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螺旋丸？金丸！
它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洞穿大地，它舒展的双翼接天连日。
它忽而振翅高飞，忽而直落九天。
它自由地将风环绕在身侧。
它吞云吐雾，它叱咤雷电。
它，就是这片苍穹的主宰！
地面上的所有生物，都只不过它的口粮！
现在，是时候来些晚餐了。
——它俯视着下方的少女，这般想到。
“这tm不就是只麻雀嘛？”石磊目瞪口呆地望着飞扑而下的“猛禽”，不禁爆了句粗口。
不论怎么看，将兄妹两人当做狩猎目标的家伙，外形都不过是只麻雀。
——当然，这家伙的体型要比正常麻雀大上数十倍。
“好家伙，这世道连麻雀也变异了！二阶？还是三阶？”石磊试图根据麻雀的下落速度，判断对方的阶位。
“别管它是几阶了，赶紧指路啊老哥！先逃命再说！”
霜月吓得花容失色。
屁股下的轮椅像是装上了涡轮发动机，比飞人博尔特跑得还快。
——哦，不好意思，博尔特现在已经快成为贬义词了。随便来一个能力者，都能在速度上碾压他。
应该说比二阶敏捷能力者跑得还快。
“左边，先往桥底下躲一躲！”石磊急忙道。
霜月连连调转方向，念动力潮水般涌出，推动着轮椅前进。
上空，麻雀收起羽翼，盘旋之势化作俯冲，箭矢般向少女直射而来！
在石磊的精神感应中，双方的距离正迅速接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唰！唰！
轮椅闪过一道残影，沿着下坡冲进桥底小道，没入了阴影之中。
见猎物消失在视野中，麻雀不甘心地低鸣起来。
它非但没有减缓下落的速度，反而猛地拍打翅膀，带着一去不回的气势，向地面坠落。
就在它的尖喙即将插进水泥地的瞬间。
麻雀骤然展开双翼，昂起头颅。
身上青光一闪！
径直向上拉起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
双足堪堪擦着地面，溅起一片火光，呼啸而过！
“还能这样玩？！”
看着这令人叹为观止的极限操作，石磊内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自麻雀身上涌现出的那道青光，显然是风元素之力。
而且看样子，这畜生已经操控得非常娴熟了。
那它的攻击手段恐怕就不止一种了......
就在这时，石磊心中忽然一悸。
“趴下！”
说着，他强行用精神力压下了霜月的脑袋。
“诶？”
被石磊在心中这么一吼，霜月有些发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脑勺有些凉飕飕的。
随后一大截头发就从肩头掉了下来。
轰——！
正前方，数米宽的桥墩被无形的力量炸开一个大洞，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飞溅的碎石朝着霜月毫无防备的俏脸砸来，石磊切了一声，从霜月怀里跳起，挡在她身前。
“那、那是什么？”霜月心有余悸地问道。
“风刃！这死鸟就算没三阶也快了。瞧瞧这威力！”石磊又惊又怒，“接着跑，这畜生还没放过我们呢！”
只见麻雀拍打着双翼，缓缓落下，脸上流露出极为人性化的嘲弄。
一缕缕狂暴的青光于它双翼下汇集，逐渐形成两个激荡不已的球体。
“该死，它甚至开始蓄力了！是风刃的进阶版！是螺旋丸！”石磊叫道。
“螺旋丸？是我理解中的那个螺旋丸吗？”霜月抽空回头瞄了一眼。
“卧槽，这哪里是螺旋丸？哥你该好好补一下番了！这明明是风遁·螺旋丸手里剑啊！”
“你管它是什么丸，就算是银他妈、金他妈，也赶紧跳水吧！”
看瞅着那两颗鸟丸越来越大，石磊操控河中的水流将轮椅和霜月往水面上一带。
扑通、扑通。
一人一史莱姆溅起了大小不一的水花。
铁质轮椅带着少女向河底缓缓沉去，石磊却还嫌不够快，全力操控水流，将少女往更深处潜游。
紧接着，一道剧烈的冲击波从身后的水面传来。
狂躁的风属性元素在河水中肆虐，数米深的水阻挡了大部分伤害，但还是有一股不可小觑的余波直挺挺向少女袭来。
石磊叹了口气，瞬间像紧身衣一样包裹住少女，同时将外层胶质变成钢铁，内侧则保留弹性，以分散冲击力。
咚——！
两者相接，少女被猛地向河心撞飞出去，不省人事。
史莱姆化作的钢铁外衣在剧烈的嘎吱声中崩成一块块碎片。
石磊的精神如遭雷殛，眼前顿时一黑。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变成一个完全密封的头盔，罩在霜月脑袋上，将河水与少女的口鼻分隔。
“系、系统......帮霜月维持氧气，从、从吞噬者......”
话还没说话，他便彻底昏了过去。
......
麻雀朝着河里连轰了两发丸子，却没见着血，更没见到少女的尸体浮起来，不甘心地低旋在岸边，久久不肯离去。
——至于那些被震晕的小鱼小虾？
它才不屑去吃那种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美好的美味，莫过于人类少女！
“人类！大大滴狡猾！一定是躲在河里！”麻雀用它不很聪明的脑袋这么想到。
也亏得这条河比较脏，时不时还会飘来几具发泡的丧尸，让麻雀没法看清河底的情形。
但没关系！它就不信这人类还能从它眼皮子底下溜走不成？！
于是它十分耐心地守在岸边，时不时地嗑点虾米，嚼些小鱼，啜一口快乐水。
“真香！”
......
就在河边上不远处，一座豪华度假酒店的顶层。
一名举着望远镜的黑衣男子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啊，Boss，那坐轮椅的奇怪小姑娘掉河里去了。”他用平淡无奇的口吻说着。
“哦。”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男子身后传来。
她只应了一声，那声音就像是落入水面的一根针，没有溅起一丝涟漪，随后便再没了动静。
“......”
“......”
良久的沉默。
随后，那个女声长长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开口了：
“小六子，今天晚饭吃什么？”
黑衣男子取下望远镜，从兜里掏出最新款苹果手机——其实已经用了两年了——打开记事本瞧了瞧，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今天的菜有西红柿炖土豆汤，番茄炒马铃薯，薯片沾番茄酱、西红柿蒸薯格。”
“额......不是很好笑啊......”
女人像是条死鱼一样在沙滩椅上翻了个身，让未着寸缕的身子蹭到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反射出淡淡的金光，紧致的小腹随着她微弱的呼吸上下起伏。
“没、没有肉吗？”她十分丧气地抬头问道。
“没有，Boss。”黑衣男子无情地回答道。
“啊啊啊......小六子......我好想吃鸡肉。”女人央求道，但口吻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抱歉，Boss，后厨已经没有鸡了。”黑衣男子冷漠地说道。
“没有鸡的话......鸟、鸟也可以......”
她突然抬高了音量，胡搅蛮缠道：“小六子，我命令你给我弄只鸟来，不然我就吃、吃你的、你的......”
兀然间，女人像是失去支撑的人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她胸前的波涛则以惊人的弧度剧烈翻滚了一下，旋即大声打起了呼噜。
黑衣男子瞥了眼面前的美好风光，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了解，Boss。”
接着，他懒洋洋地从地上拎起一门火箭筒，对准了河岸的方向。
“咻~~~”
他嘴里发出声音，同时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