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埃德尔本能就想再挂断，手指抬起才发现联系他的人是海廉。
埃德尔接通通讯。
“你现在能来一趟办公室吗？宣传出了点问题，我想和你商量下。”海廉急切的声音从光脑中传来。
“马上过去。”埃德尔应下。
临出门前，埃德尔想想，重新打开光脑把欧格斯拉黑。
他都已经想象到欧格斯发现自己被拉黑之后哭天抢地的模样。
仓库中。
温尔好不容易才把雪瑞尔安抚好，一旁摄影团队的人就找上来，说是要帮雪瑞尔再紧急拍摄一套宣传图。
宣传预热效果非常不错，反响非常大，甚至远超过他们之前做的最好的预想，仅仅两个多小时转发点赞就已经接近百万。
照这速度下去，到晚上十二点，转发点赞说不定都能超过五百万。
所以海廉准备趁胜追击，让他们在晚上之前再赶出一套雪瑞尔的单人宣传图，这样今天夜里零点一过他们就可以再趁势宣传拉扯一波。
这次的宣传图和之前采取一样的模式，人物不露脸，全部涂黑，但这次会适当透露一些雄虫的个人信息，例如身高体重喜好之类。
不只是雪瑞尔，其他四个人也要作类似的宣传。正好接下去时间还足够，一人一天。
这样一来，期待感会被拉满，真到直播时效果会更好。
温尔因为是五人中最后一个人，所以他还有时间不急，雪瑞尔却是第一个。
温尔陪着他去拍摄时，雪瑞尔脸色看得出的发白。
摄影棚外，温尔看了会，见雪瑞尔进入状态后他转移注意力，他打开微博，不太熟练地找到海廉他们发的那条官宣，想看看情况。
温尔并不经常上网，但他也看得出来那条微博确实热火朝天，点赞转发评论数肉眼可见的在疯狂跳动。
温尔伸出白净的手指，认认真真地给微博点了个大大的赞后，打开评论区。
评论区下方的评论不停地滚动弹出新的内容，速度快到温尔都眼花缭乱，热火朝天的气息立刻迎面扑来。
好片刻后，温尔才总算勉强适应那种评论不断滚动刷新的模式，他在评论区中捕捉到关键词。
特维克和阿斯塔暴露了？
评论区不停的反复地出现两人的名字，虽然温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特维克和阿斯塔显然是已经暴露。
温尔哑然。
现在距离威廉把微博发出去总共才几个小时，怎么会这样？
是他们部门的人说漏了嘴？
谁？
温尔集中注意力，认真盯着评论区。
几分钟后，温尔摸到眉目。
特维克和阿斯塔两个人因为有事耽误没能到他们这集合，自然也就没能拍照，所以他们两个用于宣传的图是从他们以往的照片当中截取抠图的。
特维克和阿斯塔是他们帝国的明星雄虫，备受关注，海廉他们宣传图一发出去，立刻就有眼尖的雌虫认出两人。
不到一个小时，原图就被找出。
紧接着，整个微博就成了大型福尔摩斯侦查现场，各种相同点各种对比叠图层出不穷，把两个人的身份摁得死死的。
面对这一变故，微博上瞬时闹翻天。
特维克和阿斯塔时常出入公共场合，本来就是备受瞩目的优秀雄虫，是无数雌虫的梦中情虫，但也因为身份的原因是绝大部分雌虫高不可攀的存在。
现在两人参加直播，虽然依旧遥远无比，但这也给了雌虫了解他们的机会，这让众人怎么能不兴奋？
在特维克和阿斯塔事件地发酵下，那条官宣微博愈发火热，甚至网络上其它平台也都已经开始争相转发。
温尔摸索着点开几条热评，看了看特维克和阿斯塔图片的对比，惊讶于那些雌虫的眼尖的同时，心情也不由复杂。
他并不嫉妒，甚至挺期待和特维克、阿斯塔地见面，他只是紧张，紧张得都有些麻木了。
事情可能会比他预料地闹得更大。
他原本接受海廉的提议时，只是以为这是一个针对全帝国可能比较受欢迎但也仅止于此的节目……
温尔又看了会评论区。
因为特维克和阿斯塔身份的曝光，评论区的人已经在猜测剩下的三个人会是谁。
因为特维克他们先入为主的缘故，被猜测的都是网络上或者其它领域颇有名气的雄虫。
温尔关掉光脑，没再去看。
稍晚些时候雪瑞尔中场休息时，温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雪瑞尔。
得知特维克和阿斯塔身份已经曝光，现在网络上的人注意力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雪瑞尔忍不住地松了口气。
没了之前那么大的压力，雪瑞尔接下去的拍摄顺利很多。
近五点时，摄影团队拿到一套还算满意的照片后，去了办公楼。
海廉办公室中，海廉头痛地看着已经看了好片刻光脑的埃德尔。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特维克和阿斯塔自己补拍一套照片，哪怕拍得不好也没关系，总比这样强。
“无妨，就这样。”埃德尔看完所有热评，又看了看微博和其它平台几个大v发的评论看法后，抬头。
“就这样？”海廉眉头轻蹙，“你是说任由它继续发酵……”
“已经阻止不了，现在就算费尽心思瞒天过海，过两天也要公布，意义不大。”顿了顿，埃德尔又补充，“联系特维克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要站出来说话。”
海廉欲言又止。
埃德尔说得有道理，但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本来是准备把特维克和阿斯塔的身份放到直播开始再公布的，这样到时候就能再引发一波热议。
现在特维克和阿斯塔身份提前曝光，真正直播开始时热度肯定就要打折扣。
他们必须在正式直播开始前想出一个新的嘘头。
海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温尔那张脸，但很快海廉就把它驱逐出脑海。
在宣传部门呆了十多年，他当然知道什么样的事能轻易引发热议，但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
两人正说话，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摄影团队的负责人拿着雪瑞尔修改好的图过来。
海廉让人进来，从那人光脑中收到图片后，亲自到办公桌后把图片镶嵌进早就写好的宣传微博存稿中。
摄影团队的负责人赖克站到海廉身后，配合着海廉时不时修个图。
十来分钟后，整条微博初步成形。
海廉松了口气，滑到微博最上方再次阅读核查。
赖克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开口，“这次的几个雄虫质量都挺高，特维克和阿斯塔就不说了，耶塔和这个雪瑞尔也挺不错。”
“耶塔有些急于表现自己，但在镜头前想要表现自己并不是坏事，这样的人反而更适应这种生活。”
“雪瑞尔虽然很紧张，但他本身底子很好，和特维克、阿斯塔以及耶塔是不同类型，偏向可爱，只要稍微适应一样会引人瞩目。”
点评完，赖克微眯着眼思考接下去的拍摄主题。
虽然这次的计划主要以直播为主，但图片地拍摄和后期视频地剪辑也很至关重要。特别是后期的精简版，很多人都没办法全天追播就只能事后看剪辑版。
“温尔呢？”埃德尔音色冷冽。
赖克愣了下，“温尔？”
赖克看了埃德尔一眼，语气一言难尽，“……没啥天赋，肢体僵硬紧张过头，现在都这么紧张真等直播开始了怎么办？”
“而且我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他塞进来，他不尴尬吗？”
想想，赖克揶揄地看向海廉，“对了，我听说他之前去相亲了？而且还被雌虫放鸽子，他在咖啡厅等了一下午对方都没来，真的假的？”
海廉停下动作，眉头皱起，“谁跟你说的？”
“耶塔他们，说是就在不久之前，整个部门的人都知道。”赖克耸耸肩膀，语气愈发一言难尽。
从来都只有雄虫挑选雌虫，从来没有哪个雄虫会被雌虫放鸽子，温尔倒好，被放鸽子之后居然还等了对方一上午。
“他是有多舍不得……”
埃德尔薄唇紧抿，手紧攥成拳，一颗心酸楚至极。
他不知道那雌虫为什么答应了见面却又不去，他也无法想象温尔等了对方一上午却没能等到人该有多失望多难过。
要是是他，他肯定不会丢下温尔不管，他肯定不舍得让温尔难过。
第11章
而且埃德尔觉得赖克关于温尔的评价也不对，温尔或许是有些紧张过头，但并不是毫无天赋。
温尔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不经常上网，所以对镜头直播这些相当陌生，太过陌生，已至于站在镜头下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迈腿。
他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比其他人更多一点的时间。
等他适应了，他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而且温尔长得并不难看，至少在他看来温尔就要比其他雄虫好看多了，是他所见过的所有雄虫里最好看的那个，比那个嚼舌根的耶塔的好看足足一百倍。
埃德尔黑眸幽幽。
赖克审美绝对有问题。
也许他应该换个拍摄团队？
赖克背脊一阵发寒，莫名有种自己正被杀气腾腾地瞪着的错觉，但他仔细看去时，埃德尔却已经移开视线。
“你别听耶塔胡说，没有这么一回事。”海廉道。
赖克耸耸肩，不置可否。
就这片刻时间，海廉已经把微博从头到尾再梳理了遍。
微博内容早就已经编辑好，图片也没毛病，海廉把微博保存好，设定了发布时间，关闭光脑。
“特维克和阿斯塔什么时候能到？”赖克问。
他不是没见过特维克和阿斯塔，他还曾经给身为王子的阿斯塔拍过一套照片，但那时是指定新闻宣传用照片，他没什么发挥空间。
这次不同，这次他可是整个直播的摄影团队负责人。
作为业内有名的专业摄影团队头头，无数知名人物的专用摄影师，他绝对要让接下去的直播成为他们两人人生的高光时刻。
耶塔和雪瑞尔虽然也不错，但比起特维克和阿斯塔还是要差上一截，特维克和阿斯塔的话……
想象着那场景，赖克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直播正式开始之前能到就不错了。”海廉说起这事，眉头不由皱起，“军区那边好像出了事，事情不小，就我所知好多高层的人都惊动了。”
特维克是军区的人不说，能把帝国王子的阿斯塔都惊动，就足以说明事情有多大。
“也不知道军区那些人在搞什么。”赖克不满，他本来还想提前见见两人为两人单独量身定制一套拍摄计划，现在全耽误了。
埃德尔眉头亦皱起，欧格斯他们在搞什么？
埃德尔从海廉的办公室中下楼回到仓库时，仓库中已经空荡荡，下班时间已过。
初夏的夕阳一片火红，晕染红半边天。
温尔带着雪瑞尔以及一直跟着雪瑞尔的那个雌虫走在部门不远处的步行街上，禁止车辆通行满是行人的宽阔街道上店铺遍布，商品琳琅满目，笑声不断。
随着两人地向前走去，路上不少雌虫都回头看来。
看见温尔，他们眼中有惊讶闪过，旋即或同情或一言难尽。
紧接着，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雪瑞尔身上。
雪瑞尔是A级雄虫，身上的信息素相当浓郁，五六十米外都能嗅见。
温尔带着雪瑞尔去了米安曾带他去过的一家店，那家店就在步行街的尽头，位置相对偏僻但生意却非常火爆。
店里的菜并不是机器人管家制作而成，而是雌虫亲自炒的，味道很不错。
店一共两层，被装修成了很有格调的复古风格。
一楼是堂食大厅，一张张古朴的木桌长凳再加上木质的墙壁窗纸，仿若置身梦境。
二楼沿袭了一楼的装修风格，但二楼是一间间单独的小包厢，更加雅致。
温尔选择了二楼的包厢，他已经习惯那些针对他无处不在或同情或不喜的视线，但雪瑞尔紧蹙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
温尔和店员确认完包厢回头时，雪瑞尔正看向店门口。
温尔顺着雪瑞尔的视线看去，很快在人群中看见熟悉的人影，埃德尔。
埃德尔静立于店外，他和店里的热闹气氛格格不入，容貌清俊，目若寒冰。
他也刚到这边，对附近不熟，可能是在网上订的餐，到了这才发现人满为患。
“要叫他一起吗？”雪瑞尔问。
温尔想想，摇头。
雪瑞尔松了口气，“他怪凶的。”
温尔讶然，埃德尔凶？
他倒是觉得埃德尔人挺好，就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不是表面那种凶……”雪瑞尔不知该如何解释，埃德尔总给他一种冰冷窒息到背脊发寒的压迫感。
“他杀过人，很多。”跟在雪瑞尔身边几乎从未开过口的那个雌虫道。
温尔和雪瑞尔看去，均惊讶。
雪瑞尔释然，点头赞同，那种渗入骨髓的冰冷杀意确实只有杀过人的人才会有。
温尔再回头时，埃德尔已不见踪影，似乎已经离去。
说话这会，三人进了包厢。
店里效率非常高，十分钟不到他们点的东西就送上来。
大部分雄虫都无法拒绝美食，雪瑞尔亦是如此，发现饭菜味道确实不错后，他很快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吃东西上。
温尔没去打扰，也静心吃饭。
一碗饭没吃完，温尔光脑响了好几次。
温尔无奈，自从他跟米安说他晚上要跟雪瑞尔一起出来吃饭，米安的信息几乎隔半个小时就会发来一次。
“雌虫？”雪瑞尔早就注意到，眼神暧昧。
“我哥。”
温尔打开光脑看了看，没回。
光脑另一头，米安一脸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光脑，温尔为什么还不回他信息？
“行了，别看了，你也太烦人了！”路上，米安身旁，希伯迪道。
米安看去，看见自己的同事兼好友那张脸的瞬间脸色就不善，“要你管。”
希伯迪也不介意，甚至有点心虚，他讪讪，“你总这样，那个什么雪瑞尔搞不好都会被你吓跑。”
米安眉头紧锁。
想想，米安觉得有点道理，强忍着心中的在意把通讯页关掉。
温尔能交到朋友，他为温尔开心。
“你饿不饿，去吃饭？”
米安转头，一看见希伯迪那张脸他就牙痒痒，有想要把对方剁成肉馅的冲动。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听我哥说那人很不错而且并不讨厌温尔那样的雄虫，所以才想到温尔才给你联系方式的。”希伯迪道。
“早知道那家伙是这种雌虫，居然放温尔鸽子，打死我我也不会把联系方式给你也不会让温尔去的。”希伯迪发誓。
“那你告诉我他住在什么地方。”米安道，让他找到那混蛋，他绝对要打断那混蛋的腿！
“……对了，你听说了吗，埃德尔失踪了。”
“虫帝？”米安惊讶。
“嗯，王族的人都惊动了。”
米安思索片刻，没追问。
他主要负责的是帝国联络军区方面的活，希伯迪则是帝国警卫团的人，有些事不宜深聊。
想想，米安道：“那人住哪？”
见米安居然还在惦记这茬，希伯迪脸上肌肉抽动，他再次转移话题，“雄虫直播团队的事你看了吗？”
米安兴致缺缺，他对这种娱乐向的东西向来没兴趣，“花里胡哨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好雄虫会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