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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地下妖妖局_逢山遇水【完结+番外】

共 112 章

微群像(背后捅刀子的那种,不是都超级正义),偏剧情  霉运当头的观讳在阴雨绵绵的雨天遇见了一位神秘的女人。  哪怕时隔多日,她依旧能在梦里清晰复刻出初遇的惊艳,如果要她形容的话,就好比一件历史悠久的古物,一颦一笑仿佛述说着历史的底蕴,娓娓道来的嗓音如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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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卿说她像极了一只金毛,还是老抽色的那种。

“你有皮筋吗?”桐卿看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悠哉游哉地说完。

观讳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一张脸上表情复杂地变了又变,最后只挤出一声又像叹气又像哼唧的声音,“有啊……你不是知道就在卧室那个抽屉里嘛!”

桐卿露出一副“刚刚想起”的模样,极其夸张地拉长了声音:“噢——对哦。”她转身就往卧室走,嘴里还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想起来了,我去拿。”

观讳瘪着嘴,一脸委屈地守在箱子前,眼巴巴望着桐卿走远的背影。

桐卿从卧室走出来时,正看见观讳对着木箱一脸专注、仿佛陷入沉思的模样。她忍不住抿唇轻笑,那声气音还未落下,观讳耳朵灵得很,倏地就扭头望了过来——

桐卿将长发束了起来。一枚简单的黑色发圈将她一向散落肩头的青丝高高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晰的下颌线。

几缕碎发不经意垂落耳侧,更衬得她颈线纤长白皙。那束马尾清爽地扬起,不像平日披发时那般温雅娴静,反倒透出几分利落与明亮来。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水墨画忽然着了色,依旧从容,却莫名多了一道清光。

观讳怔住了,一时竟忘了箱子,只呆呆地看着她。

桐卿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咳一声,才将几乎要看入神了的观讳唤回现实。

“不看箱子了?”她含笑瞥来一眼,声线比平时低软几分。

观讳立刻凑上前,像只认主的小动物般贴向桐卿身边,“嗯…你想看吗?”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诱哄,“不看的话,真的会后悔哦。”

桐卿没有退后,任她靠近。随后俯身靠近,两人的脸庞仅隔一个拳头的距离停下呼吸交错,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细微的东西在无声燃烧。

她垂眸看了一眼观讳的唇,又缓缓抬眸看进她眼底,声音又轻又慢,像羽毛搔过心尖,“那你……想不想让我看?”

观讳忍不住又向前倾了一些,桐卿这次微微向后一仰,拉开点距离,并未真的躲开。

“想!”观讳不满地抿抿唇,只能乖乖回答。

桐卿嘴角弯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继续低声追问,“有多想?”

观讳觉得她明明是在问箱子,可那眼神、那语气,却又分明不止在问箱子。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目光闪烁着,声音又轻又认真。

“从它被精心准备下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想。是每一天、每一天,堆积到现在的……那种想。”

“哦?”桐卿眼神带着引诱,再次微微凑近。

这次是在耳旁,温柔的热气扑洒在耳后,但是比起这股热气更人她浑身发热的是桐卿的话。

“我对你也是这种想。”

观讳像只呆头鹅一样愣住原地,内心在有一阵春风在呼啸,疯狂滋生着难以启齿的欲望。

桐卿走到箱子前,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观讳这才回过神来,几步小跑凑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下,语气雀跃:

“我来给你打开!”

桐卿含笑点点头,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垫里,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开始。

观讳手脚利落,小心翼翼却迅速地将箱盖掀起——

箱内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透明玻璃瓶罐,每一个都用细腻的蜡仔细封存,安静地盛载着来自远方的记忆。

瓶子之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不同色泽与纹理的岩石,而箱底则铺满了一层泛黄或鲜艳的照片,像是一张张沉睡的地图,等待被再次翻阅。

桐卿不由得向前倾身,观讳的声音在旁边轻柔地响起,“这些是我走过很多地方,一点点攒下来的……每一个瓶子、每一块石头,都是一处风景、一段时光。我想让你也感受一下,我所见过的人间。”

桐卿伸出手,从众多物品中拾起一个细长的玻璃瓶。瓶中密封着一簇洁白柔软的羽毛,它们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仿佛仍存海风的气息。

观讳脸上泛起一丝藏不住的窃喜,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声音轻而期待,“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桐卿摇头,目光仍流连于那抹洁白之中。

观讳从箱底众多照片中精准地抽出一张——照片上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白色大鸟,它们拥有优雅修长的羽翼和略显弯曲的长喙,正站在嶙峋的礁石上望向远方。

“这是信天翁的羽毛,是我在一片无人的海岸边偶然拾到的。”她声音温和,仿佛被海风浸透。

“信天翁……是一种一生只认一个伴侣的鸟。它们能飞越整片海洋,在风暴与晴空间穿梭千里,只为觅食生存。”

她顿了顿,目光柔软却庄重,“可无论飞得多远、离开多久,每一年,它们都一定会回到最初与伴侣相遇的那座岛上。”

观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在讲述一个自然之中最温柔也最坚定的秘密。

桐卿目光微动,轻轻将那只盛着信天翁羽毛的瓶子放回原处。她的指尖继而探向箱中,取出另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瓶中装着浑浊的水体,沉淀着细密的黄沙,在光线下泛着朦胧的土黄色。

她抬头看向观讳,眼中带着询问。

观讳微微一笑,声音里染上一丝辽阔与遥远。

“这是我从黄河取回的水。黄河水浊,泥沙俱下。”她顿了顿,仿佛正眺望那条孕育文明的长河。

“它不只是水,更是一段流动的历史。或许唯有真正站在它的岸边,才能懂得什么是‘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的磅礴气势。”

她话音落下,空气中仿佛隐隐传来奔腾的水声与拍岸的惊涛。

桐卿捏着那只水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极轻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

她转过身,又从箱底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鹦鹉螺的特写,它外壳上的螺纹清晰而精密,犹如被时间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观讳用手支着下巴,目光温柔地追随着桐卿的每一个反应,轻声解释道。

“这是鹦鹉螺,深海里活着的化石。”她的声音压低,如同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

“它们用身体里的每一个气室、每一段螺旋,计算着光阴的流逝。而时间,早已在它们壳上锈出幽邃的、绿松石一般的色泽。”

第82章 小狗狗

观讳始终怀有一种独特的洞察:在她看来,探寻自然与解读考古,本质上是同一种追问。她深信,人类从未独立于自然之外,而是其延续与自觉的一部分。考古,是对人类足迹的重新辨认;而认识自然,则是向万物生命的深处溯源。

两者皆是对生命历程的谛听与回应,只不过一个向内回溯文明的形成,一个向外展开存在的谱系。

这些微妙的变化、因果的细丝,以及万物为了生存而演化的独特方式,一直深深吸引着观讳,令她这些年从未停下探寻的脚步。

观讳与桐卿聊了许久。桐卿不再仅仅是一位倾听者,偶尔也会向她讲述一些遥远时代的故事。

譬如提起大西洋的海域,桐卿便说起那里曾经存在的人鱼。她们常在月明之夜浮出水面,沐浴银光。而这些人鱼并不如人类传说中那般绝美,反而面容粗犷,甚至有些狰狞。她们每次见到桐卿,总会恭敬地献上珍珠。

“是因为你是妖王吗?”观讳问道。

桐卿既未否认也未全然认同,只是淡淡地说,“她们是被前任妖王打怕了。听说那位总因为混迹人间缺钱,就跑去打她们,最过分时一天连抢三次,哭瞎了好几只人鱼。”

“哦……那这位妖王,可真是个畜牲…”观讳话音刚落,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她瞅了一眼运转正常的暖气,默默披上了外套。

桐卿没有说话,只是含笑注视着她。

她们身份迥异,所见的世界也大不相同,却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午后,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交汇。

两段不同的生命轨迹,因对万物的好奇与尊重,达成默契的共语。时光悠然流过,而她们言谈中的生灵、传说与因果,却仿佛在那一刻——殊途同归。

一箱子的故事,一天哪里说得完?桐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拾整齐,收进了卧室的角落,像是珍藏起一匣未曾说完的月光。

随后,观讳便拉着桐卿去了超市。她突然想学做饭,挑些新鲜蔬菜,认认真真对待每一餐。

以前她对吃这件事并不挑剔——外卖、小馆子、或是自己下厨,全看当时的心情和厨子的手艺。可如今她已离开戚家,也还没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自己做饭,似乎成了更踏实、也更温暖的选择。

她不急,慢慢来。先选了几颗土豆、两个西红柿、和一盒鸡蛋,打算从最基础的开始。

两个几乎没怎么进过厨房的人,站在一堆土豆前有点发懵。

章节目录 112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