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皇帝的交易
脖颈如被钢铁禁锢的李墨脸色已然涨红。
他此时连呼吸都困难又如何能回答李五的话？
他四肢不断挣扎，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麻木，眼前也越来越黑。
“住手！”
“放肆！”
匆匆赶来的一众官员纷纷高呼，可瞧见李五面容之后，一些年迈的官员又齐齐惊诧。
“李，李公爷？”
“不对，不对！李公爷已经死了，此人这般年轻，断然不是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相似的人？此人是何来历？怎么会在天牢？”
这般时刻，崔灵灵瞧见这些官员居然还在议论李五来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个李五。”
“你拿着我崔府的令牌胡乱行事，若真出了问题还不是要我崔府来背黑锅。”
“我真是糊涂了，居然会来帮你？”
杂念闪过，崔灵灵急忙喝道。
“有谁知道天牢里关押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啊！”
“再不说出来，那寺丞就要被他掐死了！”
众官员闻言一惊，顾不得其他纷纷开口道。
“天牢关押了两千八百四十三人，死了两千八百人，有四十三个当时被调去了他处审讯，不在天牢之中！”
话音一落，李五大手当即一松，任由死狗一般的李墨从手中摔落到地面。
脱离虎口的李墨疯狂喘息，咳嗽声声中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李五不去看四周再次涌来的兵卒，低头对着李墨冷笑一声。
“小子，算你运气好。”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但你下次若是再故意栽赃我，不分青红皂白要缉拿我。”
“我可就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宰了你。”
“你莫要以为，凭这些兵卒保得住你。”
剧烈喘息之中，李墨怨毒的看了李五一眼，脑海里更是闪过父亲的一席话。
“李墨。”
“不久前，为父得到消息。”
“有人在苍山洪城地界看到了一人，那人像极了你大伯父。”
“我怀疑此人就是你大伯父唯一的骨血。”
“你在大理寺做事，找个机会查一查。”
“若是找到了此人，别留活口。”
“老爷子身子渐弱，国公爷的爵位不能落到旁人手中！”
一念至此，李墨眼眸中的怨毒再重三分。
无声无息消失了这么多年，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
你为何不能学学你那死了的爹娘，老老实实的消失啊！
李五瞧他眼神怨毒，嘴角一动却是抬手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小子，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一众官员没想到这李五如此猖狂，被重兵围住之后还敢如此放肆，脸色皆是一变。
“来人，速速将这无视国法，肆意殴打朝廷命官的狂徒拿下！”
眼见又是刀剑加身，忽有一声鸭嗓尖啸自暗中传来。
“慢着！”
众人闻声一愣，随即却是看见一名红衣太监自暗中走出。
一众官员瞧见那太监，却是齐齐施礼。
“见过洪公公。”
洪公公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李五。
“阁下倒是好胆。”
“当晚逃了也就罢了，今日竟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当这天牢是什么地方？”
李五闻言一愣，随即想起当日夜探之时，确实听见有人叫喊。
没等他开口，那李墨突然叫道。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洪公公，此人是不是在案发之时潜入过天牢？”
瞧见洪公公微微点头，李墨越发激动。
“诸位，诸位！”
“这不就是证据吗？”
“案发之时，此人潜入天牢，以调虎离山之计调走洪公公，随后便让同伙屠戮了天牢！”
“我等速速合力，一并将此人拿下！”
说到这里，李墨的脸色已经有些癫狂。而崔灵灵瞧见不住点头，蠢蠢欲动的一众官员脸色亦是大变。
“不好，我崔府有难矣！”
众目睽睽之下，李五竟依旧面无惧色。
他对那洪公公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
“是我吗？”
洪公公看了李五一眼，沉默片刻后却摇了摇头。
“不是他，他与屠了天牢的凶手也未有勾结。”
“不可能！”
李墨断然开口，脸上更是青筋暴起。
“此人若与凶手未有勾结，他又为何要来天牢？”
洪公公冷眼看了奋力争辩的李墨一眼，语气已然有些不耐。
“他潜入天牢，是为了寻找前任司天监监正！”
“当日咱家奉陛下旨意前来拦他，没想到最后却被他跑了。”
“而屠了天牢之人与咱家交手之后，亦是跑了。”
“李寺丞，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听到这里，李墨脸色当即由红转白，而李五亦是明悟。
“难怪那黄放不禁打，原来是已经和人动过手。”
“而这太监既然知道自己，想必是那司天监的监正已经跟皇帝通了气。”
“他倒是真不怕死。”
李五摸了摸下巴，无视了洪公公方才那不善的语气。
“能不能详细说说，当日你与那凶手交手时的感受？”
“又或者，四周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布置？”
洪公公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半晌后方才出声。
“咱家只能感觉到此人很强。”
“至于什么布置，咱家当时只顾着追他，并未察觉。”
“回来之时，已经有兵卒接管了现场。”
“那......”
眼见李五还要再问，那李墨竟是龇牙咧嘴的狞声道。
“洪公公，陛下不是将此事交由我们大理寺和刑部联合侦办吗？”
“此人非我两部人员，久留此地，下官觉得十分不妥！”
听到这话，洪公公莫名一笑，居然懒洋洋的从手中拿出一道圣旨。
“陛下有旨~”
天牢众人脸色皆是一愣，随后纷纷跪下，场间瞬间只剩下李五和洪公公挺身而立。
而见李五不跪，洪公公竟也不去管他，自顾自的念道。
“命，游侠李五，大理寺，刑部，联合查办天牢血案，早日抓出杀人狂徒！”
“钦此~”
圣旨念完，洪公公抬手将此物放在李墨脑袋上。
“李寺丞，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匍匐在地的李墨握紧了拳头，牙关紧咬半晌方才挤出声来。
“臣，无话可说。”
而那洪公公见李五身形一动，当即转身道。
“陛下说了，他知道你要什么东西，也可以给你。”
“但不是现在。”
李五挑了挑眉，脸上有些惊疑。
“他竟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