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其实也不是记得所有，伏黑惠已经把前世的记忆忘了，但当时宛如被鬼上身一样说出来的奇怪台词，以及五条悟说的话，他都记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你出现幻觉了吧。”
伏黑惠装作若无其事举起书挡住自己的脸，想把这个话题带过，但五条悟怎么会就此放过他。
“惠好无情啊，我这么爱惠，惠却这么对我……”
说着，五条悟好像真的哭了似的抽噎起来。
伏黑惠悄悄把书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双眼偷看，没想到直接对上了那双苍蓝的眸子，五条悟就近在咫尺，伏黑惠顿时又慌了。
“不过在惠跟我告白前，有件事必须要说出来。”五条悟柔声开口。“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的话吗？”
伏黑惠疑惑地点点头。
“有关惠的父亲啊，那个伏黑……曾经叫禅院甚尔的男人啊，他其实是被w……”
“就是我领域里的那个式神么，我已经知道了。”
伏黑惠垂下眸子，伏黑甚尔抓住里梅的时候说了“我的儿子”，那句话他也记得，一切便昭然若揭。
这五条悟也想到了，伏黑惠很聪明，又细心，他不可能没发觉。
但重点不是这个。
“是我杀的。”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眼睛，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惠的父亲。”
伏黑惠愣怔数秒。
这确实是他从未想到的事实。
确实令他非常震惊，但伏黑惠却没有任何见到“杀父仇人”应有的情绪，脑海中反而只剩下一句——
“啊，这样啊。”
这回轮到五条悟惊讶了。
惠刚刚说了什么？
听了这样的事实，就只是这种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
“惠你真听懂我的话了吗？”
“嗯。”
伏黑惠点头，合上手中的书。
原来五条悟一直背负着这件事在照顾自己。
——“想知道爸爸的事的话，随时可以来问我。”
当年的他是这么说的。
他一直在等伏黑惠自己主动问？
如果不是伏黑甚尔以伏黑惠式神的身份再次出现，五条悟应该也不会选在现在说起这件事吧？
他决定背负到什么时候呢？
伏黑惠忽然抱住五条悟，非常认真地，仔细地体会着怀抱中这个人的温度。
身份、性别、年龄、家怨世仇……
“养父”、兄长、恩师、朋友、恋人……
他们之间太多阻碍、太多鸿沟、太多错过，但却又千丝万缕地紧密连接在一起，解不开、斩不断。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他们的相遇是注定，相知是注定，就连相爱也是注定。
他没有逃避，自己怎么能逃呢？
“听好了，我不会重复的。”
伏黑惠凑到五条悟耳侧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五条悟呆愣一秒，转瞬眉开眼笑，激动地吻住伏黑惠的唇。
少年虽然没有说出“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但却说了比之更动人的情话，期限是永远。
***
五条悟近来有个烦恼。
惠明明已经从高专毕业了，可他们却还没搬到一起住。
不在一起住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不进行下一步，五条悟就没办法解除成为魔法师的诅咒。
是的，伏黑甚尔的诅咒应验了。
五条悟真的在三十岁生日那天成了处/男魔法师。
原因是有对象但不能碰。
“在惠毕业之前，你想都别想，管好你的五条杰宝。”伏黑甚尔拿着刀如此威胁到。
如今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却迟迟没机会邀请伏黑惠同居。
“如果您很闲的话，不如去帮乙骨君分担一下任务。”
七海建人看着坐在办公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某不靠谱成年人，额角青筋跳了跳。
“哎呀，忧太很厉害的，没问题的~”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伏黑惠正在出任务，五条悟给他发的消息都还是未读，等得实在无聊，五条悟点开高专群发了条消息。
然而没有人理他。
已经毕业一年的和刚毕业的都在做任务，此时闲的只有五条魔法师。
七海和夏油杰都在忙着处理学生毕业的后续事务，五条悟凭借他最后那点芝麻粒大的良心过滤了这俩人，开始骚扰列表里的其他人。
GoodLookingGuy：好无聊啊，来玩游戏吧，每人说一个惠的优点~
五条悟把这句话分别给自己带过的所有学生都发了一遍，等待他们的回应。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一个回复都没有。
五条猫猫差点抓狂。
怎么这么巧都这么忙！？
就在他准备去骚扰伊地知的时候，乙骨回复了。
乙骨：伏黑君又不理您了吗？五条先生。
GoodLookingGuy：不是！惠在忙！来，我们用惠的优点接龙吧。
乙骨：那不是接龙。五条先生太粘人的话会被讨厌的。
五条悟盯着乙骨发来的这句话，忽地神色严峻起来，难道惠一直没提搬到自己家里是嫌自己太粘人了？
五条悟难得有自知之明一回，可惜猜的不对。
GoodLookingGuy：忧太瞎操心啊，惠才不会讨厌我呢。
GoodLookingGuy：对了，我有个私人问题想请教一下。
GoodLookingGuy：像忧太这个年纪的年轻男人，一般每周几次？
拿着手机的乙骨看着这行字露出踌躇的神情，旁边的狗卷探头看了眼，比划着开口。
“蛋黄酱，明太子，鲑鱼子。”
“哎？五条先生问的是这个啊？”乙骨恍然大悟状，立刻打字回复。
乙骨：我们每天一次。
GoodLookingGuy：啊，你和棘吗？
乙骨：嗯。
五条悟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墨镜都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这俩孩子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关系了！？
GoodLookingGuy：那你们每天几回啊？每回多久？
乙骨对五条悟这个问法感到奇怪，不过很快就接受了，毕竟是那个喜欢不按套路出牌的五条老师，用奇怪的说明方式也不是第一回 了。
乙骨：三回左右吧，每回四十分钟。
GoodLookingGuy：……那你还挺持久啊，忧太。
乙骨：还好吧？五条先生肯定也没问题？
GoodLookingGuy：[大拇指.jpg]
GoodLookingGuy：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学生，真有眼光。
GoodLookingGuy：我必然能够带给惠幸福！
怎么忽然就说到给伏黑惠幸福了，乙骨一头雾水。
“五条先生不是在聊体术训练的时间吗？”乙骨疑惑地问身旁的狗卷。“体术训练跟伏黑君的幸福有什么关系？”
“生筋子，芥菜。”
城市另一端的伏黑惠，祓除完咒灵将信息反馈给辅助监督后才看到手机里的一串未读消息。
跳过虎杖和钉崎找他吃饭的消息，伏黑惠先给最怕寂寞的五条猫猫回复了一句，然后才谢绝虎杖他们的邀请。
改天请虎杖和钉崎吃饭做补偿吧，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到了约定好碰面的地方，远远就看到身高出众的五条悟已经等在那里。
伏黑惠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朝他走去。
五条悟也早就在人群中发现伏黑惠，笑着迎上去，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他肩上。
“呐，惠都已经毕业了，要不要搬来跟w……”
“悟先生，我们结婚吧。”
“好啊……”
五条悟嘴先于脑子回答了，随即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墨镜滑下鼻梁也没去推，扭头直勾勾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非常难得地露出笑容，转而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遮了一下脸。
这笑全都归功于眼前这个男人多年的努力。
有他在身边真好。
“走！我们现在就去办入籍！”
终于回过神的五条悟恨不得直接抱起伏黑惠瞬移到民政局门口。
“明天就办结婚仪式，后天就生孩子！”
“？”
这个人大庭广众下说什么呢！？
—正文完—
番外小剧场
①那啥那啥终于上本垒之后。
伏黑惠：悟先生，请您节制一点！已经三次了！
五条悟：哎，才三次，还不够啊。我听说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要五、六次才能满足呢。
伏黑惠：？？？
听谁说的！？
②
钉崎：说起来为什么五条老师家这么有钱？
伏黑惠：卖望远镜。
五条家族企业，六眼牌望远镜，将千百里之外的景色收入眼底，谁用谁知道。
③咒言师家族
狗卷邀请乙骨到家里做客，乙骨听五条悟说咒言师家族平时不怎么说话，基本都用狗卷语，交流全靠意会。
乙骨害怕自己理解不了狗卷的家人在说什么，便拜托伏黑惠一起同行。
两人受到了狗卷家的热烈招待，就是饭桌上此起彼伏的狗卷语令乙骨非常苦恼，伏黑惠倒是全程都很淡定。
“蛋黄酱，金枪鱼。”
狗卷的母亲笑着为乙骨夹菜，乙骨慌忙捧着碗去接。
“芥菜，木鱼花。”
狗卷母亲温柔又说了几个词，乙骨连连点头回以微笑，然后看向旁边的伏黑惠。
“惠君能听懂狗卷阿姨说的什么意思吗？”
“她让你不要见外，就当是在自己家，多吃点。”伏黑惠也接过狗卷母亲给自己夹的菜，道了声谢。
“鲑鱼子！”旁边的狗卷棘应了一声。
乙骨钦佩地看着伏黑惠。
太厉害了吧！
伏黑惠居然连狗卷棘之外的狗卷家成员的狗卷语都能听懂吗！
“腌鱼子，大芥，金枪鱼，生筋子，海带。”
“狗卷伯父说什么？”乙骨朝狗卷父亲礼貌一笑，然后问伏黑惠。
“呃……”伏黑惠迟疑片刻。“狗卷伯父说他也看了《纯爱回战》，你就是甲骨文太君吧？他很看好你和狗卷辣……”
狗卷棘噗地将刚喝到嘴里的汤喷了出来，好在他对面没有人。
狗卷父亲和狗卷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看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仿佛中了无量空处的乙骨呆呆地看着伏黑惠。
欸——！？
不对吧！！
说的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伏黑惠淡定地继续吃饭，狗卷的父母也没有纠正的意思。
“忧太，明太子。”
狗卷棘拍拍乙骨的肩膀，营造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
唉唉唉，这是怎么回事？
狗卷父母之后对乙骨更加热情，看起来就跟对待亲儿子没两样。
伏黑惠默默在旁边看着，眉宇间隐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每周七次，每次三回，每回四十分钟的回礼。
④毕业旅行。
经过大家一起讨论，为了庆祝伏黑惠三人毕业，他们将毕业旅行的地点选在了夏威夷。
咒术师的工作并不轻松，毕业后大家就很难像这样一起去旅行，伏黑惠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但有个人非常不满。
那就是新婚没多久的五条悟先生。
他对于伏黑惠把毕业旅行也当做蜜月旅行的决定非常不满。
蜜月、蜜月，当然得是二人世界才行！
“我们住在同一间房，这就是二人世界。”伏黑惠如是说。
五条猫猫非常不满，闹了一路别扭，直到到达夏威夷都没有跟伏黑惠说一句话。
“真的没事吗？”
虎杖看着气鼓鼓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担忧地问伏黑惠。
“这个人就算三十多岁了还是老样子啊。”带着太阳帽的钉崎感叹道。
“没关系不用管他。”
伏黑惠淡定的仿佛闹别扭的并不是他的恋人一样。
把行李放到酒店后，一行人便换上泳衣前往阳光明媚的海边。
十几个人里，只有五条悟、夏油杰、七海建人、津美纪和乙骨会游泳，难得的机会，不会的人便想顺便学学游泳。
津美纪负责教真希和钉崎，另外四个人便一对一教伏黑惠四人。
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将伏黑惠交给五条悟来教，已经把自己在闹别扭的设定抛到脑后的五条悟跳着小鸭子泳圈兴奋地朝伏黑惠跑过来，但伏黑惠却一脸漠然地举起手要求换人。
“我想让夏油老师教我。”
众人骇然。
这俩人吵架还没好吗！！
“恐怕不行。”夏油杰笑笑，用手指悄咪咪地着身后几乎要用目光在他身上挖出洞的五条悟。“会被五条杰宝记恨的。”
伏黑惠蹙眉。
“伏黑君不想让悟教吗？”
“不是。”
伏黑惠侧过头，耳根微微泛红。
身为五条悟挚友，相当了解这俩人之间关系的夏油杰顿时就明白伏黑惠在顾忌些什么了。
“游泳不会有那么多肢体接触的。”夏油杰拍拍伏黑惠肩头安慰道。
没办法，连夏油杰都不行，七海和乙骨更不敢教伏黑惠。
伏黑惠只能僵硬地跟五条悟学，但俩人还在闹别扭，伏黑惠又想方设法避免跟他肢体接触，进展得一点都不顺利，过了半天，伏黑惠连换气都没学会。
虎杖是个旱鸭子，学得也不是很快，学了一阵后，跟伏黑惠一起坐在太阳伞下休息。
“狗卷前辈学得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