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死不足惜
轰——
一刹那，血冲头顶。
叶卿寒眸底被压制的渴求突破枷锁，纷涌而出。
从来没有属于过其他人！
“等我回来，此生定不负你分毫，如有违背，死无全尸，灰飞烟灭……”叶卿寒抱住雲曦，信誓旦旦说道。
雲曦抬手堵住他的嘴，沉默摇头。
此刻，她是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
“不要……说死……”她听不得这个字。
叶卿寒抬手抚平雲曦额间的川纹，柔声道：“傻瓜，我要与你白首到老，定会长命百岁……”
一句长命百岁，让刚刚制止眼泪的雲曦再次决堤。
惊尘会长命百岁千岁万岁，甚至是与天齐寿；但叶卿寒不会，他的生命会永远定格在二十岁这一年。
“为了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叶卿寒吻了吻雲曦的额头，一点点将她的眼泪擦拭干净。
雲曦用力呼吸着，将失控的情绪收敛稳住。
她抬起摩挲的泪眼，看着这个神情无比认真的男人：“答应我一件事。”
“十件事，百件事我都答应你。”叶卿寒说道。
雲曦抬手放在叶卿寒的胸膛之处，感受到他健硕有力跳动的心脏。
“我不求你平安不求你回来，也不求你战胜与否，但我会跟你同生共死。”
“你要记住，月蓝会跟叶卿寒同生共死。”
雲曦重复着最后一句话，用指尖在叶卿寒布满伤痕的胸膛上一笔一划写下他们两人的名字。
叶卿寒握住雲曦的手，一根根吻过她的指尖。
轻柔，爱怜。
“有你这句话，死不足惜。”
老天让他在泥泞中苦了二十年，她是他的太阳，带着他一路向阳。
“但我还没过够有你陪伴的人生，我不想死。”叶卿寒捧着雲曦的脸，认真说道。
不想死——
她又何尝不想让他死。
有血有肉的叶卿寒，有情有义的叶卿寒，有笑有泪的叶卿寒。
但他终究，只是惊尘生命的一个小片段。
雲曦难过得要命，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抬手一遍遍摸过叶卿寒的脸颊，想记住他的每一寸轮廓和线条。
“记住我说的，不要怕死，死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叶卿寒的死，是惊尘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还会有你吗？”叶卿寒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句话，似乎没有经过大脑思索，便直接问了出来。
是他在问，还是别人在替他问？
雲曦怔怔看着他，泪眼含笑：“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至少，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在。
未来，不由她。
“你说同生共死，但我想要你长命百岁，所以我定不能早死……这一战，看来我得保守一点，若是缺胳膊瘸腿了，以后怎么保护你？”
叶卿寒刮了刮雲曦的鼻尖，笑得温暖宠溺。
雲曦扯了扯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不谈余生，只要现在。”
说完，她缩进叶卿寒的怀中，用力汲取着专属他的气息。
叶卿寒被她弄得又要蠢蠢欲动，有些无奈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我除了要现在，还要你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