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准备拿这些爆米花去喂院子里面时常来光顾的鸟儿们。
这一带的绿化做的很好，他们的院子里面又种着不少树木和花草，附近的鸟儿时常会飞来玩闹。
顾澈听到叶易染在叫自己，他应答一声：“嗯？”
叶易染跳到顾澈的身边，他从顾澈的背后挂上顾澈的脖颈，紧紧贴在顾澈宽厚的背部。
“顾澈，如果我是一个超级坏的坏孩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顾澈扭头看一眼挂在自己肩膀上面的小脑袋，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这个小坏蛋，还不够坏吗？”
叶易染撅起嘴：“我是说真的嘛，万一我真的很坏很坏，你还会想要保护我吗？”
顾澈说他是小坏蛋，那只是亲昵的一种说法，并不是真的觉得叶易染是坏蛋。
而现在叶易染跟顾澈说的是，如果自己并不像顾澈以为的那样单纯，顾澈还会履行当年说要保护他的承诺吗？
顾澈不知道叶易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不过既然叶易染想要得到他的回答，他就好好回答叶易染。
“亲口说出来的话语，难道还能够反悔吗？”
叶易染轻声哼哼：“那是因为顾澈你有责任心，我是说从私人的情感方面考虑，如果顾澈你发现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会不会就不再觉得我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顾澈笑：“你以为我以为的你是什么模样？”
叶易染愣了一下，他把下巴放在顾澈的肩膀上面，气呼呼道：“不准套娃！”
顾澈哈哈一笑。
笑完后，顾澈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轻声告诉叶易染。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尽善尽美的好人呐，如果我的小易染很坏很坏，那我不是更坏更坏？”
叶易染趴在顾澈的背上，埋着脸笑了。
当天晚上，纪小越的房间。
纪小越带来的行李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他躺在顾澈家里舒适的大床上面，开心地在床上手舞足蹈。
这是他第一次住进顾澈的家里，第一次和顾澈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以前顾澈还在读书的时候，顾澈偶尔会来他的家里。
那个时候顾澈只会待在他哥哥纪元嘉的房间，不会陪纪小越玩。
纪小越经常找各种理由摸进纪元嘉的房间，每一次都被哥哥或者爸爸妈妈赶出来。
顾澈来纪家是为了教纪元嘉学习，他这个小孩子溜进去只会打扰顾澈和纪元嘉学习。
可是他是真的非常喜欢顾澈啊。
只要能够坐在一边看着顾澈的侧脸，他其实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心满意足吗？
纪小越安静下来，他躺在床上，看着装饰着美丽水晶灯饰的天花板。
好像仔细想一想，自己小时候并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待在哥哥的房间看顾澈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弄出一些动静。
他故意用这种办法吸引顾澈的视线，希望顾澈能够把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
但是每次除了惹来哥哥纪元嘉生气的视线，叫来爸爸妈妈把他带出房间，似乎并不能够得到顾澈的目光留驻。
顾澈的学习态度非常端正，学习的时候完全不会受到外界环境干扰。
顾澈从来不会多看纪小越一眼，哪怕只是短短一秒钟的一眼。
然而越是得不到顾澈的目光，纪小越越想得到。
他开始学习如何获得别人的在意，如何获得别人的好感，并将学到的东西练习在班上的同学或者朋友的身上。
纪小越的脑海中浮现出早上看到的画面。
——叶易染和顾澈甜甜蜜蜜依偎在一起的样子。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他和叶易染一模一样，为什么顾澈就那么喜欢叶易染，不喜欢他？
不应该啊……
这不应该啊！
就在纪小越胡思乱想，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想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呃——呃呃——
纪小越猛然睁开眼睛。
他环顾四周，周围的一切并无异样，根本没有奇怪的动静。
纪小越重新躺回床上，只当是自己幻听了。
今天上午看的那一部恐怖电影里面，那只鬼出现的时候会发出这种类似的声音来着。
肯定是自己幻听了，电影里面的鬼还能够跑到现实中来找他不成？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不能混为一谈。
纪小越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他扯过一旁的被子，赶紧盖在自己的身上暖和身体。
呃——
呃呃呃——
纪小越越是努力催眠自己这只是幻听，就觉得这个可怕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像环绕在自己的耳边！
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纪小越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的下面，瑟瑟发抖！
他没有听错！绝对没有听错！
那个声音根本不是幻觉！
真的有声音！他的房间里面真的有电影里面那只鬼出现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
那只鬼现在藏在哪里？
是藏在他的床底下，还是躲在他房间衣柜的里面？
……等等。
……外面好像已经没有声音了？
纪小越探头探脑地露出脑袋。
安静，非常安静，没有一丝奇怪的声音。
仿佛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真的只是幻觉。
纪小越趁着现在安静，他抱上被子，火速跑到楼下。
他记得白天的时候，叶易染说过哪一间房间是叶易染和顾澈的卧室。
叶易染和顾澈的卧室里。
叶易染躺靠在床上，被子盖在他的腿上。
顾澈睡前洗漱完毕，出来看到叶易染还在床上玩手机。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叶易染关掉手机屏幕，他将手机放到床头柜的上面，乖乖钻进被窝里。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顾澈。
叶易染的眼睛明亮又灵动，只需要看着他的眼睛，就能够看出他现在要说什么。
——我乖乖进被窝啦，没有再玩手机了哦。
顾澈坐到叶易染的身边，他准备照例给叶易染一个晚安吻。
只是浅浅吻在叶易染额头的那一种。
顾澈倒是想吻叶易染的嘴唇，可是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刺激。
他和叶易染之间，还没有能够捅破那层窗户纸。
叶易染稍稍前倾上半身，主动把自己的额头凑到顾澈的面前。
就在顾澈要落下这个晚安吻的前一秒——
笃笃笃！
门口那一边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顾澈和叶易染同时扭头看向那边。
大晚上的，谁来敲他们的房门？
他们家就他们两个人啊！
哦对了，纪小越现在住在他们家来着。
大晚上的，纪小越来敲他们的房门做什么？
一个瞬间之间，顾澈和叶易染的脑子里面同时闪过以上想法，一模一样。
在起身离开之前，顾澈快速地在叶易染的额头上面落下一吻。
“你先睡，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叶易染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他看着此时此刻的顾澈，突然伸出手拉住顾澈。
顾澈不明所以地回头。
叶易染挥挥小手，示意顾澈弯下腰来。
顾澈照做。
叶易染帮顾澈系好睡衣的腰带，整理好顾澈睡衣的衣领，确保不会露出一丝一毫迷人的肌肉。
吼吼！顾澈美好的肌肉只能由他来欣赏，绝对不能够让外人看去一分一毫！
叶易染确定顾澈裹的严严实实后，这才放顾澈离开。
顾澈笑着摸摸叶易染的小脑袋，转身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
纪小越抱着被子站在门口，他一脸可怜兮兮地表示。
“顾哥哥，今晚我能和你们一起睡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套娃小剧场之俄罗斯套娃——
顾澈定制了一款俄罗斯套娃，用的是他和叶易染的肖像。
第一个娃娃是顾澈的模样。
打开第一个娃娃，里面是叶易染娃娃！
打开叶易染娃娃，里面是顾澈娃娃！
打开顾澈娃娃，里面是叶易染娃娃！
……
如此循环往复数百次。
叶易染在梦中哭唧唧：“为什么还没有结束！这是什么神奇的套娃，没有终点的吗！”
顾澈听到叶易染在说梦话。
套娃？他的小易染想要一套套娃吗？
几日后，叶易染梦中出现的梦魇套娃组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叶易染：“！”
第18章 守空房！
叶易染躺在床上面，盖好他的小被子。
他和顾澈这样同床不共枕地睡在一起，已经足足两年的时间。
其实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他和顾澈是分房睡的打算。
直到有一天晚上。
那一天晚上，叶易染在自己的房间睡的正香。
梦中有妈妈，有看不清面庞但是就是知道是爸爸的人影，还有一间泛着甜蜜烘烤气息的面包房。
突然，叶易染放在床头柜上面的手机自动亮屏，紧接着响起一曲炸耳朵的来电铃声。
他的手机设置过夜间免打扰的模式，除了特定的手机号码，其他号码在这个时间段根本打不进来。
既然这个电话能够在半夜打进来，那它一定是叶易染不能错过的电话。
叶易染从被窝里面伸出小爪子，床头柜上面正在吵闹的手机被他快速地抓到被窝里面。
——是叶易染的外公，叶启臻的电话。
叶易染还没有来的及做什么，叶启臻的来电自动挂断。
紧接着，手机页面弹跳出一个新的页面，是来自于叶启臻的视频通话请求。
如果是其他人，在大半夜睡正香的时间点被吵醒，脑子肯定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可能想也不想地直接接通视频通话。
然而叶易染是叶易染，不是其他人。
即使刚刚被吵醒脑子还有一点迷糊，他也没有下意识按下接通键，而是坐在那里冷静片刻。
这是叶启臻的视频通话邀约。
对方知道他将对方的手机号码设置为不能够错过的电话，所以先打电话吵醒他。
同时也是为了唤醒手机的各项功能。
一旦手机的屏幕因为来电原因亮屏，手机后台就会自动开启一些必备的软件。
比如，人类现代生活必不可缺少的微信。
只要在这个时候发来视频通话请求，叶易染第一时间就会看到。
在对方的设想里面，刚刚睡醒的他一定会直接同意视频通话。
这样对方就能够出其不意，察看叶易染和顾澈是否真的睡在同一张床上。
叶易染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能够想出这么一连串精密操作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那位已经七八十岁高龄的外公叶启臻。
下一秒，叶易染跳下床，他只穿着一件毛绒睡衣，就这么迅速蹿进顾澈的房间。
顾澈没有锁房门的习惯，当天晚上只觉得自己的被窝突然一冷。
他睁开眼睛，下一秒就看到叶易染的脸映着幽暗的手机屏幕，就这么躺在他的身边。
顾澈：“……”
有一说一，顾澈当时真的有被短暂地吓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半夜爬他的床！
叶易染接通叶启臻的视频通话，他揉揉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一副刚刚睡醒的迷糊模样。
连声音的软糯沙哑感都惟妙惟肖。
“大半夜的，打电话来干什么呀？”
视频另一头不是叶启臻，而是郑凯泽。
也就是叶启臻现在的私人律师，之前被叶易染称作小郑律师的那一位。
叶易染动作极其自然地摆弄好手机的摄像头角度，正好能够拍到他身边的顾澈。
又不会拍到太多，只是大约显示出顾澈的半边身子，让对面看到顾澈就睡在叶易染的旁边。
郑凯泽看着叶易染迷迷糊糊又透露迷惑的眼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说。
“不小心按错了，你继续睡吧，明天白天我们见一面，到时候当面聊。”
“嗯嗯，好。”
叶易染一副困到不行，根本不想继续聊天的模样，跟郑凯泽匆匆挂断视频通话。
顾澈在一旁全程一脸茫然。
叶易染浅浅打一个哈欠，很快就困意满满。
他轻轻安抚被吵醒的顾澈。
“睡啦睡啦，有什么事明天早上醒来再说。”
顾澈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将叶易染捞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叶易染有一些冰凉的手。
顾澈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叶易染窝在顾澈的怀抱里面，他稍微动了动，找到最舒服的姿势睡下。
他们两个人当天晚上就这么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第二天一早，等顾澈彻底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是自然而然的发展，他们两个干脆直接睡到一起，不再分开睡。
只有偶尔的几次，顾澈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叶易染已经睡下。
顾澈不想吵醒已经进入梦乡的叶易染，才会主动到隔壁休息室睡觉。
叶易染也是如此。
有时候他参加完同学的聚会，或者从医院赶回家，工作一天的顾澈已经睡下，叶易染就会到自己的单人房间睡。
除却这些情况，两人几乎没有因为其他原因分开睡过。
对于叶易染来说，身下这个床，身下这个位置，早就已经属于他，完完全全属于他。
现在竟然有人敢窥觑他的位置，妄图取代他睡在顾澈的身边？
想都别想！
纪小越说出那一句话后，叶易染顿时从床上坐起来。
他目光灼灼，望向房门方向。
想跟他们一起睡？
我看你是只想贴着顾澈睡吧！
叶易染原本以为，纪小越只会在背地里面暗搓搓地搞小动作。
就算今天早上纪小越横插进两人之间，非要跟他们一起看电影，甚至还破坏掉原本相当不错的观影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