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
“这个布袋子哪来的?”小青的父亲脸色阴沉沉的,似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一点就着。
“别人……送……送我的……”看到父亲这样的神态,小青紧张得直冒冷汗,把手攥得紧紧的。
“谁送你的?把它扔了!快点!不是说过别人给的东西不要乱拿吗?怎么还是不长记性!”说着,拿起戒尺就要打小青。
“可是……它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
“哟,还最好的朋友呢,我的话还不如一个朋友好使唤,和着我就是空气呗。把它扔了!没的商量。”这座“火山”似是爆发了,拿着戒尺就是啪啪两下。
小青的泪水滴在了那个布袋子上,精致的布袋子仿佛没有了颜色。
“还知道哭呢!”“以后别跟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今天非打到你长记性不可!”父亲的责骂和殴打还在继续。
小青想到昭儿和善的脸庞,想到那个耗费了她不少心血亲手缝制的布袋子,再也忍不住了,崩溃地大哭。她不停地奔跑着,穿过大街小巷,在茫茫人海之中,她是不起眼的一粒沙,在大千世界里,她是微不足道的一缕轻烟。她停了下来,躲在街道的一个墙角,回想起从前——自从她的哥哥意外逝世后,她的父亲就对她——家里唯一的孩子寄予了厚望,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从未问过她的意愿——小青想读书,却因为她是女儿身而只得呆在家里刺绣、缝纫。她的父亲曾说过,要想进入皇城府,就必须要学会一门手艺,可小青不想。她曾试过反抗,可却是徒劳。她曾偷偷逃出去看戏、玩耍,可却被父亲大骂一通。她本身处于单亲家庭之中,加上父亲的严厉,从小就有阴影,但她坚持让自己保持乐观、开朗。终于,她遇到了昭儿。
可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却是“下九流”的戏子——跟戏子来往在她父亲那可是犯了大过。“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这是上官青铃第一次崩溃大哭,也是她第一次思考自己的人生。可是,笼中鸟,何时才能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