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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曲散人尽凉

共 2 章

一朝魂穿,我成了一只猫妖。为了早日回到现代,各种色诱、掉节操行为轮番上演。他眼眸含笑,却让人寒意渗骨。都说帝王家男人最是无情,我偏不信邪。凭借妖身之便,死皮赖脸地缠在他身边,只为他眼神所到之处皆有我。我以为终有一天我可以可以打动他的心,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他杀我最亲的哥哥,逼我入别的男人怀中,日日生不如死。本应对他恨之入骨,奈何喜欢上了那首曲子,爱上了那吹曲人。可惜待到曲终人尽散,人心亦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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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曲

“来人啊,有刺客……”

皓月当空,偌大的宰相府突然传来惊恐的呼喊声,在这本应该很安静的地方显得很突兀。

不过须臾,宰相带着几十个侍卫风风火火地往声源处赶来,个个武功高强的样子。

我看形式不妙,把手中的衣裙和首饰塞进怀里,腾地从屋顶跳到墙上。

“在那!”有个眼尖的的侍卫立马看到了刚跳到墙上的我。

我心下一急,跳了墙开始狂奔。

还真别说,这宰相府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到处东窜西窜,看到哪里有路就往哪里钻。

“不就是偷了件衣服和一点首饰嘛,搞得那么严重!早知道就不要来宰相府偷衣服了!”我边跑边嘀咕着,幸亏现在是妖身,不然以我那体力,早被抓了。

跑到一座大宅院时,我没了路。

抬头看着比刚才还要遥远几倍的屋顶,再看看宅院里种的一棵参天大树,我无比的纳闷。

这是老天跟我作对的节奏,虽然我现在是妖,但还是个不懂如何使出妖力的小喽喽啊!

要我跳上那么高的树,很为难的好不好?

“去那边看看。”宅院外面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

我当机立断,即使很麻烦,也还是把自己美丽的纤纤玉手还原成猫爪。当我打算利用猫爪爬上树时,大宅院的一扇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我僵硬地扭转脖子。

四目相对。月光下,一袭白色长袍的美男子愣呼呼地看着我,全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然后他很温柔地指指我:“姑娘的耳朵……是真物?”

“……假的。”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伸手扯了扯耳朵:“看,不会疼。”

心中却在想:美男子耶,好想拐走有没有?但是看着火光离这宅院越来越近,我还是很矜持地转过头,伸出爪子,“啪啦啪啦”地抓着树皮往上爬。

“敢请问姑娘芳名?”美男子在树下大声叫道。我很认真地爬,忍住想回答他的冲动:逃命要紧,帅哥日后再拐。

终于从宰相府里逃出来。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将衣服换上。再去河边洗了下脸,简单地把一部分头发挽起,插上偷来的簪子。

满意地看着河面倒映出的自己,这样就像个古人了,想靠近那造孽男,我就必须好看一点才行。

今日是京都花灯节,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所有店铺都开着,人来人往,猜灯谜的人兴致勃勃。在河边放花灯以来祈求美好祝愿的少女个个打扮得美若天仙。

有些富家大小姐带着随从,举止优雅端庄,眼神不时地四处飘荡,似乎在寻找心上人。

我目接不暇,看着各种类型美女,信心遭到很大的打击。

在没有手机电脑的古代,这些可爱的美少女就不会遭到各种电子产品毒害,也就没有什么皮肤问题,自然个个都青春甜美。

唉,妖孽男看了那么多美女,哪里还会对我这个挺普通的妖感冒?

恨啊,为啥我就没有穿越成狐狸精?那样的话,姐们儿一个眼神,那造孽男还不被姐迷得神魂颠倒,乖乖给我吹一曲?

纳闷之际,眼神瞥到茶楼上一抹熟悉的红。男子一袭红袍,椅靠在座椅上,手中折扇轻挑怀中美人下巴,勾着唇角说着什么,眼神魅惑地凝视美人眼眸……美人被他逗得掩面“咯咯”笑着。

我感觉看到了特伤风败俗的画面,双眼差点被这场面亮瞎。

这妖孽男果然是祸水,我得注意千万别被他迷惑。嗯,保持清醒的头脑,为了回家,莫岭,你可以的!

首先得接近他……

南殷国,是我目前所在的这个国家。

地势是这片土地上最优势,也是物产最丰饶的,其优点是易守不易攻,才逐渐发展成为大国。

然而由于地理以及环境问题,南殷人身体素质远远不及另外一个名为“北海国”的国家,这就造成这片土地上两大国相争的局面。

根据目前的了解,北海人英勇善战,在短短五年内吞并了个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其中就包括原先四个大国之一的东岳国和西陵国。

这就使得北海过占了土地上和人数的优势。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个大国开战是早晚的问题。

经过几天的调查,我发现妖孽男身份还真不简单。

夏侯启,二十一岁,当今天子亲弟弟,封号舒殷王。没有正当官位,就是个懒散的闲亲王。

整天流连烟花之地,调戏各种达官富人的千金。却受到许多女子的爱慕,当然,他是来者不拒。

哼哼,这样更好,就怕他不色,这样我反而就不用愁怎么接近他了。攥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

哈,更有干劲了!

花灯节结束之前,我变做猫一直在离夏侯启不远不近的角落里盯着他。看他左拥右抱,怀中美人换得比衣服还要快。

啊,甚是无聊,我打了打哈欠。

就在我无聊得快要睡觉时,他终于从酒楼的楼阁上起身离开。

已经很晚了,赏花灯的人陆续离开,摆摊子的也开始收摊了。

晚风微凉,柳条飘荡。河面的花灯随风摆动,淡黄色的火光偶尔晃动几下。

我从柳树根后边钻出,紧跟着前面的人。夏侯启没带一个随从,他走的慢条斯理。不时拿折扇扇几下,简直悠闲得不要不要的。

我心里吐槽:拿个扇子装逼,没劲。

真伪娘,简直浪费那张脸了,还不如拿着一把剑来的牛×,话说我只在电视上见到人拿道具剑,还没有看见真的古人拿真剑的样子……

在我翻白眼吐槽时,突然有十几个黑影从面前闪过,带起一阵风。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夏侯启休闲地挥动了几下扇子,黑衣人就全部被什么力量震开,全部倒在地上呻·吟。

刀剑掉在地上的声音时特别整齐。

我惊呆了,傻眼看着前一秒我还在称赞牛×的持剑人,被我嫌弃的伪娘夏侯启不费吹灰之力就给秒杀在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我对夏侯启突然萌生崇拜之情。

不过,不是传言他不会武功嘛……这下接近计划更难实施了,还不能让他发现我是妖。

唉,只能色·诱了吗?

我在夏侯启抵达亲王府前,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经过几天的调查,我早就轻车熟路了。

重新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打扮:还不错,就知道宰相府千金的品味不是一般的高。

看这衣服,这簪子,哪里是外边那些可以相提并论的。

有些紧张地坐在床上等着。左等右等,等得我的紧张感都消失耗尽了,才隐约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嗯,男子最喜欢纤纤女子,此时应该再柔弱一点,妩媚一点……我跑到镜子前试了试表情。

又赶忙跑到床上躺起,一手撑头,一手捏着半路釆来的不知名的花。

微笑……没错,要微笑。

门被推开,我挂着自以为很美的僵硬笑容看着门口的男子。

夏侯启看到我时,没有表现多大的惊讶。

他反手将门关上,桃花眼盯着我,勾唇带笑,别提多诱惑人了!

夏侯启走近我,俯身,折扇挑起我的下巴。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字:惊悚。

此时此刻,我真的是浑身不自在啊有没有?想起来他刚才也是这样调戏那些美人儿……特想打人,感觉被看扁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不服输地也瞪大双眼盯着他,心想:小样儿,你眼睛再好看也没我的大,谁怕谁啊?

然而,我到底是低估了夏侯启魅惑女人的能力。

n秒中后,我的脸开始烧了起来,直烧到耳根。心中怒吼:我靠!心脏跳那么快是想搞哪样啊?太没出息了!不就一臭男人嘛,祸水一枚,长得比女人还美,简直是人妖嘛……

“嗯……这耳朵,有趣。”

薄唇轻启,又是和那天一样的笑容,饶有趣味地逼近我,附在我耳朵上轻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要近欺身压了下来。

我从犯花痴当中回过神,听到了个关键词:耳耳耳耳……耳朵?

看着从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少女的脸,从黑丝当中钻出两个可疑的物体,还在不时地抖动一下……

哇靠!

挫败,丫的还没成功就暴露妖身。

想到几天前,姐还是个纯纯的人类来着,根本不用担心会因为紧张之类的情绪就露出猫耳……

回忆三天前。

那天晚自习后,已经10点了。

昏暗路灯下,缀着几个稀稀疏疏的人影。

我和朋友在岔路口分开,经过一家古董店时,突然被一个老头挡住去路。

我吓了一跳。

老头脸上的皱纹很多,驼着背,头发花白,目光幽幽地盯着我。直盯得我头皮发麻,尴尬至极。

被他盯了半晌,我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了。

丫的,什么情况?这老头谁啊?

其实我很想尊老爱幼来着,毕竟那是中国传统美德。

但是对于这种一上来就盯着陌生人看的老头,我实在没兴趣和他玩大眼瞪小眼。

说不定是个疯子也不一定。于是我打算开口叫他让路:“让一下……”

不等我说完话,就见老头似乎确定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然后他以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敏捷把一根“木棍”塞到我手里,又以一种很夸张的的速度跑到古董店,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又朝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莫岭丫头,帮我保管几天古琴萧。”

动作一呵二成,别提有多震惊到我了。

唉,原来世界上居然存在如此有活力的老头,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在我感叹世间无奇不有时,古董店的门“砰”地被关上了。

我回过神。

然后懊恼地傻站着:刚才什么情况?那老头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天哪,刚才我在感叹什么,现在手里这东西怎么办?

手中拿着东西,看着不到几秒钟就一片漆黑的古董店,只觉得莫名其妙,心中也开始恐慌了:不会遇到诈骗了吧?要是弄丢了东西,老头找上门怎么办?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把东西丢这里吧?嗯,到时候要是真的是诈骗犯,就报警!

想好后,我迅速的的把东西放进书包,赶紧离开。

回到家,在房间上了一会儿网。被老妈唠叨了十几分钟,才关电脑去写作业。

今天好像有英语作业……

我将书包里少的可怜的书全部掏了出来,看见躺在里边的萧,拿出来细细打量了一番。

淡黄色与淡灰色交杂在一块。

萧的一边还坠有吊坠,吊坠虽有些残破,却不失古韵。

这充分说明了它的价值不菲。

我擦了擦汗,夹着些许紧张:这种东西要是弄丢了大概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真不明白那奇怪的老头怎么想的,算了,把它放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将东西放到床头的密码盒子里,然后开始那痛苦漫长的写作业之旅。

写着写着,犯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模糊当中,我似乎听到了阵阵清雅的箫音,夹杂几声筝音,优美的旋律随即传来……

曲子缠绵,流入心间。

似乎是在诉说着思念,夹杂着悔恨与深情。

我的心开始疼的厉害,被一股悲伤侵蚀。

迷糊中,有个背影渐行渐远。

我伸手想触碰他,却怎么也碰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迷雾中。

却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

好难过……那是谁?竟令我如此心疼?

……………………

“娘亲,你看树上那个大姐姐。”一个五六岁的幼童惊讶道。

“快走,别看,那个姐姐这里有问题……”幼童身旁的中年妇女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拉着幼童就走。

………

睡意开始退去。

我闭着眼睛,吧唧着嘴巴,纳闷当中。感觉自己做了好阴暗的梦,搞得现在心情都还在沉闷。

更加纳闷的是,我现在貌似是趴着睡觉?因为感到胸部被压得难受来着。

于是很正常地翻身,然后整个身体突然悬空……那一秒钟我来不及思考人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此时是在飞呢还是在飞呢?

“砰!”地一声巨响,我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背靠背。“啊呀——疼疼疼……”背部由于巨大的撞击使得我疼的眼泪直崩啊。

我哀怨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四脚朝天的仰躺在地上。

天空好蓝,空气好清新,小鸟飞的好高……

不对不对!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山,树,河流…妇女与幼童的身影。

这是什么鬼地方?天哪,我这是在做梦?但是不可能是做梦啊,做梦是不会疼的。

我觉得此时此刻我很需要人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我急忙追上了走远的妇女。

“请问……”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于凶狠,还没等我说完,那小孩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妇女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拉着小孩急匆匆地绕过树林跑了。

我刚展开的温柔笑容僵硬在脸上。

“等等啊,喂,我不是坏人……咦?”我伸出手打算挽留她们,却发现手中抓着个什么东西,毛茸茸的,还有体温。

定睛一看,是只老鼠耶。

反应迟钝了好几秒。

“哇妈呀,老鼠!”我手一抖,就把老鼠丢到远远的地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我赶紧跑到河边洗手。

这条河倒是挺干净的,水中游鱼清晰可见,山间绿茵倒映在水面,波光粼粼,似有星光在水面跳跃。

不知为何,我有种想扑上去抓鱼的冲动。嗯,这种冲动肯定是来源于我的好奇心,不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就想抓鱼……

甩掉这个念头,我赶紧蹲下打算洗手。

一蹲下,发现河面有个不认识的面孔看着我,而且那面孔还沾着灰尘,嘴角挂着一串哈喇叭,眼神不自觉地随着河中鱼儿飘荡。

那样子,别提有多傻,有多吓人了!

我吓得惊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平静下来后,我俯身重新去看河面。

仍然是那张脸,而且表情有些纠结害怕。

那是倒影?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个恐怖的事。

我有些不相信地用水将脸上的灰尘和嘴边的口水洗掉,朝水面做了个鬼脸。

当然,水中的人脸也朝我做了个鬼脸。

如此小巧清秀的脸庞,而且皮肤出奇地好,白里透红,唇红白齿,青丝柔顺,从耳畔滑落至胸前,说不出的……额,清纯可爱。

但是……这这这,这不是我的脸!

我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水面倒影出来的陌生人脸。

虽然比我原本的脸好看了很多,眼睛也很有神韵,很大很聪慧的样子,但是我还是想要我原本的脸啊。

正在我纠结来纠结去时,突然有萧声传来,萧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我内心忽地涌起阵阵惆怅,这优雅的箫音似乎有点耳熟。

我刚想站起身,身体却动弹不得,自己竟躺在了河边。

而此时的我全身透明,有半个身子从那身体里飘出来了。

灵魂出窍?

我想起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觉时,好像隐隐约约也有这种感觉来着。

意思是……我要回原本的身体里啦?

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叫老妈给我煮一大堆好吃的压压惊!

我兴奋地想着。

虽然对来到这个鬼地方的原因不是很确定来着。

但是经过我不算太笨的大脑一思考:我这是穿越了?怎么连我都时髦到赶上穿越潮流了?实在不敢想象接一介凡夫俗子居然也能玩穿越……

不过丫的仔细想想可能是那萧声的缘故,回去一定要找那老头算账……

不过……谁来告诉我刚才那可爱的美人为啥会变成一直通体雪白的猫咪了?

我正惊讶着,感觉自己马上从那猫的身体里脱离出来时,那萧声戛然而止。

一股强大的力量又把我给拉回了猫的身体里。

我立马睁开双眼,很愤恨啊有没有?很想爆粗口啊有没有?怎么又回到猫的身体里了?啊啊啊,肯定是萧声突然停止的缘故!

我突然很想不开:那个吹曲的人为什么要停止?多吹一下又不会咽气!丫的我明明马上可以回家了的说。

难道吹曲人不知道做事就要做到底,吹个曲而已,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我抓狂地在地上直打滚:“喵喵喵……(我去,老天这是跟我过不去啊,姐要回家!回家!)”

沮丧了一会儿,我拖着个猫身打算用脚走路,那难度别提多高了。

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我只好放弃,一边嫌弃一边把手当做脚来支撑身体。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吹曲的家伙,我想要回家,也许就该让箫声重奏。

声音应是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的……

我靠感觉艰难地用四条小短腿沿着河岸走,感觉走了两个世纪。

而此时映入我眼帘的一座打造精致的亭子,我拖着僵硬的步子爬上了栏杆,亭子旁慵懒的卧着一颗老树上,老树上的一抹红色吸引我。

抬眼看去,这一眼,这是要惊艳我一世吗?

一男子半倚在树上,一袭红衣,上面用细线勾勒出一抹玄色,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那脖子下精致的锁骨,显得放荡不羁;三千青丝随意的用玉冠束起,有几缕散缕到肩上,显得随意而自然。

深邃的眸子微微阖着,邪魅至极。肤若凝脂,面貌十分俊美,霸气的剑眉,高挺的鼻子,微微勾起的唇角显出若隐若现的笑意。

我看傻了,一激动想咽口水来着,却咬到了舌头。

“喵——(疼啊)”我叫出声音,一个没站稳的直直往前面栽。

我心下一急,迈开爪子打算跳到石桌上。奈何不习惯,下意识地就想用脚跳过去。

我光荣的摔倒了,四脚朝天的样子甚是让人忍俊不禁。

我赶忙爬了起来,抬头,目光与男子的触碰。

他饶有趣味地俯视我。

嗯,时间静止了。

我的尴尬症犯了,扭头想要逃走。

真的很想撞墙,一只猫四脚朝天地打滚,怎么想都很尴尬。

刚走了几步我又想到了什么,纠结着停下。咬咬牙,终于还是转过身去瞄了一眼男子,如果没错的话,吹曲就是这个男的。

他手中那支和老头让我保管的那支一模一样。

我大概有九分肯定了,我迈着步子想要尽可能优雅地开溜,却没注意到后面那人笑意越来越浓。

回忆结束。

屋子内,不时有风从微开的木窗钻进。

烛光摇曳,淡黄色的光晕散了整个房间,显出温暖的气氛。

屋外偶有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不安地挣扎。

不一会儿,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随后,一道响雷就劈了下来。

倾刻间,有雨声从远而近。

雨点如麻,狠狠地砸向地面,溅起一片小水花。

雨水拍打在树叶上,发出一阵阵沉寂的响声。

夏侯启完全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影响到,仍挂着邪笑。

他看着我走神也丝毫没有恼怒,而是很娴熟地把我腰间的衣带勾开。

我很惊悚地瞪着他,眼见自己的衣裙快要被他褪去,赶忙伸手抓住他的手。

见他向我投来疑惑的眼神,我干笑两声:“那啥,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一步。”

“噢?何事?”夏侯启嘴角嗜着邪笑,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手下却不放松,反握住我的手。

我僵硬着笑容,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手抽出来,无奈他力气大的出奇,完全动不了!

见我急得脸都红透了,夏侯启勾唇一笑,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他将脑袋埋进我颈间,炙热的气息喷到皮肤上,痒痒的。

我急得额头都一直冒汗,一直想把身上的人推开,但是就是推不开!丫丫的,姐的清白可不能给这种花心大萝卜!

这么想着,我什么也不顾了,破口大骂:“啊啊啊,你给我起开,丫的想睡姐,你想的美!就你这种人妖,混蛋,变态……”

骂得我嗓门都冒烟了,仍不见效果,我彻底害怕了。

脑袋里一直在想着从夏侯启手中逃出去,不要命地挣扎……

突然身体一轻,我居然从夏侯启身下给……钻!出!来!了!

看着自己的大长腿和芊芊玉手变成四条小短腿,再看着突然变大的夏侯启,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居然慌乱之间恢复了猫身。

不过这样也好,夏侯启不可能会对一只猫做少儿不良的事吧?也就是说我逃过了一劫?

虽然这么想,但为了确保他不会一气之下把我掐死,得到自由的我还是赶紧与夏侯启拉开一段距离,警惕地盯着他。

同时忍不住向他露出挑战的眼神:小样儿,我现在难道还需要怕你不成?

夏侯启好笑地看着我,凌乱的衣袍,若隐若现的健壮胸膛让我不禁鼻子一热,有温热的液体冒出。

我用爪子抹了一把鼻子,雪白的爪子毛立马沾上了红色的液体。

我几乎想一口老血喷出:鼻血?猫也流鼻血?不科学!这太不科学了!

我觉得自己的老脸稍稍挂不住,咳了两声,忽略这尴尬的事情,转移话题,继续嘚瑟:“喵喵喵……(你倒是动我啊?哼,小样儿,就你还想和我斗……)”

“喵——”

在我得意洋洋地“喵”来“喵”去时,夏侯启不知何时一手抓住我的后背上劲脖子的肉,慢条斯理地打开门,淡定地瞥着我惊恐的眼神,邪笑:“嗯,我的房间只有美人可进......唔,动物什么的,出去。”

说完,他很轻松地将我丢了出去,潇洒地转身,“砰”地将门关上。

我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然后直直地摔坐在地上。

我被他这种不厚道、惨绝人寰的行为给震惊到了,一动不动地在地上坐着。

倾盆大雨争先恐后地砸向我柔顺雪白的毛,不过几秒,我成了落汤猫。

看着狼狈的自己,我很是愤怒。

跑到他房间门口,用爪子使劲地抓着木门:“喵喵喵………(丫的死夏侯启,你这个混蛋!)”

抓了半天,房内没动静,我看着自己可怜发麻的爪子,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在门口蹲下。

百般无聊地听着雨点击打在地的声音,不一会儿我便开始犯起困了,于是蜷缩成一团……竖日。

下了一夜的雨。早晨空气微微凉爽,有雨珠从叶片滑落,滴落在地上。迅日初升,金黄色的光辉洒了一地的温暖。房前的大桑树上,有几只鸟儿鸣叫着,抖落身上的水。

我被冻得直哆嗦,身上的毛还没有完全干,僵硬着腿脚在夏侯启的房前走来走去,不时地伸出爪子在门上抓几把。丫的这么吵,我就不信你还能睡得着!

抓的正起劲呢,门突然被人从里边大力地拉开。我来不及收爪,直接往前扑倒在地。

“……”夏侯启慵懒地睨了我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大步走出房门。见状,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追上夏侯启。

见他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我也就没有自讨没趣,安安静静地跟着,脑袋里一边算计着怎么样才能让他给我吹曲。

“王爷,宰相之女林卿霏求见。”刚站在‘静云轩’门口时,有个下人打扮的人突然跑来,恭敬地行了礼,说道。“知道了,叫她在正厅候着,本王稍后便到。”夏侯启眼睛都不斜视一下,说。

我没注意听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好奇地往“静云轩”里面探头探脑。里面布局很简单,修建得极其用心精致的亭台楼阁,中间有一池的芙蓉,似一群豆蔻年华的少女美丽动人,正开的艳丽。而荷塘一旁,搭了个双人秋千……

最令人好奇的是,里边的一间房被锁了起来,显得神秘至极。我正打算进去看个究竟,猫爪刚伸出来着,脖子便又被抓起—我被夏侯启提了起来。

士可忍,孰不可忍。这种屈辱的动作着实令人不爽,我正欲发作,刚亮出爪子,抬头却看见了夏侯启笑着望我。

没错,他在笑,眼神却冷得像千年冰寒,丝毫没有温度。虽然他平时也是这样的邪笑,但那种笑是深不见底,毫无感情。

我被他眼中的阴霾给吓傻了,爪子不知不觉中收了回去。悻悻地看了他一眼,乖乖的没有再做挣扎。

夏侯启很快提着我到了正厅。正厅坐着个美人儿,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见我们进去,目光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便停留在夏侯启的脸上,娇羞之态实在惹人怜爱。

我惊叹,这美人儿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在她的美貌之下,我感到实在惭愧。这美人与夏侯启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老天就是如此的不公平,为啥我就没有穿越成此等的美女。

郁闷郁闷……

“启哥哥,这猫儿好生惹人欢喜,可否让霏儿摸摸看?”林卿霏从座位上站起,莲步轻移,嘴上虽然在夸我好看,眼神却不舍得离来夏侯启这货一秒。

得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为这美人儿惋惜了一番,唉,夏侯启这张脸可真为他招来了不少桃花。不过一想起刚才他那布满阴霾的眼神就害怕。就想吐槽的很……

“自然可以,不过一只野猫罢了。若霏儿喜欢,我便把它送与你?”夏侯启勾勾唇角,笑得春风满面,温柔至极。

虚伪!我很是鄙夷地瞄了他一眼,心中怒吼: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野猫!

“启哥哥当真愿意把猫儿送给霏儿?”林卿霏眼神亮晶晶的,很期待,很娇羞地看着夏侯启。

“我何时骗过霏儿。”夏侯启眼神魅惑地望着眼前的美人儿。林卿霏一瞬间红透了小脸……

一言不合就开撩,我真的很怀疑夏侯启是不是看到女人不撩就不舒服。明明眼睛里一片清凉,丝毫没有感情,却老是对其他少女露出暧昧不清的态度。

为了拯救这个美人儿……说白了就是为了达到我的目的地,我不能让其他女子靠近夏侯启。不然他美人在怀了,哪还有心思搭理我?

于是我趁他们不注意时,从夏侯启手中挣脱。

“启哥哥,猫儿逃了。”林卿霏惊呼了一声,焦急地伸出纤纤玉手抓住夏侯启的衣袍。“呵呵,霏儿莫要急。看来猫儿想和霏儿捉迷藏呢。”夏侯启顺势将林卿霏拉进怀中,调笑……

我又躲进了夏侯启的房间。坐在床上冥思苦想了大半天,还是想不出怎么变成人形。上次是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人形了,现在怎么办啊!想着想着开始犯困……

呼吸有些困难,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我从梦中醒过来,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说,你是何人?为何还缠着我?”黑夜中的夏侯启双眸泛出杀意,完全不同于白天的那个妖孽男。

“我……”我使劲地拍打着他的手。丫的,叫我回答,又掐住我脖子。这让人怎么说话!我越拍打他手上的力气越大。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眼前开始泛黑……

在我快咽气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终于得到解放的我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后,生怕他又要杀我,连忙什么也不管地大声说:“我就是一只猫,对你能有什么可图的?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跟着你啊!你长得如此好看,我就是想追你,所以缠着你,这难道不行吗?……”

………

时间静止了。

云层散去,月光从窗子洒进房内,星星点点。空气似乎滞停了一般,不再流动。夏侯启背对着月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到他轻微的呼吸频率。

我懊恼自己刚才没经过大脑就朝他吼出那句话。他不会因为我的态度动怒吧,然后掐死我。老妈呀,你在现代要保佑我才行啊,我刚才那么勇敢哎……

唉,做一只妖好辛苦,特别是做一只不会使用妖力的妖更加痛苦。

“云儿……”

夏侯启喃喃出声,他眼神眷恋地盯着我,不再是毫无感情的邪笑,眸中是真真切切的思念与炙热的爱恋。他伸出手欲要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往一旁躲。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虽然我知道他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在看某个人。

“怎么?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何还要躲开?”夏侯启嘴边嗜着邪笑,盯着我,刚才他显露的深情似乎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啊,那个啊,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休息。呵呵,明天再来看你。”我感到了很危险的气息,于是干笑了两声,起身拔腿就跑。

笑话,让我当替身?门都没有!

看我逃走,夏侯启倒也没阻拦。在我跑出了房间后,回头朝他狗腿一笑:“明天再见啊,拜拜~”

此后几天,我没事就在夏侯启身旁晃荡。每当他想对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时,我便又很欢快地变成猫身,(谁叫我已经掌握了变身的技巧?)嘚瑟地在他的眼前走来走去……

他只是轻笑一声,倒也是无奈的表情。

醉烟楼。

“哎,我觉得那个美人长的比较正,你要撩就撩她,其他的有点俗气了。”

“……”

茶楼。

“你为啥每时每刻都在笑?嘴部肌肉抽筋了?”

“……”

某个富商千金的闺房中。

“我跟你说,到处沾花惹草会遭天谴的。最近一直在下雨,还打雷,说不定就是来劈你的。”

“……”

回府的路上。

“后边老是有人跟踪你哎,你不愧是人妖,连男人都不放过。”

“……”

夏侯启的房间中。

“哇塞,看不出来你身材很有料哎,告诉我怎么练的呗?”

“……”

正厅中。

“你很穷吗?仆人好少。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利用色相攀上有钱的小姐,绝对没问题,相信我。”

“……”

河边。

“鱼!哇,我要吃鱼!喂,等等我!”

“……”

酒楼。

“我要吃西湖醋鱼,松鼠桂鱼,糖醋黄河鲤鱼……”

“……”

茅房。

“哇塞,那么长的衣袍,你会不会尿到袍子?”

“……”

“鱼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的!就让我来给你讲讲吧。鱼不仅富含营养,而且还美味可口,增强人的身体素质,还可美容养颜,有一定的预防疾病的功效。还可以防止衰老,是不是很心动?心动不如行动,我们……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

我屁颠屁颠地用小短腿想要追上夏侯启,却发现他身前站了个人。绝美的面容,眼含柔光,痴迷地盯着夏侯启……

林卿霏?

我赶紧刹住脚步,扭过头就往回走:太恐怖了,作为一只善良可爱的猫咪,我绝对不想再被那女人第二次蹂躏!

想到前几天,我正缠着夏侯启给我买鱼吃来着,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对着夏侯启就是一顿长久地撒娇,硬生生地把我给抱走。

随后对我就是漫长的撸,多残忍的行为,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我居然很享受被她撸的现实。但是……我不是猫好伐?我的灵魂是人好伐?因此,她的行为直接导致我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心里留下了可怕的阴影。

看到她一直缠着夏侯启,没注意到我的意思,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续几天来,我尽可能地在夏侯启面前出现。有时是人形,但是大多时候是猫身。虽然他只有在我是人形的时候邪笑着欲要扑倒我,其他时候根本就没鸟过我,但我觉得希望满满的……其实我也很想问我哪来的自信。

回过头,发现夏侯启已经搂着林卿霏走远。我眼中发出色·色的光芒:夏侯启这是要出手了?哈哈哈,这几天他撩过很多美人,却没有过实际的动作。真的好好奇他打算怎么扑倒林卿霏啊……跟上去看看!

现在是晌午,太阳高高地悬挂在蓝空正中央,炙热地烤着大地,照得行人汗流浃背。街道上偶尔有几个路人急匆匆地走过,跑到茶楼,只为歇一歇,讨一口凉茶喝。

我跟着夏侯启和林卿霏左拐右拐,穿过丛林,来到了悬崖边。

探出身子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崖,有风吹过,隐隐约约有水拍打石头的声音……

回头,发现他们正站在悬崖边上,吹着风,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逗得美人儿咯咯笑个不停。

我被阳光烤得有些晕眩,赶紧从悬崖边退了回来。用眼瞄了那两人一眼,发现他们似乎还不打算有所行动,感到无比的无聊。

谈个恋爱还跑来这种地方……无语。用爪子抹了一把汗水,我内心吐槽:天,猫都出汗了?太不科学了!不过这大热天的,真心受不了,我可再没有没心思陪他们继续晒太阳。还是找个凉爽的地方好好睡一觉来的舒服。

我迈开猫脚打算转身离开。

“啊——”前边突然传来林卿霏惊恐的尖叫声。十几个黑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将夏侯启和林卿霏团团包围。

“我们只找阁下,不想伤及无辜,女人让开。”带头的黑衣人举着刀,对着夏侯启冷声说道。

我淡定地看着,忍不住想吐槽。

不想伤及无辜?杀手啥时候那么心善了?还有这光天化日的,居然明目张胆地出来杀人,虽然现在只有林卿霏一个外人在来着……其实我更加关心的是他们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捂蛆呢?不怕中暑吗?

“霏儿,你先走,今晚我再来寻你。”见这阵势,夏侯启面色丝毫没有波动,他转过身,朝林霏勾唇一笑,暧昧地说道。

“不,霏儿不逃,启哥哥……霏儿不会丢下你的!”林卿霏似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却仍咬着嘴唇说道,小手紧紧地抓住夏侯启的袖子。

“霏儿,听话!”夏侯启假装恼怒,后见林卿霏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滚了,缓了缓容色,又柔声说道:“我没事,你先回府。”

“那……启哥哥你小心。”林卿霏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夏侯启,很乖巧地转身离开。走三步,回一下头,那深情度……啧啧啧,我还真以为看到了什么狗血的言情女主呢。

见林卿霏走远,夏侯启慵懒地转过头,睨了众黑衣人一眼,打了个哈切:“又是他派你们来的?呵……”

黑衣人似乎早就看不下去了,经过夏侯启这态度一激,挥起大刀,带着风,就劈向夏侯启。

夏侯启倒是很淡定地侧身躲过,仍是一脸的慵懒态度:“急什么?……”

又一刀劈向夏侯启,他闪过身子轻松躲过。嘴角嗜着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接住黑衣人们发出的狠招,一切动作似乎都游鱼得水,娴熟轻松。

这丫的倒是挺闲的,看他那悠闲样,完全就是在拿那些黑衣人当小猫小狗耍弄。指不定是因为无聊了,拿他们打发时间呢。

“启哥哥,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丢下你……”一抹娇小的身影折路返回,看这场面,后面半句话直接卡住,傻在原地。

夏侯启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滞。大概是料不到林卿霏会半路折回,看到他与黑衣人打斗原因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见他走神,瞄准时机,一刀劈了过去。我看着黑衣人那一刀挺狠的,忍不住稍稍担心了一下:那个笨蛋,撩妹也不急这一时啊!

担心啥就来啥,夏侯启来不及躲闪,身体一侧,脚下踩空……

我一看到夏侯启快要掉到悬崖去了,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夏侯启可不能死,他死了我就永远都回不了家了,就再也见不到我那唠叨的老妈……

身体下意识地从黑衣人脚下穿过,想都不想,跳到悬崖边张嘴就咬住夏侯启的袖子,咬到了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只猫怎么可能把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给叼上来?

我很没有良心地急忙想张开嘴,然而这时想放开嘴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像个轻飘飘的叶子被夏侯启拽着一块往悬崖下坠落……

耳边的风声如鬼魂的哭泣。

悬崖边上没长一朱草木,浓雾散发出闷热的泥土气息。随着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河水拍打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悲愤地在空中挥动着猫爪,擦着脸上不存在的眼泪:靠,怎么都是毛?

不过被自己的智商蠢死,怎么想都不痛快。我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的,都还没跟老妈说谢谢……

苦着一张脸,我一抬头,发现夏侯启也突然发现了我一般,转头看着我。

我明明是在在他后面掉下来的,现在为啥反而在他下面?那样的话想把他当肉垫子都没法了……

我悲伤地想。

而那妖孽,正紧紧地盯着我。千缕黑丝随风飘荡,红衣被风吹得飞舞,妖孽脸上仍然是邪邪的笑容,看见我看他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而逝。这让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还来不及思考他眸中的异样代表着什么,被跳起的水溅了一身。冰冷的水让我心下一惊,差点松开嘴巴。

夏侯启突然用力蹬了下悬崖石壁,快速翻转了下身子,不过一眨眼,便稳稳地站在急流旁的石滩上。

挂在他衣袖上的我被甩得头昏眼花,胃里一阵翻滚,眼见他终于停下来了,我都还来不及跳上河岸,嘴巴就松开了,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扑通”一声掉到湍急的河流里……

我记得自己在现代是个游泳小能手来着。想要扑腾几下,却发现恐惧感排山倒海地袭卷全身,手脚僵硬。突然想起一般的猫都不会游泳……真的很想骂娘。得了,我这妖身,猫该有的不该有的特征都给我聚集了。真是该好好感谢一下老天爷给我这身体!

被湍急得像奔马的浪花击打,我很快被河水冲走……看着站在岸边一动不动的夏侯启,我真想扯开喉咙吼一声:你丫的倒是快点来救姐啊!

都还没开口,就呛了一口水。我望着离得越来越远的夏侯启,彻底晕死过去……

…………

好热……热得我全身都在流汗。我仿佛身在火海当中,无论我用尽所有力气狂奔,怎么都逃不出去……

“热啊!”我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喉咙难受的很。瞪大双眼盯着烧了半边天的晚霞,像个羞涩的少女躲在山的后面,只露出半个脸,怯生生地望着大地。

啊!突然感觉活着真好……我惬意地想着。

闻到一股肉烤焦的香味,我馋得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流着口水激动地扭过头去,看见夏侯启朝我魅惑一笑:“醒啦?”

停顿了几秒,我僵硬着表情把头重新扭了回来。怎么回事?夏侯启这货怎么在一旁向我露出一张慈善的笑容?

这不科学。

不过想一想都太丢人了有没有?话说是夏侯启救了我?我有点感动地重新又把头转了过去。

“啊,烫烫烫……”这时,突然感到尾巴像被火烧一般地烫,赶紧晃动着尾巴。想要用手去摸一下尾巴,才发现自己手脚被捆,正挂在一根粗木棍上。

什么情况?我用目光质问夏侯启。他抬了下眼皮,慢吞吞地说:“我饿了。”很简单的三个字,我却想一口咬死他:“你饿了,所以准备把我当食物给烤了?你这个%#&$……”

看着自己可爱、肥嘟嘟的雪白尾巴突然凹进去一块,我真的很想咬死夏侯启啊!

万般心痛地抱着我可怜的尾巴,我幽怨地瞪了一眼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夏侯启……

太阳已经下山。

河流潺潺,飞鸟归巢。

我变了人身,与夏侯启在这四面都是草木峡谷的四处找出路,最后在峡谷的一丛竹林深处发现了几间茅草屋。

茅草屋里只住了一位七旬婆婆和她七岁左右的小孙女。她们对我们的造访表示没有过多的怀疑,相反,是见到生人的热情。

我看着天已经黑透,便与夏侯启借宿在老婆婆茅草屋中。茅草屋里寒衰的很,只有几个破罐子和破瓢破锅,以及一堆干稻草。

茅草屋的一角还破了个大洞,完全挡不住寒风,若是下雨,可能屋内每个角落都会被风雨侵蚀。

因为有干稻草的只有两间,婆婆和她孙女住去一间。剩下另外一间我只得和夏侯启同住。况且为了老婆婆安心一些,我来借宿时便说了我和夏侯启是夫妇,在山中遇到盗贼,才失足落到这峡谷里来的……

整理完自己干稻草,拍掉手上的灰尘。我瞄了一眼坐在屋子外大石块上的夏侯启。想了想,也帮他给顺手理了理。

“这么出神,难道是在想你霏儿妹妹?别想了,你今天是没有办法见到她了,傻孩纸。”我走到他旁边,同情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也坐了下来。

“……”夏侯启鸟都不鸟我,继续望着远处作沉思样。这不科学呀,难道我此时很不美?夏侯启从来都没有对人形的我这么冷淡过……哪里出问题了?想不通。

“你当真喜欢我?”

静谧的夜空下,竹林无风,湿润的空气清新凉爽。我看见夏侯启突然转过头,静静地望着我……

“你当真喜欢我?”

静谧的夜空下,竹林无风,湿润的空气清新凉爽。月光朦胧,我看见夏侯启突然转过头,挂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望着我……

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地快速跳了起来。我收回盯着他的目光,假意咳了咳,后作出一脸迷恋样,深情款款地转过头望着他:“嗯,我灰常地喜欢你,喜欢到想每时每刻都可以陪在你身边,你想啊,你那身材多好,脸蛋多漂亮,多养眼。当然最吸引我的还是你家荷塘的那几条肥得过分的鱼了……”

“……”夏侯启望着我,也没出声,让我自个儿陶醉其中地说着,他不知不觉眉眼添了几分温柔。

他慢慢地靠近我,男人的气息扑来,我一怔,盯着近在咫尺的夏侯启。他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是潭水般的幽深平静,睫毛似蝶翼般微微煽动,落下一片神秘的阴影……

这这这……这货是打算亲我?天哪,才多久没见到妹子,就要对一只猫下手?不行,如果我就这样让他给亲了,这让读者怎么想?身为女主角,我要矜持!矜持!

想着,我立马伸手“啪”地一声挡住夏侯启凑过来的脸,声音响得……我都有点良心不安了。果然,当我将手拿开时,夏侯启脸上邪邪的笑容出现了裂痕。

我深感气氛有点危险,朝他干笑一声:“啊哈哈哈,那啥,你脸上有蚊子。”用眼悄悄一瞥,发现这货脸上的笑容裂开的越来越严重,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要碎了。

“我先走了,就不打搅你了,你老慢慢赏月。”我赶紧站起来开溜,全然不敢看夏侯启那想捏死我的恐怖眼神。

第二日。

起来时发现自己嘴角有一滩可疑的液体。正奇怪着自己的睡相怎么会变得这么差,连睡觉都流口水来着,就闻到了烤鱼的香味。

我挂着哈喇子寻着味走到了河边。

先不吐槽自己是怎么办到这么远的距离也能闻到烤鱼的味道,我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夏侯启的旁边坐下,。

看了看正围在火堆的另一边的小女孩,看她吃的好欢快,又赶紧转头眼巴巴地盯着火堆上烤着的小鱼。

鱼油“噼里啪啦”地响着,香味勾得我肚子“咕咕咕”地叫个不停。

“姑娘醒啦?老婆子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给你们吃,就去挖了些笋。多亏得小伙子在,我这孙女才有这口福。”

老婆婆从河边驼着背颤悠悠地走过来,手中拿着几根嫩竹笋,脸上的皱纹在慈祥的笑容下显得更加慈爱,让我想起了自己乡下的奶奶。

我赶紧跑过去搀扶着她:“奶奶,你身体不太好,这种事让我来吧。”

“没事儿,小姑娘真是心善。”老婆婆在火堆旁坐下,笑容满面地拍了拍我的手:“小两口要好好相处,缘分来之不易……”

我笑着应和她:“知道啦奶奶,来,吃鱼。”说着,把刚烤好的鱼递到她满是老茧的手中。

“那你呢?我这老太婆吃了也没有多大用处,你吃吧,长身体。”老婆婆又将烤鱼递给我。我泛滥着口水,忍住想一把吞了烤鱼的冲动,又把烤鱼推了回去:“我不急……”

最后老婆婆还是笑吟吟地接受了。等啊等啊,终于等到最后一条小鱼烤熟了。我激动地手都还没有伸出,有人先我一步把鱼架子拿走。

我幽怨地抬起头,夏侯启那货勾着唇角温柔地笑着,把鱼递给了小女孩:“来,还有。”小女孩开心地接过,吃完后快乐地打了好几个嗝。

我也不好跟一个小孩子抢东西吃,只能瞪了夏侯启一眼。呵呵呵,这货笑得好开心,真想一巴掌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