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符
人生中充满着突然。
要么是惊喜，要么是惊吓。
何清刚心中想着坊市中哪个符师，炼丹师快要死了，准备去给他们收尸。
这边就有一个意外的消息。
“当然可以，多谢李道友了。”何清感谢道。
李子玉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这对他来说只是随手的事情。
“林道友将来可有打算？”李子玉问道。
“未来捉摸不透，且行且看。”
林秋雨捻着玉杯，手指修长，骨节光润。
她一双眸子望向飘飞帷幕外的茫茫山雨。
赵羽正吃着，却是将一柄铜绿色的小刀放上案桌。
他看似只是随意，何清心中却是知晓其念头。
沈留财正望向桌上的饭菜。
这些饭菜他这一生也未见过吃过。
只是又见其余人鲜少动筷，他也只能暗自忍受。
忽然间，他看到赵羽放至案上的小刀，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是什么？”他连忙问道。
赵羽见沈留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中得意起来。
又瞄了一眼何清，见其衣着朴素，随身携带的铁剑也不过寻常之物，心中愈发满意。
幸好他当初跟随了李子玉，不像其余无智之人。
当初赵羽也是出身山村，在几人面前十分自卑。
他得意道：“此乃法器青铜流阴飞刀。”
李子玉解释道：“前些时日赵羽寻到一位欠了债款不还之人的踪迹，这便是奖赏。”
何清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红玉帮是坊市中少有的大势力。
其拥有数块灵地，店铺，但也做一些贷款，收取保护费的行动。
他们并非是什么善人。
沈留财露出一脸羡慕的神色。
一顿饭吃得酒足饭饱，最后由李子玉结了帐。
回去的路上，沈留财又有些长吁短叹。
他心中有些后悔当初也应该跟随李子玉进入红玉帮。
但那等帮派太过凶残，他有些害怕。
又有些担心要还的债款。
如果不还，落入那些帮派手中，后果可堪设想。
沈留财看向一侧面色平静的何清。
看到何清如此平静，他心中忽然一定。
而后问道：“何大哥，你不担心要还的债款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担忧也不会影响事实，所以何必忧愁。”何清劝解道。
实则以沈留财的能力赶山也能够还清。
回到家后，何清把胭脂画笔等带上，又一路赶去红玉帮。
红玉帮位于坊市内里区域，包了一个极大的庄园。
赵羽在这里接应何清。
两人进去后，何清见到了死了的符师。
那符师就躺在院中，身上盖着一块破布。
其身形已然呈现皮包骨头的消瘦模样。
何清见之骇然。
他现在还想去青楼寻乐，现在看到这副场景，也就打消了念头。
一来是经济窘迫，二来也是为其中潜藏的妖女担忧。
何清暗暗告诫着自己。
不过这符师都七老八十了，居然也要去寻乐，也真是老当益壮，色心不浅。
“这位黄大师原先有一位道侣，只是嫌弃其妻老了之后，便经常去找年轻女修去玩，也还真是专一。”
何清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
男人至死是少年，喜好十分专一，只喜欢年轻貌美的。
何清为这位一阶中品符师画了妆容，又用神通吸了画符技艺，而后才将其装入棺材。
【画符术（一阶中品）（蓝）：黄宗盛一生之技艺，可画诸多一阶中品灵符。】
【执念：睡美人】
吸收画符术何清自然乐意。
就是看到这执念，他就有些绷不住了。
‘也罢，为了死者安息，这执念我却是一定要做到。’
将死人埋到附近的乱坟岗后，何清悠然回到家中。
等消化完记忆，成了符师后，他也总算有了额外的灵石来源。
身为符师，在坊市内地位可并不低。
何清也终于能够买来灵丹修行，光靠自身还是太过缓慢。
一个月后。
何清初步消化了黄符师的技艺。
不过此时也只能绘制一阶下品灵符。
诸如火蛇符，寒冰符，风行符。
一张一阶下品灵符售卖五块下品灵石。
一张符的成本在一块灵石。
何清如今身上也只剩下六块灵石。
其中还有三块是埋葬黄符师给的。
何清先是到二手市场用三块灵石买了支破旧兔毫符笔。
又用剩下三块灵石买了，四张符纸，朱砂，妖血墨。
回到家后，何清将符纸铺在案桌上。
而后凝心聚神，青碧法力顺着手指流入到符笔之上。
沾上血墨后，何清开始缓缓绘制起来。
第一次动作很慢，在各种细节都有留心，但仍是失败。
反思之后，开始绘制第二张，第三张。
直到第四张，何清才侥幸成功。
看着桌上的火蛇符，何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尽管有黄符师的记忆，但仍旧有些手生。
这需要大量的练习。
何清又去卖了这一张火蛇符，购买符纸。
这样反反复复一个多月后，何清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一半左右。
每绘制两张灵符，就有三块灵石的利润。
这一个月的收入倒是不多，只有十一块灵石。
但等日期来临前，想要还清债款却是容易的紧，并不着急。
倒是这一个多月来，何清已经鲜少见到沈留财。
他日日夜夜都去赶山，想要筹齐债款，看着十分劳累。
......
山中雾气弥漫，枝叶上雨珠残留，时而垂落，随着山风飘飞。
何清带着自己画好的十张灵符准备去贩卖。
行走于道路上，时而可见两侧都有人摆摊。
何清却不打算混入其中。
摆摊固然利润高一些，却要耗费时间。
在何清看来，这些时间无论是画符，修行都好，也不过是损耗一些灵石而已。
路面泥泞，正走着，却是碰到一队横冲直撞的队伍。
“何道友。”
何清正准备避开，却忽然听到一声呼唤。
看过去，却是赵羽。
赵羽神采飞扬，两侧之人见之俱是惶恐。
只因红玉帮之恶名盈满。
这队伍中有人修为并不高，但打了他们，红玉帮只会出动更为凶残之人。
所以这些摆摊的散修都不敢招惹。
赵羽此时凌驾于人，自是心中傲气丛生。
他问道：“何道友打算去做什么？”