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超强融合
广播通知所有人集合，在预备役正式基地大门前，有一个高台，此时一名中年人站在上面。
胸前挂着六条红杠的银色勋章。
六级研究员！
地位和一座城的城主一样高，但手中的权力可能比后者更高。
预备战士们在看到这位强者后，立马展现出服从命令的姿态。
若不是有预备战士的身份，这类人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金钱，俗世的权利，在帝国的巨大贡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看到的，首先也是这个人的贡献。
王星很满意这批小家伙的态度。
他们流露出的热血才是抗击兽潮的坚韧力量。
“废话就不多说了，”王星笑道，“在进行真正检测前首先要淘汰一批人，若有人怀有侥幸，大可不必，欠帝国的债，能还多少还多少，若等会儿骨肉分离，身体散架，不要指望有人会救你，希望也可以由别的路传承。
现在退出，起码你还活着，晚一步，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确实是在恐吓一部分人。
但又没有说出具体的路径。
他想的，能多来一个自然是好事。
浪费了一份希望，如果还没有自知之明，帝国也欢迎他们创造其它方面的价值。
方阵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安元知道那位的意思，如果成了一滩烂肉，别指望丢进乱葬岗了，伴厄之森才是归处，成为实验体。
运气好的话，还会被帝国回收。
纳米细胞一旦进入母体，母体死亡，它们还会不断的进化变异，最终休眠后，就算不能再移植，也可以做为研究的材料。
安元感觉这样做挺残酷的。
谁会想变成行尸走肉呢？
但末世之际，若都想着投机取巧，还会有坚实的力量抵御吗？
各人有各人的命，做不到听天由命，那就要付出代价！
一个平民自愿退出。
他一副病态，根本隐藏不住。
他也想清楚了，自己图的就是把帝国的债还上，一旦成了纳米战士，什么都好说了。
但他走路都能感觉到撕裂的痛苦，之前的伤痕并没有愈合，自己纯属撞运气。
真犯不着。
反正自己的命就是用帝国的东西救的，活一天还一天的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有一个有钱人退出。
陆陆续续退出了八个人！
王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他们，“去登记吧，登记完了就可以离开了。”
“还有吗？”他看着下方没动的人，“没有就开始了。”
“十人一组，围绕训练场跑十圈，也就是四千米，超过十分钟的，淘汰！”
第一组，淘汰三人，血肉模糊的一人。
第二组，淘汰一人，另有一人一条腿离体。
……
第九组，也就是安元这一组，全部过关。
王星道，“纳米细胞达到百分之七十的融合度，人体机能会上升一个大台阶。没有达标的，也可以离开了，和之前离开的人一样，帝国只做欠债处理。
已经残废的人，等会儿有人来处理你们，有什么想和亲戚朋友说的话，今天是最后的宽限。”
不达标的是有钱人，残废的是平民。
有钱人对此没什么感觉，他们也没强求，都是靠基因选拔。
而另外的平民，大多是惋惜。
何苦呢？
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非要拼！
这下好了，可能连人也做不成了。
基地大厅，王星命令众人暂歇。
半小时后，融合检测真正开始。
王星看着众人，“刚才只是清除一部分杂鱼，现在才是你们的重头戏。
大家都是同等的，在预备战士训练的时候，方式可能有所不同，但绝没有人预先做过精准的检测。
钱，在我们眼里是无效的！
下面不分先后，就算你体能合格，参加正规训练，基因同样优秀，如果纳米真正的融合度达不到百分之七十，一样的，回家该干嘛干嘛。”
他笑了笑，“谁先来？”
之前的成绩代表不了什么，就算没有移植纳米细胞，也同样有人能达标。
他要他们有心理准备，不要觉得自己已经成战士了，等会儿打击太大。
到了关键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做头羊，有人先探探路，可能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更有把握。
安元倒是不想浪费时间。
但他出身太低，就算之前出过风头，可要是做那第一个人，成了到好，欢呼喝彩，若没成，瞬间会被贬得一无是处。
拖吧。
他也无所谓了。
过了两三分钟。
“我先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赫然是李绍。
这家伙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我行我素，成不成对他来讲，也许只是换个生活方式。
王星带他进了检测的房间。
大屏幕上显示了李绍的信息，不一会儿信息刷新。
细胞分裂正常。
四肢，五脏，六腑，除了大脑神经，几乎在身体的各处微小血管内，都有稳定的纳米细胞分裂存活。
最后给出了一个数字，百分之七十九。
李绍到一边等待，王城道，“他融合的不错，下一个谁来？”
怎么判断的？
王星没有废话。他好像赶时间。
第二个进去的是一个平民，百分之六十九的融合度。
百分之七十是一道坎，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露出讨好的表情。
但王星当头棒喝，“你以为这是学生考试吗？
一两分可以给你通融！
你体内纳米细胞的分裂速度已经稳定了至少半个月，说明你再努力也只是百分之六十九！
没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细胞根本不会分化，你只不过还是一个气血稍微强大一点的废物！
战场上不需要废物！
你也可以把这当成是一次考试，通过了是去卖命！
战场上大家都在卖命，谁会管你的死活？”
看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王星不想多说，“明白了吗？明白了就滚！”
他不想浪费时间。
他要杀鸡儆猴！
一个个的都麻利点，使什么脸色，以为这是儿戏吗？
卖命的事需要解释吗？
后面的人成不成都没敢在王星面前露出半点脸色，该走该停，喜悦与悲哀都吞在肚子里。
之前与安元说过话的一个女生，是哭着离开的。
她的融合度只有百分之六十。
她是因为自己家里有研究员才能移植纳米细胞，可家里的希望转眼便落空了。
之前那名短发女生，名叫秦兰，融合度百分之八十五！
体内细胞甚至已经开始分化。
全场最佳！
安元受到了影响，熊庆不会是骗他的吧？
他感觉自己和李绍半斤八两，和这秦兰一比，差距甚大，真的有八分之八十？
转眼就剩几个人了。
不做排头，也不能做末尾。
安元进了检测室。
躺在一张小床上，身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管子，然后被推进一个白色的小舱内，各种颜色的激光从头扫到尾。
没啥感觉。
一躺下，他就想到了瞌睡。
特么的！
安元暗骂自己。
他的接受真的强，生死关头一点也不担心。
若成不了纳米战士，再也见不到吴果，还把她的希望糟蹋了。
他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吗？
还是说，别人应该为他浪费？
想象自己正在搂着吴果，安元深呼吸，爆发吧，我要百分之百！
滴！
融合度百分之九十。
安元吐出一口气，熊庆诚不欺我。
他应该比那个秦兰强了吧？
脚落地，他也不管强不强的了，和这些人比有啥意思，要比就去战场上，看谁杀的妖兽多！
过了就万事大吉了。
王星盯着他，“多久移植的？用过药吗？野路子？”
安元认为百分之百才能受到大佬的关注，他才百分之九十，还是低调点，如实回答，“不到一个月，我是平民，我走的野路。”
至于用药？
用啥药？没人和他说啊。
王星的眼神变化很快。
平民？
基因这么好的人，他没理由不知道啊？
细胞的问题？
王星问，“你要死了，别人用细胞救的你？”
要死了…
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
安元也不能露出不满，“我之前出了车祸，老板是研究员，她救的我。”
这一带的研究员都归王星管，各路货色还有他不了解的吗？
百分之九十的融合度，用于检测的土方法很多，没理由不提前来找他领赏啊？
王星又问，“那个研究员是谁？”
安元答，“吴果。”
他记得这是个落魄的三级研究员，从别的地方来的，一直想翻身，这么好的成绩，没理由不跟来吧？“她在外面？”
“没有，”安元摇头，“她早就离开这座城市了。”
离开了？“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回家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难道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放弃了？
人去哪儿了不是王星关心的问题。“你体内的细胞她不管了？”
安元点头。
“好！”王星笑了，“本来以我的身份，不能在做初级战士的导员了，你很好，我破例收下你了。”
导员？
你破例？
我怎么看你是捡到宝了的表情？
安元想问清楚。
王星把他轰出去，“别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安元没法。
耽不耽误反正他说了算。
六级研究员，就算他被别人当作宝，他自己也是赚的。
看到安元的融合度，在里面停留的时间是最久的，王星脸上又不在那么严肃。
外面的人都清楚，这两人多半进行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不但平民羡慕，就连那些有钱人也不善的盯着安元。
他只是一个平民，哪儿来的狗屎运得到六级研究员的青睐？
他们是知道导员这回事的，并不是他们想谁就是谁。
这家伙恐怕已经被推给最好的导员了。
不是他们歧视安元，老实讲，平民真没他们付出的多，他们大多数还没接受基因检测便开始为成为战士准备了。
娇生惯养？
假的！
家族有多爱你，就会多么无情的训练你。
他们从小就被当作军人培养！
现在一个撞大运的人把好处都得了，服他就是不服自己！
不服自己，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吗？
安元没他们那么多内心戏。
他在憧憬战场上建功立业，抱得美人归。
就是那副得了便宜也不卖乖的表情，让其他人更深恶痛绝。
安元找到留下来的三个平民，别人的称赞他也只是笑笑，安心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秦兰瞧了他一会儿。
她不屑于与一个平民对比。
但安元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这个对手值得她认真对待！
九十，可以被捧上天了。
未朱城共两千万人，一年出不了一个九十，第六帝国共六亿人，一年不超过十个。
可如果分化不出什么东西，一样是没用。
她并不觉得后面自己会比安元弱。
李绍这一方面，只是有那么一点自己找错人了的后悔。
现在已经没有平民能让他报复了。
他也收心了。
妖族比平民更可恶！
若没有妖族，人族和平，不是那么人心惶惶，人人可以幸福的生活，没有等级仇恨，他的家人何苦会惨死？
平民，也许吧，应该受到同情和宽容。
但这些东西他不会再想了。
他一定要杀的妖族胆寒！
下午一点钟。
检测完毕，最终留下了六十名战士。
集合，王星站在台上讲话，“原本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接受纳米细胞，以及战场上相关知识的培训，但现在取消了。
离未朱城五百里的周兰城，是抗击妖族的一个大关头，战事年年紧张，如今注入新鲜的血液刻不容缓。
所以，明天大家就要像周兰城进军！
时间紧迫，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可没有时间为你们一一解答，我会在未朱城上千名研究员里选出十位，做你们的战场导员。
想知道的东西，自己路上去问吧。
现在，各回各家，交代后事，明天八点集合！”
看了一眼安元的方向，王星便离开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早知道一个月的时间都被剥夺了，他们晚几个月再来，陪陪家人不好吗？
谁在深入议论谁就是傻子。
还不抓紧时间回家，死前再抱怨没有多和他们说几句话吗？
王星说得其实严重了。
大批的纳米战士还是能安然退伍的。
但他就是要营造这样的气氛，上战场就要有必死的决心！
妖族不灭，一旦选择，生死勿论！
……
咖啡馆李浪已经打理的井井有条，顾客比以前还要多，安元觉得，可能是这胖子狐朋狗友比较多吧。
他也算是老板了，不谈钱，那就捧个人场呗。
和一些常客打了招呼，安李二人又挤在小小的吧台里。
李浪问，“成了？”
若这小子没成，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应该是把自己轰出去。我要还钱，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安元点头，“成了，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除了老板，这座城市他就这么一个朋友了。
别人都回家抹鼻子挤眼泪，他难道不应该象征性的找个人意思意思吗？
“多久走？”
“明天八点。”
“这么急的吗？”
李浪意思到，他可能要提前一个月失去这位朋友了。
“没啥。”安元安慰他，“我还是有很大希望可以退伍回来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和你喝一次酒。错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一次酒。
此时此刻，应该来两杯啊。”
“想喝我现在去买。”
“不了。”安元拒绝，“这样搞的我真的回不来了似的。
我想和这家咖啡馆多待一会儿。”
安元看着他，“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如果老板比我先回来，我留一封信，你到时候交给她，不准偷看。”
李浪瞪了他一眼，“我浪某人还稀罕你写的玩意儿吗？”
想啥呢？
你小学文凭有吗？
狗屁不通的句子我看着还脑壳痛。
他是真把安元当朋友，上战杀敌前的交代，他很上心。“如果你回不来了，我会把你的信写成情书，让整座城的人都听到。”
他没有开玩笑。
唉！
安元长叹一声，这胖子到反过来安慰他了。
第一次阎王爷都不敢收自己的命，第二次…哪儿有第二次，自己不想死，就不会死。
安元拍拍李浪的肩膀，“胖哥，我走了，保重。”
“你现在就要走？”
“不是，”安元反应过来，“我是先酝酿一下感情。”
“对了，每个月的分账，按时打到我卡里，回不来了，烧成纸钱也要烧给我。”
老子会贪污一个死人的钱？
呸，现在还是活人。
李浪像生气了似的打发他，“你走走走，赶紧走，看着就烦，我有天天坑你钱吗？”
这小子不会死了还记得他是个坑吧？
哎，我为什么说自己是坑，我坑他啥了，没有我，他有今天吗？
小子，我倒是希望你在战场上，能够想起胖哥一回啊。
……
二楼安元的住处。
提笔，不知道写些什么。
人见不到，写这些有意义吗？
罢了。
安元写了几个字，百分之九十。
她如果看到，应该能懂吧。
不对。
他在意这些干嘛？
他是被别人顺手救了，又顺手抛下的啊。
不记得他才好！
安元蒙头大睡。
战场，妖族，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