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洗练血性
开始的瞬间，四周变出了沙漠风的建筑物。给人的感觉……徒有其形却无其魂？
“探索这地方就交给我了，你去对上他们，做做心里建设。”做完难以称作是安排的安排，李猫三步并做一步离开。
没一会儿，还在原地开小差的武所谓被前方不远处的枪响惊醒。
直线距离百米左右。
武所谓心里浮出这一念头，走向与李猫相反的左路。
这里跟枪战游戏的沙漠2差不多，大体分三条路，细节上比游戏更加丰富。
不妙啊，我这边好空旷，远远的给人当靶子打。
倒是有很多木箱子，敲上去感觉很结实，但如果里面没点东西，手枪子弹能轻松打穿。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来当掩体。
武所谓侧耳贴在石壁上，听着不绝于耳的枪响。
中间的枪响最密集，能听出他们在前进，我这边有两把枪的开枪声，听起来有一个是换了匕首的，子弹不多。
懵哉，真是一群脑疾。
听到自己这边枪声来源越来越近，武所谓右手伸向后腰，佝偻着身体降低重心。
完全暴露自身位置给敌人，这不埋伏偷袭天理难容。
近了。
十……十一米。
武所谓心一狠，凭借听音辨位的印象，探出身全力投掷出廉价飞刀。
飞刀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正中前面那人的右腹，没入大半。
飞刀离手的那一刻，他当即缩回身体，踮起脚后撤。
等矮瘦男人反应过来，想要三点一线用枪瞄准的时候，敌人就已经缩回身体。
而同行的队友，中刀后手一软，枪掉在了地上，抱着右腹部跪了下去，腰弯成个小龙虾模样，疼出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掉。
“发信号。”中刀的男人大气也不敢喘，生怕牵动到腹部的伤口。
矮瘦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向天鸣枪了两声。
这是他们七人约定的暗号，遇到敌人连开两枪。
“你没事吧。”鸣枪信号发完，矮瘦男人坐立难安，生怕不知从哪飞来把刀插他身上。
“别动……疼……”此时，中刀男人双手早已被他的血给染红，莫大的心理压力加剧了他对疼痛的感觉。
哪还由得矮瘦男人搀扶？
就在中刀男人说出“别动”时，武所谓又一次出现，直直冲向矮瘦男人。
矮瘦男人反应慢了一点，抬起枪指到武所谓身上，手指扣紧扳机。就在击发的前一瞬，刺进他胸口的小刀使劲搅动，手指再无力气压下扳机。
确定矮瘦男人已死，似笑未笑的武所谓抽出小刀，反手扎穿中刀男人的脖子，犹豫片刻，向前割开。随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中刀男人彻底咽气。
避开满地的血液拾起他们的武器。向着敌方的出生点小跑，顺带沾了个小血印在墙上。
砰砰砰，砰砰砰。
武所谓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的青筋隆起，嘴唇颤动。
负罪感出乎意料的轻，可能是知道结束后他们都会复活，他并没有真正剥夺别人的生命？
心中没有任何喜悦，也没有多少不适恶心感，更多的……
是后悔，后怕。
矮瘦男人那连续两枪，明显是某种信号，根据当时的情况，武所谓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这边有人，你们快来”。
这片建筑群结构较为简单，继续后撤或是原地不动，迟早会被敌方大部队逮住。
到时候就要面对最多五把手枪，共一百发子弹左右的火力压制，
他只剩回头冒险杀了矮瘦男人这个选择。然而，对方有枪，只需守在尽头，沉下心五米之内必中无疑……
这时，武所谓听到了对方说话声，判断出对方还在之前那个位置，离他有十米多一点。
想办法干扰对方注意力，未必没可能冲到他身前。
恰恰好又听到了中刀男人的话，他脑子直接出现了矮瘦男人搀扶的画面，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
武所谓，冲了！
事实也如他判断的一样，矮瘦男人反应慢了半拍，等扭身抬枪瞄准时，他已经一刀刺出，目标直指心脏。
一切都很完美，时机恰恰好，他也没有手软，不偏不倚，刀身全部没入。
武所谓脚下生风，心里不断回味着鬼门关前走的这一遭——小刀刺入矮瘦男人的身体后，对方没有立即死亡，仍有力量扣动扳机。
那一瞬间，在肾上腺疯狂分泌的他眼里，世界宛如0.5倍速播放。
此时USP枪口离心窝，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扳机按下去了一小半，即刻便能击发。
那一刻，他的脑子空了。
等回过神，矮瘦男人手指已经松开扳机，瞳孔开始涣散。
脱离险境，暂时安全。武所谓在右路埋伏好，静静等待对方走近，顺带擦去汗水，复盘战斗。
如果，如果他晚哪怕一点搅动刀子，USP的子弹便会出膛，在他的胸腔里炸出致命的空腔效应，然后再破体而出……
厮杀，不是儿戏。
原本能赢的漂漂亮亮，就因刺中对方要害，自以为已经赢了，绷紧的弦松了，差一点被同归于尽……
连续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武所谓缓缓睁开眼睛，万千感悟浓缩成一句话。他自言自语道：
“不死不休。”
敌人已至，容不得他再磨蹭。
沙漠风建筑物群，只是一两分钟的功夫，衣物就已经有了些乏黄，武所谓擦脸上汗水的袖子更是脏黄不堪。
混凝土地面那层细沙，任谁踩上去都会产生些许声响，尤其是那三个暴躁老哥，将耳朵贴在地上，老远就能察觉到他们走动。
不止一个，不远……不近，只有一个方向。
非专业人士，只靠细心，武所谓只能听出这些模糊信息。
但也够用了。
武所谓退出手枪弹匣，把小刀的刀柄卡死进去，掂了掂。右手的枪负责射击，左手的枪留发子弹看情况，主用刀割脖子、扎脏器。
对上枪，本身劣势大的没法赢。
用最快的速度厮杀，进入下一回合，输也好赢也罢，再进入下一轮，将经验刻进血肉里。
这，是他道路。
几十秒后，脚步声已经不用耳贴地面也能够听清。
呼，近了……
武所谓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嘴里干涩，感知到的时间流速变慢。
六米。
五米。
四米！
脚步声行进速度不快，这个距离正适合绷紧腿部肌肉，而不做无谓的精力消耗。
三米！
武所谓冲了出去，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倒霉蛋连续连开数枪。
嘁，果然是三角队形吗。
他左跨一步蜷缩身形，尽量让身体在倒霉蛋的遮挡下。盼望着右边那人看在队友身体的份上，不会直接开枪射击。
接下来，就是没有任何水平的直直对射。
五米左右的距离，双方都能轻松打中对方。就看谁更快，谁能先一步命中即死位置……
砰砰！
砰砰砰！
没有奇迹出现。
先一步开枪的武所谓没能爆头，两人互吃了六七发子弹，才满身是血的先后倒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血在地上扩散，剩余那人吓懵的模样，武所谓感觉身体不再是自己的，全身发麻，脑袋晕眩得厉害，拼尽全力也难以再抬起右手。
这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