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9话：痛的失去半条命
SARS席卷而来，我们这种二三线城市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是BJ，广东成了重灾区。
我看着自己的考试合格证书，大部分都在BJ，如果不考BJ的学校，就等于放弃了60%。宋渊的父母考虑支援前线，将宋渊交给我爸妈照顾。
宋渊不得不住在我家，直至高考结束。
宋渊可能也没想到，会这样跟我绑在一起，他拎着行礼来我家的时候，很是尴尬。
我爸把书房收拾出来，让宋渊暂住。
宋渊很礼貌，也很勤奋，从来不给我爸妈添麻烦，我妈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比照顾我还要上心。
这天外婆说外公心脏不舒服，妈妈跟爸爸却外婆那，晚上就只剩下我跟宋渊了。
我做了面，宋渊边吃饭，边看书，根本没空搭理我。
“你现在就不用去住校了吗？”我决定还是主动跟他说话。
“嗯。”他敷衍的说。
“我也刚巡考回来，暂时也是在家复习。”我说。
“考得怎么样？”他问我。
“挺顺利的，至少重本没什么问题吧！就看文化课了。”我说。
宋渊抬起眼看着我：“文化课，能考多少？”
“目前是580左右，艺术生的话，算高分了。哈哈。”我说。
宋渊没有为我感觉到高兴：“恭喜。”
我说：“你呢？”
“700左右。”宋渊说。
我知道，这个差距是无法被弥补了。
“你打算考哪里？”我问。
宋渊说：“不知道。”
“你会不会考北大？”我问。
宋渊说：“我对北大没有执念，我有新的目标。”
“新目标吗？我可以问吗？”
“我不想回答。”宋渊冷冷的说。
我笑笑，连想去哪个城市都不愿意告诉我了。怎么，害怕我跟他考的同一个城市吗？
“BJ的疫情闹的挺严重的，我打算放弃BJ和广东的学校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那你还能去哪儿？”
我说：“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学传媒的料子，不一定要去考传媒的学校，艺术生的身份终究是低人一等的。实在不行就按文化课上个一本二本，技多不压身，学了的终究是有用的。”
宋渊吃不下去了：“到底去哪儿？”
“对你重要吗？”
宋渊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重要。”
我收拾碗筷，宋渊将碗筷从我手中拿走，把我堵在厨房的角落。
“祝萧萧，我不希望你放弃你喜欢的，不论是理想，还是人。”宋渊说。
我抬起手，指尖抚摸过宋渊的眉毛，眼睛，他笔挺的鼻梁，他性感的嘴唇。哪哪都好喜欢。
“你喜欢的祝萧萧，是一个把感情看的比前途重要的人。而你眼前的祝萧萧，把前途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宋渊，我不是你喜欢的祝萧萧了。我输不起。”我说。
宋渊的头贴着我的额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珍视一个人更加重要。祝萧萧，为什么要改变我最珍视的东西？”
“我输不起。”我说。
宋渊想吻我，却被我躲开了。
“宋渊，你太理想化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喜欢我的那些，不过是我年轻有资本有时间可以任性妄为的结果。但高考的残酷，你是知道的，我没有你的毅力和坚定，我做不到复读。我没有时间，青春，继续陪你任性的活着。”我捧着宋渊的脸。
“可是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宋渊说。
“我也是。”
我轻轻搂着他的腰，嗅着他衣服上喜欢的味道，贪恋他的温度，舍不下他所有的好。
“祝萧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认输了，我想继续好好喜欢你。”宋渊说。
“可我没办法跟你考进同样的学校。”
“在同一个城市也可以。”宋渊紧紧抱着我。
如果是这样，当然再好不过，我用力的点点头，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高考前的一夜，我来了月事儿，但这一次疼的我在床上打滚，高烧到41°。
宋渊守在我身边，不断给我擦汗，却怎么也缓解不了。没过一会儿，就得去卫生间。身上的血腥味儿，我自己都闻得见。
“止疼药也吃了，退烧药也吃了，怎么还不行？要不去医院吧？”
“不行！明天就要高考了！我这个时候去医院，我们都得被隔离，与高考失之交臂！”我宁死也不同意。
“那你就得自己扛下去。”宋渊说。
我说：“我不怕！我会好起来的。我明天就没事了！如果去了医院，别说我，你也得关起来。”我拍拍宋渊的手，倒在枕头里，大口大口的呼吸。
宋渊躺在我身边，把我抱进他的怀里，让我枕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吻着我。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真的无力反抗。宋渊继续吻着：“接吻的时候会促进多巴胺的分泌，多巴胺既可以制造快乐也可以麻痹痛苦。”
我钻进他的脖颈：“我好累，抱抱就好。”
宋渊抱着我，我实在疼的筋疲力尽，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我每次醒来，宋渊都会给我倒热水，不论我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他都在。
我终于知道陈璐瑶痛经什么滋味了，果然跟丢了半条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