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忆中的復仇

久違的夢境，還是清醒夢，理莎的意識清楚的能夠俯瞰虛幻世界的一切。

她久違的夢到了過去，是她還在王城訓練之時。

彼時絕德還擔任著莎莉的老師，嘛，過了這段回憶後就出師了就是了。

“神速！”

身著墨綠色隱秘服裝，實力高強的刺蝟頭黑髮刺客發動了技能，其畢生所學的結晶。

那超乎常人的速度和技藝昇華到了技能的境界。

其身形不可目視，其聲環繞四方而難以分清，殺人於無形，在對手反應過來之時，其眼前的光景已成一片黑暗。

“超加速”

而在他面前的少女發動技能並閉上雙眼，專注的感受一切，並把直覺打磨到極限。

然後……

她猛然張開雙眼，揮舞比首擋下了目不可視的攻擊，緊接而來的是無法看清的，超高速的互相斬擊。

激烈的金屬碰撞聲和其綻放的火花如煙火般不斷爆發。

少女竟然在無法目視對手的情況下接下來超過10秒的超高速連擊。

神的境界達到限界，男人現出了身形，他是人族雇用的傭兵，強大的刺客，人與暗之精靈的混血，名為絕德。

他吸了一口氣平復呼吸聳聳肩無奈的說

“是是，和說好的一樣算妳贏了呢，恭喜出師啊。

真是的，妳是怪物嗎？靠直覺、經驗和反射神經就撐過了我的神速”

“要是你認真動殺心的話那結果還不好說”

被他盛讚的少女，勇者沙莉同樣吸了一口氣平復呼吸，並平靜的如此回應，但又隨及用帶著自信的笑容輕笑著說

“但不管怎樣贏了就是贏了呢。”

"嗯，妳這坦率的地方我並不討厭呢"絕德同樣愉快的笑了，他輕鬆地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所以，決定好要走甚麼路線了嗎?莎莉"

"恩，差不多吧。"

"讓我猜猜看，類似魔法刺客的我流?"

"恩。"

"真可惜，本來還想看看如果妳當刺客能到達甚麼程度呢。"

儘管意料之中，但絕德仍感到有些可惜，他是真的想看看眼前這個刻苦的天才若和他走上同樣的道路的話能成長到何種程度，還為此願意把自己的奧義神速傳給她。

（需要專門練一陣子，就算是理沙一時也學不會）

如果眼前的少女真的成為了自己無法觸及的刺客，雖然不甘心，但也有種別樣的滿足感。

當然屆時要是仍能運用經驗差距加以戰勝的話那就更好玩了不是嗎?

"一直以來謝謝你了..........接下來我會努力探索自己的道路的"

理沙淡淡的道謝，話語包含著過去少有的真心。

絕德雖然講話語氣有點隨便又輕佻，但實則內心審密，實力高強，人也不錯與她真誠相對，幫了理沙不少忙，教會了她不少技巧。

是楓死去後理沙極少數願意真心交流的人。

"別在意，畢竟你可是勇者大人阿"

"也是。"

刻意用勇者身分開的奇怪玩笑，而理沙只是淡淡地回應。

絕德見狀無奈地說

"哈.......阿阿，真是不好玩，算了。"

玩笑過後他露出少有的正經表情詢問。

"最後我想問......為甚麼想成為魔法刺客?多樣性?確實會是妳會考慮的，但不僅如此吧?"

理沙沉默了一會，隨後緩緩回答。

"沒什麼，我只是想變強而已。"

"喂喂，難道妳想說刺客，也就是本大爺很弱嗎?那妳口中的強又代表著甚麼呢?"

絕德半開玩笑地回應，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這個意思........但他是真的在意理沙心中所認為的強是甚麼。

因為這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到眼前的人接下來的一生。

"你很強，應該是最強的刺客.......但你覺得你能夠正面戰勝魔王嗎?"

"........"

絕德沉默了，當了許多年刺客的他相當清楚，其他魔族都還有得談，但魔王等級的魔族除非開掛否則根本沒有戰勝的可能。

雖然也不會輸，但那並不是眼前的人要的。

暗殺?

要是這麼簡單大家都不用這麼辛苦了。

"還有你覺得如果四天王之類的圍毆你，你能有勝算嗎?"

"..........."

沒錯，數量的暴力，刺客一對多會較為吃力。

"這就是原因了，因為這條路行不通，僅此而已。"

"真是簡單明瞭的理由阿，你這不是讓我完全沒有辦法反駁了嘛.......但你很清楚這條路會遭遇到甚麼吧。"

魔法刺客，和魔法劍士不同，策略性更強、敏捷力更高，但也更加吃重技巧，防禦力也更為脆弱，而且還需要完美的融合魔法與體術、劍術。

之所以魔法刺客很少的理由很簡單，門檻太高且容錯率太低了，以理沙的情況來看走錯一步就會敗北，就會死亡。

"恩，但這是必要的風險"

理莎的話語冷若寒冰，堅毅的眼神當中只有絕對要完成某種事情的意志。

"敗給妳了阿，壓雷，真是可怕的女人啊，果然復仇鬼都不好惹阿。"

".......你應該不是要勸我放棄吧。"

理沙斜著眼的淡淡地問。

很多故事中都會勸人放棄復仇。

復仇後只有空虛拉，復仇會傷害到自己和自己愛的人啊，死去的人不會希望這麼做的等總總說法。

當然，這些觀點不無道理，但.......

"怎麼可能，誰會說那種狗屁道理啊。"

絕德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接著說。

"放著濫殺無辜的垃圾活在世上?甚至原諒他?怎麼可能?"

"......你復仇過?"

理沙挑眉有些驚訝的問，聽絕德的口吻感覺就如同過來人般。

"恩，很久以前的事了，當看著那個垃圾被我親手解決掉的那一瞬間那是真的爽阿!在那之後，我感到相當滿足........甚麼的是胡扯，復仇成功很爽，但還是會懷念故人，但畢竟他們不可能回來了........"

說到這裡，氣氛變得無比壓抑。而理沙默默地低下了頭，手握緊到幾乎要滲出血來。

絕德則回想那遙遠的過去，並深深地嘆了口氣。

隨後，他轉換心情用一如往常的輕佻口吻接著說。

"嘛，不管怎麼樣，日子還是得過下去。

於是乎我用為了復仇而鍛鍊出來的刺客技巧到處打雜，爭到了不少錢過上了不錯的生活。

說實話光論物質條件甚至比以前好。"

絕德說到這裡露出了苦笑，但隨即豪邁地接續前敘。

"我在成為刺客後認識不少有意思的人，經歷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可以說是開始了新的人生，到現在過得也還挺舒服的。"

言語至此，他露出了少有的，沉穩的笑容鼓勵眼前尚未復仇成功的少女。

"復仇不需要低下頭，抬頭挺胸的去完成他，然後連同故人的份一起快樂的活下去吧。"

絕德的意思很簡單。

復仇會帶來空虛?或許吧?但復仇絕不是甚麼壞事。

對於因為那些垃圾而失去了一切的我們來說不復仇的話甚麼都無法開始........這是人生的一個階段，也是踏入新生活的開始。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的.......但有點意外阿，沒想到會從你口中聽到這種話。"

理沙有些感慨的說，真的，人不可貌相阿。

"是吧"

絕德坦然的接受了誇獎(?)，隨後，他宛如放下心般輕鬆地開口。

"另外妳的心態比我預想的還要好阿，妳是考慮著要怎麼活下來把那垃圾殺了，而不是打從一開始就想和他同歸於盡。"

其實不管面對甚麼情況刺客都能有機會打倒魔王的，雖然有失敗的風險，但其實成功機會不算小........但那基本需要與對方同歸於盡。

做好了死的覺悟和一開始就想同歸於盡可是兩碼子事啊。

"當然，誰要死在那種垃圾手上，我還要幫楓盡情地欣賞她想看卻沒有辦法看到的美麗風景呢。"

"阿哈哈哈，這就對了!"

連復仇後的生活都有大概的方向，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阿，說起來都忘了剛剛的問題，雖然已經不重要了但還是姑且問一下，妳口中的強代表著甚麼呢?"

最後的問題，而理沙一反剛剛的直接，緩慢的，沉悶的回答

".......我認為能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能夠算做強"

所以我永遠都是一個弱者，仍是那個無力的，無法握緊她的手的女孩。

理沙在內心如此陰暗的低語。

她真正想要的東西，真正想做的事，那熟悉的溫度和身影已永遠消失而無法觸及了。

嘛，正常，一時還是會有心結.........只能慢慢恢復了。

如此心想，絕德為一切討論做了平穩的結束。

"徹底的工具主義呢，但也不壞，好好努力吧"

兩人沉默了會，理沙平靜的開口。

"把魔王殺了以後我會開始四處旅遊，有機會還能見面的話到時候我再請你些甚麼吧。"

"哼，期待著喔，在那時候我會檢查看看妳有沒有好好的成長的，下一次會帶著殺了妳的心情上的，可別死了阿。"

"你才是，可別在用出神速前就輸了阿。"

奇妙的溫暖互嗆，這段回憶終於到達了盡頭。

言語至此，壯麗的皇宮，那繽紛的繁多裝飾連同兩人的身影緩緩化為虛無。

夢醒了，理沙睜開了雙眼。

環看四周，她正在剛剛和楓喝下午茶的陽台上，自己趴睡在小桌子上享受著微風吹拂，現在已然鄰近傍晚，遠方的夕霞揮發著金色的日暈為一切蓋上柔和的光芒。

還真是夢到了讓人有點懷念的回憶了阿，不知道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理沙不禁如此感嘆，並開始靜靜思考。

透過彼端我應該能更好的捕捉到那難纏的神速..........真的，下次碰到可不要輸得太快阿。

在心裡愉快的為絕德下了死刑，理沙緊接著思考。

只不過復仇嗎.......雖然那份憤怒和恐懼尚未消失，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復仇了，我好像也已經不用執著於強了，這段漫長的旅途也終於要結束了。

一切謎團終於能水落石出了。

楓到底會告訴我多麼讓人驚訝的事實呢。我和楓將來又會碰到甚麼事呢?

不管怎樣，那曾經的仇恨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了，而等待著我和楓的未來也必然是美好而充滿光輝的。

嘛，雖然還是想站在楓的身旁，也不想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而且就算排除仇恨我骨子裡也是個好勝的人，所以還是會繼續鍛鍊變得更強啦。

理沙露出燦爛的笑容為自己的過去做出總結。

她站起身來伸伸懶腰，漫步走到陽台邊緣，輕描淡寫地翻了過去，落入天空的懷抱，並張開魔力翅膀穩穩落地。

一旁的行人並不覺得奇怪，常見的光景，稍微看了一眼後就繼續專注於他們的事情上。

那麼，難得來了，稍微逛一逛幫楓看看有沒有甚麼有趣的紀念品吧。

理沙帶著輕鬆的心情漫步於街，開始尋找著讓人眼前一亮的有趣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