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深夜谈话

“你是觉得学校哪里不好所以不想去学校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不想去学校了？你告诉爷爷，是因为什么？。”

被张建伟送回家的张有德，吃过晚饭和孙子张高兴一起躺在炕上轻声问道张高兴。

“爷爷，你看宋玲玲，人家在家不念书都三年了，天天都不用去学校，还可以每天都睡到自然醒。我经常见宋玲玲在镇上和一帮人玩来玩去的，也没人去管着，不用天天再去写作业了，不用再早起上学了，多好啊！我也不想天天写作业了，反正天天写我成绩也不好。我也想去玩，我也想去天天早上睡到自然醒。”

张高兴看爷爷张有德不像他爸张建明，一提到他要辍学的事就要打他的样子，立马把他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他爷爷张有德听。

宋玲玲是张高兴他小姨罗红梅家的大闺女，和张高兴同岁。

张高兴姨夫宋立去世以后，罗红梅对还小的小儿子宋文文就特别上心。对自家大闺女宋玲玲，却是疏于看管。

宋玲玲小学毕业后死活不去上初中的时候，罗红梅这才发现一向乖巧的闺女宋玲玲和一帮同龄不学好的学生学坏了，但这会儿再想管女儿的罗红梅已经管不住宋玲玲了。

“你爸肯定已经给你说过，学习是为自己学的，然后让你好好学习这样的话。这也是你爸当年不想上学了爷爷给你爸说过的话，你爸当时就没听进去，仍然坚持退了学。你这会大概也是听不进去这句话的。”

张有德眼睛看不见了，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对可能是平躺在炕上的孙子张高兴说道。

“高兴呀，咱远的不说，就说说你小叔和你爸。你小叔在市里吹着风扇上班的时候，你爸扛着锄头在大太阳地里锄草。你小叔的客户让你小叔能够让点价钱帮客户代账的时候，你爸在村里求着人家来咱村里收购水果的供应商让人家涨点价钱去收购。你自己想想这都是因为什么？知识改变命运不仅仅是一句标语，只有学到了、做到了你才能真正的改变命运。你有没有问过你爸，他当年死活不去学校现在后悔了没？爷爷不希望人到中年的我家高兴也后悔。”

黑暗中，张高兴看着面对自己躺着爷爷，听爷爷张有德说完这番话后沉默良久。

……

“电话打了没，建伟到市里了没？到家了没？”

坐炕上正铺晚上要睡觉的被子的罗梅梅问道刚进房门的张建明。

“到了，高乐接的电话，说他爸刚到家正在吃饭呢。”

张建伟是中午将张有德送回来的，吃了个午饭又急忙赶回市里了，说是明天还要加班呢。

张建明吃完晚饭估摸张建伟应该到家了，就去村尾有座机电话的刘大婶家打电话到市里张建伟家问了一声张建伟是否安全到家了。

“你刚经过院子，罗骊房间的灯还亮着没？这孩子，才上初一整天就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说是课程加了好几门，我刚进屋那会罗骊还在看书呢。咱家高兴要是有这觉悟，我真是睡觉做梦都能笑醒。”罗梅梅问道正要脱鞋上炕的张建明。

“亮着呢，还没熄灯呢。我看爸和高兴睡的那屋已经熄灯了，你说爸能劝得动高兴吗？爸还拦着不让我打高兴，他当年打我的时候也没见他手软啊。”

“你就是该，不打你打谁？滚下去，洗了脚再上来，脚臭的能臭死一头猪，上炕来干啥，洗脚盆放哪你把它当摆设呢你，洗了脚再上来。”

罗梅梅看张建明又要臭着脚上炕直接睡觉，一伸胳膊将张建明推下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