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明月对饮成三人

夜深人突兀，风动树锒铛。

翠绿的深深明月散发出万里寒芒，慕小生滑翔在山林之间，树影晃动，只觉得遍地都是伏兵，前日溃败时候的情景再次浮现心头。

“难不成我只配逃亡？这样的日子还要经历多少次？”

再次飞跃一个山巅，慕小生心中一横，向着前方哨塔顶端的魅影划去，背翅扇动配合贴身瞬身之术，身影极速坠地，腾起一片木屑。

烟雾散去，慕小生手中多了两个人头，杂耍一般抛起落下。在他面前，还有一个被镰刀钉在塔身上的人影；看装束应该是一个小头目，刚刚交战，身手也的确比其他两个敏捷不少。

“大王，大王，我就是一个看湖的，就是一个看湖的，酒湖就在下边，你随便取。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湖？什么湖？你不是追杀我的？”慕小生有些诧异，这个世界千奇百怪什么诡异的地形都有，唯独没有湖，或者说很少有湖，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啊，我们这些边缘人，只配做这些杂活，哪敢杀人呢…”

边缘人慕小生是知道的，他曾经也是一名边缘人。边缘人是没有立场的，也不配有立场，被谁俘虏就替谁干脏活累活。

慕小生之所以不鸟鸡肋，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鸡肋在慕小生还是边缘人的时候，不仅不帮忙；每当慕小生凭借自己能力重获自由的时候，鸡肋就会给出错误的引导，让慕小生数次被俘虏。

慕小生长舒一口气；看来是搞错了，最近风声鹤唳，神经实在是过于紧张了。

慕小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拔下镰刀，拍着这人的肩膀，轻声问道：“既然如此，饶你一命，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翠苹山，那里就是醉人湖。”这个小头目左手捂着前腹伤口，右手指向山下。

金黄的月光洒在湖面上犹如一个少女在湖面嬉戏，搅起涟漪，扰动男子的心扉。

“这个湖有什么功效，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名字。”

“这个湖里是自生乳酒，清香纯正、绵甜味长，清酒两杯就可以让人忘却世间一切烦恼，据说可以和地球上的杏花村媲美。”小头目看着山下的酒湖，嘴角流露出一丝贪婪几分羡慕。

“真有如此奇效？”慕小生着实好奇，他那个年代低度酒大行其道，甚至开车不喝酒成为社会最基础的道德标准，高度白酒只剩下一些守旧的人还在传承。

“不知道，我们这种边缘人能闻闻味道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慕小生看了一眼这个可怜的边缘人，心中有所触动，将手中两个人头放回他们本来的位置，带着歉意说道：

“谢谢你的指引。实在抱歉，误杀了你的两个同伴；还有你的伤口没事吧。”

边缘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变得异常激动，“没事、我没事，早就习惯了，我命贱没那么容易死，你看布条一缠就不流血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同伴，他们是猫鱼一族的巡逻兵！”

正准备离开的慕小生，再次取出了镰刀，冷冰冰的盯着这个自称边缘人的小头目：

“我差点看错了你，你的身手可比他们敏捷多了。”

“不不不，不是我比他们敏捷，是他们受伤了，他们今天来俘虏一个女人的时候，受了伤。不信你可以看哨营内，还有十六个半死不活的…”

边缘人惊慌的辩解，贴着塔壁，挪到门口推开了下层的营门；果然，慕小生看到塔内卧榻上挤着一排人影，房间里飘荡着绿色气雾。

一股恶臭袭来，慕小生厌恶的摆摆手，远离了这个哨塔，这里的人多半是没救了，看来他说的不像谎话，不过他提到了女人，让慕小生心中暗喜，莫非是她？

“你说战利品是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一个衣着华丽，打扮富贵的女人，具体我也不清楚，他们这么多人都受伤了，我哪敢上前…”

看来是没办法通过这个边缘人口中得到明确答案了，不过慕小生还是不死心：

“那女子在哪里被俘的？带我前去！”

“就在山下。”边缘人并未下山而是走向旁边一个小屋。

慕小生右手镰刀，与他拉开一段距离跟在身后。小屋内空间不大，是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与下方山洞相连。

说是山洞其实并不准确，这是一处远古遗迹，大多数陈设已经腐朽，正中心山壁上一道硕大的淡绿色挂钩连着一条长长的钢缆通向洞外。正下方还有一个木制的绞轮；四周摆放着数个大小不一的容器。

“钢缆？”慕小生惊讶的发出一声赞叹。

“是的，这是远古的遗迹，你看旁边这个翠晶板凳【1】，据说就是以前的电机。只要用这个滑轮组就可以轻松的将山下的美酒打捞上来，可惜都变成了这些翠晶石。”

慕小生看着眼前这个边缘人没有说话，他很想问他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前世的记忆。但慕小生还是忍了下来，十八年的经历让他明白，有些事是不能问的。

尤其是知道记忆也可以伪造之后，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无非是一段虚假的记忆变成了两段虚假的记忆。

“这个是仿制的桃花诺，只要套上去就可以轻松滑倒对面的山脚。”边缘人如是说道；从旁边取出两副桃花诺，其中一副放到翠绿板凳上，自己先行滑向山下。

边缘人的背影在洞口消失，慕小生走向那个翠晶石凳，拿起那个桃花诺，仔细打量，原来这就是一副木制的限位器和简易锁止扣组合而成。

“果然精巧，只可惜我不需要。”

慕小生将桃花诺扔回石凳，走到洞口直接跳了下去；背后双翅展开滑翔在山谷上空，循着边缘人的踪迹而去。

盘旋在空中，慕小生这才看清，这条钢缆设计的极其精巧，中间低两边高，最低点的垂线恰好落在湖面正中心；看来自己多虑了，这条钢缆真就是为了取酒而设计。

慕小生不清楚的是，他背翅两个猩红骷髅在酒气的熏陶下，纹路已经发生了变化，更细更密的翅脉覆盖在骷髅表面，隐约现出了两个人面。

待到慕小生落到湖边，这个边缘人已经冲进了湖泊，双手捧起湖水放到笔尖，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感受湖水特有的芳香。清澈干净的湖水在他身后浸染出一条血红色的飘带。

“暴殄天物。”慕小生心中暗道，他虽然不是爱酒之人，但也看的出这酒的品质绝对一流，否则古人也不会特意修建这么一条千年不朽的钢缆，仅仅是为了取酒。

慕小生也不打扰边缘人的美梦，飞到了湖的另一面。他也是个可怜人，守护醉人湖多年反而从未尝过湖中美酒，今日山顶哨塔又发生血案，仅有他一人存活，恐怕他再难向今时这般潇洒；就随他发泄去吧。

慕小生取出腰间的两个葫芦，从靠近湖心的位置盛了满满两葫芦美酒。葫芦是从山洞里顺来的，既然哨塔里的主人都已经团灭，那洞里的物品自然也就随他取用。

绕着湖边缘飞行数周，虽然有一些打斗的痕迹，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油价值的线索。

慕小生临走前朝着醉卧湖边的边缘人喊道：

“哨塔里的人应该是中了剧毒，你现在腹部受伤，很容易被毒气侵染，还是不要回去那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也不理会边缘人是否听到了他的喊话，直接离开了这里，慕小生所做的已经够多了，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对边缘人身份的同情。让他现在就拯救这些可怜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做；何况凭借他目前的力量他也无能为力。

【1】翠晶板凳：三氟化铁晶体，参杂有氟化铜、氟化镍、等杂质。

被系统抛弃：逆袭成为救世主

第八章：明月对饮成三人

章节目录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