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总要有人爱得那么深，却要承受比死还要难受的失去
“地面人员请注意！地面人员请注意！这里是飞行控制塔，战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战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做好准备！”
很快，空军第088中队的五机编队就翱翔在了天空上
五架最新式的歼10战斗机火速飞往十刹海空域。与其他空军序列的战斗机不同，这五架歼10战斗机采用了有些类似歼11风格的黑色涂装，并且只执行一些紧急重大的特殊任务。
这些飞行员是从空军中严格挑选的精英中的精英，因此尽管事情已经到了十万火急，也没有人表现出了任何的慌乱。
中队长俞非在五机编队的最前方领飞，他还是像往常那么冷静，通过无线电指挥队友保持飞行姿态。
“请大家注意。雨天飞行，马上要进入市区，与建筑物保持飞行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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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收到。完毕”
“03收到。完毕”
“04收到。完毕”
“05收到。
队长，这次的任务真的跟十刹海直接相关吗？龙封印的事你信吗？完毕”飞行员路小虎向队长提出了问题。
队长打开了无线电发出。没说什么。又关掉了。有些奇怪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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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虎算是飞行员里比较少见的话痨。见队长不搭腔。他又开始没话找话的呼叫队长。
“05呼叫01。05呼叫01。完毕”
“05请讲。完毕”
“01。乐乐的病情最近稳定吗？完毕”问完这句话，路小虎有些后悔了。也许任务前不应该问这种问题。会让队长分心。但自从队长的儿子乐乐被查出患上了急性淋巴性白血病以后，队长的性情似乎就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平易近人。而最近。队长更是变得厉害，战友们问起了乐乐的事，他就一脸漠然，一概不答。路小虎是个憋不住话藏不住事的人，因而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究竟
路小虎飞在编队的最右侧。他扭头看向队首的队长，等待他的答话。
队长在驾驶室里，一动不动
路小虎看着队长，轻叹一口气
“为什么生活中总要有这么多不幸的事”路小虎想不明白。他知道，凭他的一根筋，他也许也不会想明白。“但生活总归还要继续，对吧？”
路小虎这样想着，略一走神，却突然看到队长的飞机在队首突然来了一个急刹，一转眼就跑到了整个编队的最后方
队型的突然变化产生的气流扰动让02.03发生了明显的晃动。路小虎飞在最右侧，受到的影响比较小。但还没等他反应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从后视镜中赫然看见四枚飞弹从队长的飞机发射过来，直奔他们而来！
路小虎想都没有想，迅速侧飞拉开，紧接着做了一个顺时针的机身360度横滚。导弹擦着路小虎的左侧机翼飞过，紧接着丢失目标，发生爆炸。
又是一声爆炸！
是04被击落了！
路小虎惊魂未定。他把飞行高度略一拉高，以避开飞机爆炸产生的残骸。然后他就看见02.03也没能做出有效的反应，在导弹的追逐下化作了两团浓烈的烟尘！
“轰！”“轰！”
“队长！”路小虎在无线电里向01喊道
“队长！队长！”
“队长你疯了吗？！队长！！！”
“我没疯。完毕”还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冷静。
飞机呼啸着在天空中飞行。田地和村庄一闪即过，远处的地平线，在地球模糊的弧度之上，城市的高楼尖塔似乎已经隐约可见。
雨滴在飞机的舱盖前飞速幻灭。天空阴暗，机舱内只有路小虎呼吸的声音。
“为什么队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乐乐。完毕”
“为了乐乐？”
“小虎，对不起，我别无选择。今天的事情，你是无能为力的。”
“队长，你在说什么？”
“陆航的人已经被‘暗’控制同化了。他们还向我承诺，只要我能帮助他们达成他们的目的，他们就能带乐乐到美国治疗。在美国，乐乐一定还有救。对，一定还有救……”
“什么‘暗’？什么‘他们’？‘他们’是谁？”
“小虎，如果你现在飞离这片空域，不再前往预定地点。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要再问了。你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完毕。”
“队长，也许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也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定的人。当然也更不是一个有着什么高风亮节或者远大理想的人。你说的话，我没听懂。但是今天，就在你刚才把我们的兄弟、战友击落以后，我就知道，今天这事，我不可能一走了之！我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
“别再说了！我都是为了乐乐！”
“为了乐乐？！那你把我们的兄弟和战友放在哪里了？他们也有家人！有孩子！这样对他们公平吗？”
“不要跟我谈公平！不要跟我谈公平！”
队长的情绪似乎终于失控了。无线电接收因为音量过大而发出爆破般的噼啪声。
“乐乐才只有7岁！他才只有7岁！那么小，什么都没经历过，什么都不懂，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这对他就公平吗？！我是他的父亲，我不能看着他死！我不能！”
绝望到深渊般的沉默。队长应该是哭了吧。
停顿了一会儿。01接着说道：
“路小虎，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平这个字眼！总要有人爱得那么深，却要承受比死还要难受的失去！今天，不必多说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