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魂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睁开眼,起床,拉开床帘。
外面阳光明媚。
连着三天,每天的天气都是这样。
最近几天运气不错,每天刷圣遗物都能出我想要的,出门买东西也会遇见他人的笑脸。
可能是因为网课的原因,天天在家宅着,也看不到那群同学,心情总是不错。
也就是这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12月29日,午,为了一顿美味的午餐,我决定出门去买一瓶的可口可乐。
疫情依旧那么严重。全覆武装之后,我出了门。
一开门,便看见外面推着好几个纸箱。
我先是怔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竟然有了邻居。(之前隔壁是没有人的。)
我家房子买了快三年,都没有邻居,现在想来也真是好笑。
电梯来了。
我径直走进电梯中。
就在我进入电梯的同时,隔壁的门开了。
买完了饮料,乘电梯回到23楼。
一出电梯门,就看到一个男子,坐在门口。我吓了一跳。
他看到我,站起身来。
“兄弟,你带手机了吗?”
“没。”我回答。
我买可乐用的是现金。
我看着他的样子:将近三十岁左右,身上穿得很少,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应该是出门搬东西没拿钥匙,门不小心关上了。
我摇了摇头,怎么还有这么笨的人啊。
走到门前,一摸口袋,傻了眼。
他看着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也猜了个大概。
“你不会,也没带钥匙吧?”
我转过身,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我们两个都被困在门外了,更无语的是,我们两个都没拿手机。
我坐在家门口,抬头看着那钥匙口,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兄弟,这回,有什么办法?”
“额,我才十五。”
“哎,这就不对了,谁说年龄差的很多就不能做兄弟了?”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不能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开心就得了呗。”他又说。
“嗯,挺有道理的。”
三言两语,这个兄弟算是交下了。我将买来的可乐分给他一瓶,以可乐代酒,坐在那里侃侃而谈。
我问道:
“你那些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
说到这,他的神情有些变化。
“给你看看。”
说着,他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箱子打开,我凑过去一看。
竟然是一把剑,而且开了刃的。
“这!”我有些吃惊。
吃惊的还在后面,所有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剑。
“这么多管制刀具,你…”我指着这些剑问。
他抬头看着我。
“我是剑仙,你信吗?”
说着,他拿出一柄剑,比划了两下。
“没有人能比我的剑快!”
“额,中二病?”我有些疑惑。
“啧啧,什么中二病,这叫信念!”他将剑规规整整地放回纸箱。
“二十一世纪,现代社会,哪还有什么剑仙啊?我看不如买两把枪,当个枪仙。”我调侃道。
“你要是能买到枪,就算你厉害。”
我们两个都笑了。
“那请问剑仙,您的剑术练到第几境界了?”
他突然假装正经起来,用一个大师一样的口吻。
“已经到了,最高境界了。”
“最高境界有多厉害啊?”
“这个嘛,一个打四个肯定是没问题。”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没离开刚才那把刀。
我看到了,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
“这刀,值多少钱?”
他回答道:
“大概,五百?但我是不会卖的。”
“哦?”
“这可是武士的象征!”他回答。
“呃,还是中二病,银魂看多了吧你。还有,人家武士拿的是日本刀,不是剑。”
被我揭穿他的中二面貌之后,他低下头。
“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哎?”我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的?你看过《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吗?”我又说。
“没。”
“也对,你这将近三十的人了,应该不会看的。总之,中二没有错,心怀志向肯定是对的。”
他又将那把剑拿了出来,仔细端详着。
“哎。”他叹了一口气。
一段往事从他口中被叙述出。
从小就没有志向的他,也曾经迷茫过。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当教师的目标,又在追梦的路上多次受挫,直到他看到了一部动漫,名曰:银魂。
我听到这里,有些想笑,看来还是中二病。
但后面的话,有些不对劲。
主人公,看过的人都知道,简直毫无节操可言,已经很大但还是喜欢看Jump,每周都会吃甜食。
这些看似儿戏的事,却是他心中的武士道。
他看过之后,身有感触,觉得自己也可以成为像他一样的人物,心怀自己的剑道,不去顾及别人的眼光,在他看来,魂这个东西,就是人心里的一个念头,他的魂,便是他的剑道,自己一步一步,磨砺出的剑道,不被亲朋支持,独自前行的剑道。虽自身渺小,但心怀大志的剑道。
我没说什么。
之后的故事,便是以我妈回来,我成功进入家门为结局。
又过去了几天,我们一直私下有联系。
他叫末笑(姓氏保密),这个名字也有些中二。虽然叫末笑,但他天天都哈哈哈地。有时我在家里,也可以听到他的笑声。
一个十五岁的人和一个二十九的人结为兄弟,看上去很扯,但他说得对,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有的时候,我发现,我们两个很像。
只不过,他的中二病更严重,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只是他剑道的一部分。
他有的时候,还真有点帅。
我也有些敬佩他。
……
这一天,是新年后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他主动敲门来找我的。
他还买了两瓶可乐递给我,还特意叮嘱我别喝,等他回来再喝。
我问他干什么去。
他只是说,他要去做他该做的事。
这么含糊的话,我可不明白,让他快去快回。
他有些迟疑,但还是出发了,在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我有些觉得好笑,直到他进到电梯中。
之后,就没再见到他。
又过去了好几天,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开始回想他说的话:该做的事。
他应该做什么?
剑道?
下午,我正在看新闻,却发现了这样一条。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他该做什么。
几天前,城内出现了几名人贩子,专门抓初中生。
他在网络上看到了消息,又在暗网找到了他们的车牌号。
他离开的那天,应该是找到了这辆车。
那,他人呢?
…
只是第二天。
白布就挂在了门口。
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自称是他弟弟,来搬他的东西。
我看到了他的剑。
那是一把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剑。
“你想怎么处理它?”我问。
“卖了,他一天天的,净整一些没用的东西。
果然如此。
我掏出仅剩的压岁钱,五百块。
那我就买了吧,反正你也是会卖的。”
….
它被我摆在了柜子上。
那两瓶可乐,我没有打开。
如果我不说,这就是一件无人知晓的事。
对着这把剑,我说:
“你不是说,你可以一个打四个吗?”
我看到,这剑的剑鞘上,被人用刀刻出了一个字。
魂。
“你的魂,就由我来传承吧。”我打开了可乐,放在刀前。
眼前,是他中二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