着她明媚的笑，季白青也被传染了笑意，毫不吝啬鼓励：“哇。太厉害了！”
温淼拿着鱼往岸上走，想要把鱼放进竹篓中。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鱼！
在河边将鱼放进去后，温淼转身还想让季白青再教教自己，却因脚下踩着的鹅卵石太滑，一个没踩稳直接摔在了水里。
周边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见状，季白青瞬间一头扎进了水里游到了温淼身边。
河水不算太深，但温淼太慌了，口鼻中都呛进了水，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时候瞬间将对方视作了救命稻草。
季白青想拉着她的衣领将她的头拎出来的，结果这人像是一株海草，双手双脚缠在了她的身上，一时不慎，她张开嘴不小心也呛了口水。
透过清澈的水，季白青看到了温淼发红的脸，最后没办法只能按着她的后脑勺，一口亲了上去，缓慢朝她的嘴里渡气。
她的手同时按住了温淼的肩膀，顺着后背慢慢抚摸几下，随后带着人往上游。
在水中，温淼贪婪的汲取季白青渡过来的气，充血的大脑总算是有了继续运转的余地。
她慢慢睁开了，隔着层层荡漾的水波，与季白青对视。
那双眸子里含着怜惜与担心，见她睁开了眼睛之后，仿佛是瞬间有了力气，抱着她游到了岸边。
两人的唇分开，冒出水面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大口喘着气。
温淼整个人狼狈的不像话，脸颊还是充血的状态，黑发湿漉漉的，全身都湿透了。
但是季白青看起来却十分游刃有余，抬起头时下颌线流畅又锋利，带着平日不多见的少年锐气。
温淼觉得自己像是再次溺在了水中，脑子像是被水泡发，在近乎窒息的状态下，她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的心跳。
心跳得太大声了。
她小口地吐着气，手还紧紧地搂着季白青的脖子。
整个身体还在发颤，就连指尖都在抖。
她是在害怕吗，还是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温淼找不到缘由，但是内心的声音告诉她，好像都不是。
“季白青。”她嗓音发哑，开口后捂着喉咙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
季白青低头，担忧地看着她，“还好吗？”
她的声音也有些哑，两人都呛了些水。
温淼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她时眼角湿红，还缀着泪花，眼睛一眨，湿漉漉的睫毛上的水滴落下，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泪。
季白青有些自责自己带她下水，应该让她在岸上看着的。
她想要让温淼上岸，但温淼却在此时复而用纤细柔软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脖子，垫着脚覆上了她的唇。
女人的动作带着难得的急切，吮吻间尖牙将唇瓣刺破，铁锈味在两人唇边漫开。
原本缠绵的纠缠却像是撕扯一般，带着几分失控的热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白青终于被放开。
她的大脑还有些茫然，剩余部分被羞耻充斥，两人平日里相处亲密便算了，但是在外面还是头一次。
虽然没有人，但她莫名还是觉得有些羞赧。
温淼看着面前的女人，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声音还带着哑。
“季白青，我喜欢你，想要你当我老婆那种喜欢，你要和我处对象吗？”
温淼直勾勾地盯着季白青，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而反应过来温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后，季白青的大脑立马宕机了。
恶毒女配喜欢自己？开玩笑吧。
她……她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季白青顶着温淼炙热又带着几分克制的目光开了口：“那个……温淼，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
她眼睛一闭，提高声音道：“我还没想过处对象的事，而且我们、我们俩这样也是不对的。”
要是放在八十年代，同性恋妥妥的要被判流氓罪了。
季白青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大脑系统仿佛一瞬间崩溃。
“我们上去吧，鱼、对，鱼要死了，回去做饭。”
说着，她先一步上了岸，眼睛不敢看向温淼。
温淼还泡在水里，身上被热乎乎的太阳照着不冷，但是心却发凉，被季白青的态度弄得有些想哭。
她是不是不该这么早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现在季白青好像有意要疏离自己。
吸了吸鼻子，温淼试探着开口，闷声闷气的：“季白青，我腿软……上不去了。”
听见了温淼的话后，季白青扑通一下又跳进了水里，照样是不敢看温淼的，但是手已经圈住了温淼的腰肢，用抱小孩似的姿势将她放在河边的草地上坐着。
对方剖开心意之后，以往温淼故作亲昵的行为现在看来早就有迹可循。
她刚才抱过对方的手也在发烫，灼热的温度烧的她心尖发颤。
靠，怎么办。
季白青默不作声地将一边的竹篓捡起，背对温淼道：“回去了。”
看着对方纤瘦高挑的背影，温淼咬唇。
刚才她季白青抱了她，那如果她再主动示弱的话，季白青也应该会答应她的吧？
温淼软下声音，试探开口：“阿青，腿软，走不动。”
还是刚才的说辞，理智告诉季白青她应该拒绝，再不济直接找根棍子让温淼扶着走也行。
但是一想到对方全身湿漉漉曲线毕露的身体，她又再一次心软了。
闷不做声地走到温淼身前蹲下，她道：“上来，我背你，只是怕你走不回家而已，不许多想。”
感受到柔软的身体贴在了自己的后背，呼吸也深深浅浅地打在后脖，季白青的脸颊红的不行，一言不发地背着温淼往家里走。
到了家，她丢下一句“你先换衣服”之后就逃一样去井边打水，将鱼养起来。
以往在温淼有意之下，季白青已经对两个人一起换衣服的场景免疫，但是现在看她避之不及的模样，温淼知道，她大概是很在意自己表述心意了。
她有些失落，但是想着季白青还穿着湿衣服，快速换好了衣服，擦着头发出了卧室。
看着院子里正蹲在桶边的人她开口：“阿青，我换好了，你快去换衣服吧。”
季白青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与她擦身而过，进房间后紧紧关上了门。
温淼站在一边，垂眸看今天叉回来的四条鱼。
叉鱼时两个人的氛围还很和谐，季白青对她也没有任何躲闪。
但是只不过是一瞬，一切都变了。
季白青想要躲她。
她不想要自己吗？温淼看着逐渐被染红的清水，眸光平静。
这一天她早就设想过千万次，无数次在睡梦中做过表白却被季白青拒绝又嫌弃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